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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初一,你還沒說完呢,皇什么?”她饒有興致地問。
越是不讓說出口的,她就越是要問個清楚,可不管她說什么,初一都不肯再開口。
無趣。
她撇了撇嘴,躺了回去,不說就不說,她還不稀罕了。
場面一時靜了下來,許是因為她是女子,且又是衣衫不整的緣故,文一等人都背過了身子,分立四角面朝江面,目不斜視,只有文二在轉身之前多看了她一眼,似乎對她抬手翹腳仰面朝天的形象很是新鮮,嘴角還小小地抽了一下。
大抵是被她如此豪放不羈的舉止給驚艷到了。
云微瀾如此想著,很是為自己的不拘小節暗贊了一把,卻不知,自己這形象對這里的男人來說,著實驚世駭俗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太豪放了,豪放到不敢看。
尤其還穿著一條,不,半條要多柔美就有多柔美,要多高貴就有多高貴的裙子,貼身打底的里褲就這么露著,兩條修長筆直的腿就這么翹著,雙手反枕于腦后,雖不夠飽滿卻不失玲瓏的前胸輪廓就這么坦然呈現著,實在是,實在是……不知如何用語言來形容。
這到底是哪里調教出來的女子!
云微瀾不知他人心中的波瀾起伏,悠然自得地躺了片刻,最終有些受不住這江風,搓著胳膊坐起身來,望了眼茫茫不著邊際的江面,想要張嘴,一回頭,卻見文璟不知何時又闔了眼眸,支著額頭似乎入了淺眠。
這男人,可真夠心寬的。
“我說,”她往他身邊挪了挪,無視福來突然睜開的金瞳與微微扎起的毛發,很是委婉地問,“可有什么法子上岸?”
四員大將受傷了一半,靠文一與文七兩人,若想逆流推著眾人靠岸,不太現實,而文璟一看就是個不事生產的富家公子,十指不沾陽春水,讓他下去幫忙簡直白日做夢,剩下的初一年紀小,她又是個不頂事的,誰也指望不上。
可這么一直漂著總不是辦法,正常人就有正常的生理需求,不說餓不餓肚子,就說這出恭上茅房,就是個不可回避的人生課題。
文璟細密的長睫一抖,眸子輕啟,幽深的眸底似染了一層薄霧,在凝視了她片刻之后,忽爾彎唇,“沒有。”
沒有你還能睡得著?
云微瀾有股火氣往心頭拱,到底忍著沒發出來,耐著性子又問:“那接下去該怎么辦?”
“等。”
等?等什么?
云微瀾話聽了一半,總得問個明白,不料這男人輕輕吐出這一個字后,竟又合了眼瞼,一看就是不想多說的模樣。
她心里不免氣悶,恨不得掐著他的脖子吼上一嗓子,想起自己在他手里吃的虧,到底沒有付諸行動,只是虛空比劃了一下,過了個干癮。
干癮過完了,她便挨著他身后坐下,四面通風的,能擋一點是一點,這男人身材雖不夠健壯,但好歹夠頎長,多少能起點作用。
到底從小是個心大的,這么點難題在心里過上一過也就得了,絕不會拿來為難自己,被擋去一部分江風的云微瀾滿意地打了個哈欠,不多時便被瞌睡蟲占了上風,睡了過去。
片刻后,似已陷入淺眠的文璟眸開一線,側眸微凝著不知不覺間靠在他身上酣睡的女子,眸光深不見底。
……
這一等,便等到了烈日高照。
驕陽似火。
陰云不知何時已散去,一輪明晃晃的日頭懸在高空,火燒火燎地很是熱情,瞬間把人從嚴寒拉回到了酷暑。
云微瀾醒了,不是被曬的,而是被硬生生憋醒的。
人有三急,先前考慮的人生課題迫在眉睫,她嘶地倒吸一口氣,睜眼快速地環顧了一周,臉色開始發青。
周圍都是男人,連只貓都是公的,這等人生大事叫她如何解決?
當著這些男人的面?任她再豪放,打死她也做不出這種丟臉面傷自尊的事兒。
“怎么?”耳邊一人低低地問。
云微瀾抬頭,面無表情地道:“沒怎么。”
“沒怎么,臉色怎地如此難看?”文璟體貼地表現了關心,眸光在她臉上輕輕地打了個旋兒。
“日頭太毒,曬的。”
“是么。”文璟輕輕一笑,提起寬袖遮在她頭頂,“這樣可還覺得曬?”
福來嗓子眼里“呼嚕”一聲,不滿地盯著她,仿佛她奪了本該屬于它的多大的恩寵。
云微瀾嘴角抽了兩抽,很想扯開他的袖子表示不要妨礙她散發體內水分,最終只是死死摳住了身下的木梁抑制住沖動,皮笑肉不笑地回瞪著福來回答:“不曬,甚好。”
“那就好。”文璟悠然摟著福來,一手半擎著替她遮著陽,倒是半點不顯疲累。
云微瀾僵著身子半絲不敢動,生怕一不小心身下就江河泛濫,眼見著這男人一派怡然自得,不由火上心頭,“還要等到什么時候?”
“急了?”文璟眼眸微睞,似笑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