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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舞嬌臉上,正褪去最后一絲倦態。
可紫舞已救不了丁正。
丁正出手快,敗得更快,嘴角不斷涌血,不支半跪下去。
周勝狀態虛弱到極點,眉心裂開,胸口血淋淋殘破不堪,能看半個心臟,手臂脖頸等地方呈現恐怖的龜裂,無比驚悚。
“死。”周勝費力拔出身上的‘誅魔’順勢刺進丁正胸口,丁正已無力抵抗,口中不斷涌血,臉色木然,心神漸漸渙散下去。
挑起丁正,周勝右手猛地用力將丁正連帶胸口的神兵‘誅魔’轟飛,丁正摔在地上,面色寂,已沒了聲息。
正道人群里,懷大與趙不祝渾身僵硬。
周勝踉蹌,往前打了個趔趄,又緩緩穩住,整個人像是半步已踏進了死亡,可在場所有人心頭顫栗,都知道其罪惡造化逆天
不可能死!
“僅僅一柄劍,怎能掃除盡世間這么多罪孽呢。”
空相神僧已身心已疲憊不堪,費力繼續道:“只有世間所有人齊心,才能成功啊。”
遠處,紫舞嬌道:“你們讓開。”
紫舞走向正道陣營,天都山一眾跟在身后,滯留的魔道和巫族讓出一條路,全部慘烈跟在后面。
正道損失超過半,三大神僧和五大宮座仿佛大戰了十天十夜一般,臉色虛脫,法力和太虛靈氣已消耗得一點不剩,紫舞停下來認真嬌道:“玉瓊,我們有共同的敵人呢。”
玉瓊虛弱道:“的確是。”
空相寂坐在人群中央,慘笑開口:“紫舞施主,請為我等護法……”
紫舞回應,“嗯!”
殘破的離恨天被魔道傾覆,離恨天對魔道不可謂恨之入骨,如今,要么不顧一切后果與魔道同歸于盡,要么,與紫舞一人合力,努力爭取那么一絲希望。
除了玉瓊,其余四大宮座沉默,最終選擇了后者。
正與魔兩堆人群涇渭分明,正在紫舞左,魔在紫舞右。
血扇手指顫抖著從弟子手中接過無情仙劍,嘆道:“古寶,世間怎么會有詭異的古寶存在呢?如今,算是明白了。”
無情仙劍是無情所留,被無情特別祭煉過,以此可控魔井祭煉漫漫十數年的古陣陣心,縷縷陰氣垂落,以魔道眾人為中心,在腳下形成一個無比繁瑣浩大的陣圖,讓人看一眼就感到頭暈。
殘存的數百人眼前,空曠廣場上,周勝蹣跚向眾人走來,一部一挪,顯得極其虛弱和慘烈。
……
朱雀搖搖欲墜飛回,早已將東來主峰上所有發狂的瘋魔焚盡,在紫舞嬌臉上蹭了蹭,緩緩淡去。
“小主……”女侍恐懼,害怕身旁的人兒步了后塵。
紫舞靜靜嬌道:“你們覺得你們的宗主是否死了呢?”
四周死寂,天都山一眾沉默。
問姬嘆道:“真的不相信,冷宗主他一生遭遇多次死亡之劫,古漠千人葬、墜萬丈仙淵、古城殺劫、兩天伏魔、業火塔滅、更殘酷的,還有道怨心咒伴隨的折磨,他都沒死,如今怎么說死就死了呢。”
劉林苦澀,不語。
夜鴉臉色肅殺,小丑張了張嘴,閉口不語,天都山其余精英弟子頭領一片嚴肅。
小丑終究憋不住,尖聲道:“只能說,宗主夫人比宗主更厲害,所以他才死了。”
紫舞嬌臉神態不改,仿若未聞。
小丑在后面漸漸渾身難安,喉嚨滾動,總想說什么,可偏偏又說不出來,憋得極其難受,幾乎喘不過氣來。
另外一邊,夜鴉臉色潮紅,猛然憋出一口血,“宗主不可能死!”
在天都山幾人眼中,冷幽早已如同神一般的存在,不可能死,故現在一提就糾結、一想就錯亂,幾乎被逼得發瘋,如小丑一般,夜鴉越想越悶著一口氣憋得厲害,直接逼出內傷。
劉林苦笑道:“的確有些不相信,心底下,總感覺宗主是不可能死的。”
小丑長長舒了一口氣。
冷幽又怎么可能死呢?或在什么時候,又恐怖降臨,抹殺掉一切存在。
紫舞認真嬌道:“嗯,我也不相信冷幽死呢,若是冷幽以后出現,你們告訴他,就說我和他誰都不欠誰什么了呢。”
問姬臉色極度難看,無聲點頭。
眼前,周勝已拖著極度殘破的身軀接近,面對正魔殘存的數百人。
漸漸地,空曠的地上再度響起如厲鬼的笑聲,“桀桀……桀桀桀……”
“全都毀滅吧!”
周勝猛然張開雙臂,又癲狂又發了瘋大叫,身上同時猛然爆發出一股黑暗恐怖力量,瞬間發泄出所有滔天怨毒、殘忍和無盡的毀滅,張狂而不可一世!
呼!
一股恐怖的黑暗力量倏然沖天而起,破滅天幕倒影,呼嘯云間,如一根黑暗魔柱直接貫通天地。
黑暗魔柱含無盡毀滅的招引之力,恐怖的力量大完全無法想象有多大,仿佛正在招引隱藏虛空深處的罪魔,將烈日驕陽都染上一抹驚悚的黑意!
“啊!”正、魔所有人抱頭尖叫!
離恨天外,逃走的所有人成片慘叫倒下,直接被那股恐怖黑暗力量的氣息粉碎五臟六腑和心神,“天巫娘娘預測的黑暗,竟然是……對的……”,連邪巫巫族族長也不例外,慘笑倒地,栽倒在荒野中。
東來主峰上正魔所有人仿佛死過一次,當心神緩緩回歸時,眼前,不知何時已走出一道絕世的背影。
站出來的,只有紫舞。
大地瘡痍,人間滄桑。
紫舞走出一步,衣裙飄揚,整個人氣質大變,和白衣略微相似,褪去嬌弱,已是一位真正絕代風華善解人意的嬌美人。
“小主!”
死寂的場中,響起無名年輕女侍的大喊。
紫舞獨立著,獨身擋住周勝帶來的無盡恐懼,那道絕世之姿,燦爛若仙,烙印到所有人心底最深處,任隨時光變遷,永不磨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