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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陸然喊我。
“你想要跟她說什么呢?哦,我是不是沒有告訴你,她失憶了。她其實完全不記得你是誰?”成祖踱到我身邊,俯身看我,“也或許她記得一切,只是她肯定不愿意認(rèn)你。”
我被他的眼神嚇了一大跳,杜清池曾經(jīng)說過成祖這個人城府很深。他看我這一眼,我生生領(lǐng)教到什么叫深不可測。
“徐徐,你說呢。”他語氣溫和。
我瑟縮了一下畏懼道:“我都聽你的。”
“你真是乖。”他揉了揉我的頭發(fā),“看在你這么乖的份上,你和你母親私聊幾句吧,我去那邊看看,一會兒回來接你。”
我搖頭:“不,我不要,我和你一起去。”
陸然呆怔著看我們,她的眼中全是凄楚。
“乖。”成祖拍了拍我的頭,然后就大踏步的往里面走去。
我坐椅子上起身,成祖已經(jīng)走遠(yuǎn)了,我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了盡頭,這才扶著椅子緩緩的坐了下來。
“徐徐。”陸然木然的喊我。
我轉(zhuǎn)頭看向她。她也看著我,我們就這么對視了將近一分鐘的時間。在這個過程,她平靜下來,我也平靜下來。
“謝謝你來看我。”她說。
“你和我說說我父親吧,可以嗎?”我問她。
陸然笑了一下。轉(zhuǎn)身緩緩的往石桌走去,挨著石凳坐了下來。她半撐著頭看我,“他過世了,我懷上你沒多久,他就被他親弟弟害死了。只可惜我到現(xiàn)在都不知道你父親尸骨在何處?”
“他是一個怎樣的人?”我又問。
“他是一個怎樣的人?”陸然重復(fù)我的話。“一個很好的人。”說完,她就沉默下來了。
我以為她要好好跟我講一下我的父親,但等了半天,她都沒有再開口了。我不禁奇怪起來,一個很好的人。就這么一句話,她就概括了我的父親?
“沒了嗎?”我忍不住追問。
陸然側(cè)頭看著墻壁:“都是往事了,不愿意再提起。只是沒有想到,有一天還能再見到你。我只當(dāng)你和你父親一樣早已經(jīng)死了,卻沒想到,你還活著。徐徐,你告訴我,你的孩子是不是杜清池的?”
我點了點頭。
她似乎松了一大口氣,微笑了一下:“這樣也好。按我的估計,李成佑暫時不會傷你。希望杜清池不是黔驢技窮,那么,一切總還是有轉(zhuǎn)機的。”
我不是太聽得懂陸然的話,想細(xì)問時,遠(yuǎn)遠(yuǎn)的,成祖的腳聲傳來。
“你順著他,然后見機行事。”陸然道。
我沒說話,扶著椅子慢慢的起了身,然后看著成祖大踏步的走到了我面前。
“你們聊了些什么?”他問我。
“我問她我父親的事情?”我輕聲道。
他拉過我的手:“她能說得出來什么?一輩子都沒得到愛情的女人,你父親并不愛她。走吧,告過別了。你對她也算仁至義盡了。”
我們出了暗室,順著那排楊柳樹,我們往回走。
“不如,我?guī)闳ヒ娨娭魃习伞!彼蝗煌O履_步。
我本能的搖頭:“我很累,想睡覺。”
他皺眉:“我下午就送你出去了。你真不想到處走走看看嗎?”
我還是搖頭:“很累。”
“那好吧,我們下去。”他有些遺憾的樣子,但還是順從了我的意思,帶著我往臺階的方向走去。
我跟著成祖回到了下面,回到了房間。我確實疲憊得不得了。回了房間后我就躺到了床上。
“你要送我去哪里?”我問坐在床邊的成祖。
“你想去哪里?”他問我。
他這一問,居然就把我給問住了。世界這么大,我能去哪里?我能回家嗎?我沒有家。親生父親已經(jīng)過世了,養(yǎng)父也過世了。
“我哪里都不想去,我就呆在這里。”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