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驚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一瞬間,媚娘眼中閃過駭色,半晌,她才白著臉道,“都說王爺散漫不羈,隨性而為,今日倒是見了幾分真顏色。”
“好,很好。”她的聲音里有絲輕微的顫音,“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我這船有問題,卻假裝不知。明知兇險,非但不加以出手,反而散去內力,等我暴露。光憑這份膽識,普天之下便無人能及。不過……”
她話音一轉,眼波流轉間已恢復了幾分天生的魅惑,“王爺雖無恙,但你那些侍衛可就不一定了。天魔鼓音域寬廣,樂聲遠近可控,我看那幾個侍衛身強體健,血氣方剛,這會子只怕都急著抱美嬌娘一解所需呢。”
一番話如石沉大海,文璟半點波瀾未起。
“看看不就知道了。”文璟神色如常,長身而起,全然未將面前的銀光利劍放在眼里,扣著媚娘往船邊走。
那些女子不甘地退向兩邊,分出一條路來。
花廳
兩邊有窗,可以清楚地看到船后的情形,媚娘的極度自信被文璟一點點動搖,腳步甚至比他還要快。
她從未如此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結果。
文璟的太過篤定,太過淡然,讓她幾乎懷疑天魔鼓是否出現了問題。
那一片船頂不快不慢地跟在花船后面,英挺的四人靠背而立,面朝四方,雖衣衫破損,未折半分氣勢。
見文璟出現在窗口,抱著福來的初一率先露出笑臉,高興地喊了一聲:“主子。”
文二文三亦是露出一口白牙,只有文一與文七神情未變,一如既往的冷峻或淡漠。
沒有半分的反常。
“怎么會?”媚娘不禁囁嚅。
中了魔音之毒的人各種丑態應有盡有,唯獨沒有眼神這般清明的。
如文璟一般,沒有絲毫中毒的跡象。
人有五識,耳主音,想要不中天魔鼓之毒,只有閉聽。
可閉聽,就等于把自身與外界的聲音完全隔絕,以他們身為貼身侍衛出自本能的警覺來說,怎么可能?
而且要做到閉聽,除了本身需有一定的內力之外,還要有專門的練習之法,而這種方法,已失傳多年。
云微瀾已經見慣了媚娘那張妖嬈媚惑的臉,對于此時露出的呆傻模樣實在有些看不下去,便趴在窗口上對著正面朝她的文二研究——他怎么還沒穿上褲子。
“你想的沒錯。”文璟慵懶地往她身上一靠,似乎站得久了累得緊,“本王這幾個手下,都習過閉聽之法。而初一還小,天性純真,天魔鼓對他產生不了影響。”
云微瀾沒感覺到多少分量,便沒有推開他。
“你們識得天魔音?”媚娘只能找到這一個解釋。
“聽說過。”
“那就是沒親耳聽過。”媚娘更為不可置信,“既如此,為何會對我船上的韻律如此提防?若是擔心有詐,怎敢如此大膽閉目塞聽?”
到現在,她覺得不僅是眼前這人,連他的手下膽子都大得沒了邊。
“船上有本王在,他們對于主子若連這點信任都沒有,還跟著本王做什么。”文璟灑然一笑,一手懶懶支在窗框上,衣袖滑過處,膚如暖玉,隱隱流光,“要說提防,連番兩次的暗算,若還沒有半點防備的意識,他們也就不配跟隨本王左右。”
媚娘緊咬著嘴唇,久久地盯著他,不知如何開口。
盛傳,盛傳……原來再多的盛傳也不如親眼一見,到如今,親自過了招,才算是真正知道了這人的厲害。
文璟忽地冷了眸,唇邊雖然笑意淺淺,那笑卻僅止于那一線,未能感覺出半分暖意。
“說了這么多,你想不明白的,本王也替你答了,現在,是不是該你回答的時候了?”
媚娘猛地醒神,一醒神,眉眼里的媚色便泛了開來。
她笑,“王爺,媚娘沒什么可回答的。”
“聰明人,不可做傻事。”文璟扣著她腕脈的指尖一收,笑得柔和,“你只需告訴本王,受的是何人指使,本王便放了你。”
“媚娘不懂王爺在說什么。”媚娘風情地掠了掠頭發,拋了個媚眼,“媚娘只是久慕王爺盛名,得知王爺回京,便想尋個機會與王爺來一場邂逅,若是能與王爺行那顛鸞倒鳳之事,媚娘便此生無憾了。”
“有些人,總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文璟頗為遺憾地搖了搖頭,“既如此,本王只好讓你抱憾終生了。”
唇邊笑容如春花,那花卻帶著刃,只一霎,便可削皮剔骨。
媚娘神色一變,突然抬手一撒,手中一縷黑煙筆直朝伏窗而望的云微瀾射去。
1zg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