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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您中那毒到底怎樣了?”初一一心只惦記著這件事,想去看看文璟的手,又不敢伸手。
“放心吧,我看死不了。”云微瀾看了眼文璟的氣色,面如美玉,唇若朱砂,怎么看也不像中毒的跡象,“來,讓我看看。”
她毫不避諱地抓過他的手,一把撩起寬袖,撲面而來的一片玉色晃得她直瞇了眼。
“長得好看不是你的錯,但長得比女人還漂亮就是你的不對了。”她嘴里數(shù)落著,聲音也沒有遮掩,那神情,不見羨慕,反倒十分的看不上。
初一憤怒。
他家主子長得好看怎么了,那是他有本事。
驚冠大魏的名頭不是人人都可擁有的,只有他家主子一個!
一直保持淡漠表情的文七目視前方,似乎沒有任何事都影響到他,但若是仔細觀察的話,可以見到他的唇角微不可見地抽了抽。
作為當(dāng)事人的文璟卻是一笑,很有涵養(yǎng)地放任她略顯粗魯?shù)膭幼鳎院敢獾氐溃骸伴L成這樣的確是為夫不對,只是身體發(fā)膚受之父母,須得好生愛惜著,娘子就勉為其難地看一看吧。”
“還夫君娘子呢?人都逃了,咱也別這么肉麻了吧。”云微瀾不以為意地隨意調(diào)侃,眼睛落在他手上,視線便頓住了。
那手還如先前那般潤白修長,只那指尖還有些黑氣,但這黑氣也不見漫延,就在原處停留著。
這不合常理啊。
媚娘的手段她是見識過的,用起毒來簡直可謂殺人于無形,一身光溜溜的肉,也不見那些毒都藏在什么地方,偏偏一出手就是一把一把的,而且次次都是劇毒,分分鐘要人命。
她既然要文璟的命,手下必不留情,用的自然也是最毒的藥,可為何……
文璟忽而伸手一拂,指尖便多了件透明的物事,薄如蟬翼,隨著微風(fēng)輕輕晃悠。
云微瀾“咦”了一聲,伸手去取,文璟卻側(cè)身一讓,不讓她碰。
她正想發(fā)作,卻聽得初一驚喜地叫道:“云絲護掌!”
文璟將手里的東西往窗外一扔,那東西經(jīng)風(fēng)一吹,便片片裂了開來,隨后漸漸變成粉末,消散在風(fēng)中。
初一“啊”了一聲,小身子撲到窗口,看著那些漸飛漸遠的粉末,顯然惋惜得要命。
云微瀾一聽就知道這是個好東西,可惜還沒看清楚就被文璟用內(nèi)力給震碎了,連看都不給她看一眼,真是小氣到了吝嗇的地步。
“主子,您怎么把云絲護掌給毀了啊,這可是咱家的寶貝。”初一不滿地抱怨,眼睛還不舍地盯著江面。
“再好的寶貝,若是成了殺人的利器,那也留不得。”文璟一笑,側(cè)眸睨著云微瀾,將手遞到她面前,“看看,有何不同。”
云微瀾比初一還要不滿,但心知他此舉必有他的道理,依言低頭看去,只見之前看著還發(fā)黑的手指,此時光潔如玉,如其他肌膚一般無二。
那毒氣,竟然沒有了。
她腦子向來轉(zhuǎn)得快,此時前后一連貫,立即便想到了其中的關(guān)節(jié),“這護掌……”
“云絲護掌水火不侵,利刃難穿,看似輕薄無物,柔軟異常,實則刀劍不入,百毒難侵。”文璟的聲音娓娓道來,眸中有些好笑的意味,似在取笑她剛才的莽撞,“那媚娘雖毒,但有云絲護掌保護,她的毒也難奈我何。只是那毒的毒性可想而知,云絲護掌既然沾上了,便也成了毒物,若有人碰了它,恐怕沒什么好結(jié)果。”
“所以你就毀了它,哪怕它是件難得的寶貝。”云微瀾點點頭,神情坦然,沒有因他的眸光而窘迫,反而是事情明了之后的了然。
在她看來,對了就是對了,錯了就是錯了。
這就是她的性格,對于自己不了解的事物,她不會不懂裝懂,而若是自己犯了錯,她也必然大方承認,坦然面對,絕不掩飾。
因此在文璟解釋之后,她不會因為對于云絲護掌的“無知”而難堪,也不會找各種理由為自己臉上貼金,別人要取笑,那就取笑唄,本來就是她不懂。
文璟眸光一動,笑意緩緩漾開。
果然跟其他女子不同。
“這樣說來,那黑氣也就很好解釋了。”云微瀾沉浸于自己的分析中,緩緩道,“那護掌由特殊材質(zhì)做成,又極薄,戴在手上恍若無物,必然能輕易導(dǎo)熱,這也就是媚娘沒有覺察出來的原因。又因為它導(dǎo)熱,那毒藥在接觸過的地方會產(chǎn)生反應(yīng),這也是黑氣形成的原理。”
文璟的視線輕輕定在她臉上,有片刻的凝定。
剛才那樣的坦然,已經(jīng)讓他有了些小小的驚訝,此刻她表現(xiàn)出來的聰慧,更是讓他多了層贊賞。
那語句中的些許用詞他聽著陌生,但表達出來的意思完全正確,正是這個道理。
“主子,您戴了云絲護掌您早說啊,害得初一白擔(dān)心一場。”初一已經(jīng)從悲痛中緩過神來,嘟著嘴轉(zhuǎn)過身來,“我就奇怪您怎么會讓那種女人近身,平時除了咱家里的小姐們,您可以從來不許外人觸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