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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杳然鄭重拱手道:“在后殿書閣已經再次審查了所有弟子出生來歷,所有可疑的,從小多數是無爹娘養育的孤子,這其中,我與眾長老怕出現……”,林杳然看了看冷幽,苦笑繼續道:“就怕還有冷師弟那等性子存在,隱藏極深,我已將他們全部帶來,有勞師叔和三位神僧費心。”
誰又知道絕情是否會早已混在離恨天弟子中?
耗費心神掃過離恨天各宮可疑弟子,空相再度搖頭:“不是。”
周圍諸多宗主漸漸騷動起來,大喊:“兩位宮座、三位神僧,可有找到內應了?內應到底是誰?山外魔潮又開始蠢蠢動作了!”
眾宗大喊,不知為何,皆漸漸將目光放到冷幽身上,包括兩位宮座三大神僧……
懷左忽然問道:“林師侄,你是否懷疑眼前這位?”
林杳然臉色霎時變得鄭重,道:“不懷疑,冷師弟曾與清霄師祖有緣,以師祖功參造化之本領,不可能看不出內應身份。在此,也請空相大師查驗師侄修為,畢竟師侄也有可疑。”
上百位宗主、法門主持皆將目光一下轉到林杳然身上,縱使林杳然如何穩重,可眾宗卻再難相信了。
懷左將眾宗神情看在眼底,搖搖頭道:“前有玉鼎入魔,后又出現周勝心智瘋狂,竟然吸收毒惡至極的造化,只是林師侄出生干凈,品行才是真正的浩然正氣,一心為我正道,不會是內應。”
有懷左鄭重開口,周圍眾宗才漸漸打消疑慮。
兩位宮座與法門神僧走上太虛殿,林杳然與離恨天和寂滅法門名望弟子皆跟上去,最后,冷幽帶著紫舞也跟上去。
“多謝兩位師叔和三位大師信任。”進了太虛殿,林杳然當即沉重拱手:“只是現在找不出內應,未知氣機又逼瘋了不少同門,已變得越來越猖獗,此戰我等或遭遇不可想象之打擊,弟子建議諸宗諸法門各派少許精英師弟撤走,以防諸宗傳承斷絕。”
當懷左等人將目光投過來時,梁丘明、鐘堃、林小昕等人忽然前后跪地:
“我情愿留下,誓死與山門共存亡。”
眾多出色弟子長跪不起,法門弟子也低頭合十誓死不離開,凈塵合十沉重道:“此戰,注定了慘烈,已無處避禍,弟子若能為掃除罪惡盡一分力氣,則死而尚無怨矣。”
凈山也跟著甕聲甕氣大聲道:“我與師兄一樣,也不走!”
大殿一時悲寂。
“世間,還有能超越清霄真人和冷施主力量的存在……”空相忽然發出一聲嘆息。
玉瓊清淡開口:“古寶,是輪回古寶級別的力量。”
空性略微低頭合十,低低開口:“九幽輪回,苦海劫降。”
空相嘆道:“是啊,這樣下去,終究會引發不可逆轉的災難,人之怨,可讓人瘋,以后能拯救世間的,不存傳說,只有世間眾生自己了。”
空性說,魔道殺器,正是不世古寶九幽輪回。
法門所說,九幽輪回已被人間苦海所淹沒污染,這一切真與假誰又能說,如此魔道若是真的掌握了九幽輪回,一但全面爆發,無法預料會造成怎樣的災難性局面。
世間誰人又那么癡傻,總一直盼望神明或是傳說來救自己脫離痛苦,或許就如空相所說,能救自己的,終究僅僅是自己而已。
“九幽輪回……”紫舞低聲呢喃,略微詫異看向冷幽,最后怯生生小聲嬌問道:“冷幽,你以前看到的昏暗幻境到底是不是真的呢?”
“亦真亦幻,真假難辨,看來很快就會知道了。”冷幽緩緩道。
就在冷幽猜測著劍胎內到底是否蘊含九幽輪回古寶氣機時、就在殿內幾位弟子堅持留下時,殿外匆匆跑進一位弟子,急促稟報:“稟報宮座,白日才慘敗的魔潮再有動作,現在已經逼近主峰口了!”
大殿忽然歸寂。
而大殿外,眾宗忽然爆發一陣騷亂驚喝。
懷左平靜環視眼前神情堅決跪著的后輩,平緩開口:“既然如此,那就死戰,到底。”
懷左話音一落,持劍大步走向殿外。
“只希望人人皆能明悟,一同渡過此次死劫。”空相扶起眼前眾人,嘆氣一聲與玉瓊、空性、空境跟上懷左,隨之林杳然、梁丘明、林小昕、凈塵、凈山等全部滿臉鄭重跟著魚貫而出走出大殿。
懷大撓了撓頭道:“師弟,魔道已經占據曲水宮,他們會不會亂破壞什么啊?”
“不會。”冷幽平靜道。
“不會就好,那我們就先去抵擋魔道了,你受傷嚴重,先好好休息啊。”懷大憨厚撓頭,被趙不祝一把抓著離開。
冷幽淡道:“別殺得激動到什么都不顧了。”
“九階定魂之玉,我們可沒那么容易著道!”趙不祝大聲嚷嚷,頭也不回大步離開。
當冷幽拉著紫舞出太虛殿時,往下方看去,薄霧夜色之下,只見兩大宮座三大神僧已經帶著浩大人潮緩緩朝著三千石階趕赴去,將赴主峰最前方,與魔戰。
最后之戰已是一觸即發。
冷幽拉著紫舞一只小手,感受到紫舞緊張的心跳,不由微用了用力,平和安撫紫舞,而冷幽本身已明顯感受到一股極大的壓力,虛空中彌漫出陰冷氣機、各峰顫栗氣機流淌、劍胎無情催促……各種感觸充斥腦海,差點逼得人喘不過氣。
紫舞眼睛清亮凝望過來,盈盈嬌道:“冷幽,你能再抱我一下嗎?”
冷幽從來不會拒絕紫舞,只是就在伸出雙手時,目光漸漸怔住。
眼前這一張出水的嬌臉如此嬌嫩無暇,眼睛已然澄澈得沒有一絲雜質,水汪汪,像是一潭出塵不然的清池,恍惚之間,又仿若一雙情人的眼波……
冷幽漸漸看得癡了,都不知何時,紫舞已主動投懷送抱,兩只小手緊緊環抱在冷幽腰間,嬌臉安寧枕著冷幽胸膛,神態十分滿足,幾乎沉醉過去。
紫舞嬌道:“冷幽,快抱我呢!”
冷幽伸出的雙手略微顫抖,最后有些僵硬,微微顫抖著將紫舞擁在懷里,似乎再也不會放開。
紫舞滿足嬌道:“冷幽,你知不知道呀,絕情,唔……好像就是……呢……”
若是冷幽聽到絕情身份就是極其相熟之人,必會大為動容。
只是紫舞說什么冷幽現在都已聽不進去了,從先前那對眼眸中,冷幽看到了、冷幽看到了紫舞,而紫舞……
紫舞——就是自己。
當東方那一縷清寒初光劃破黑夜,黎明已將至。
主宮廣場略微清凉,人潮后方,空蕩的廣場中央悄然留下了一道人影。
絕情又到底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