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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恨天,曲水宮。
冷幽與師姐還有趙不祝以及懷大坐于院子的石桌邊上,也算是下山前的小聚,待得日升三竿之后,便是要分別不少時日了罷……
看著冷幽平和冷靜的神色以及清兒師妹靜儀柔美身姿,懷大眼里,漸漸流露出濃濃的不舍。
從小到大,幾人在一起,十多年,也很久了,久到幾乎讓他認為,幾人會永遠這般安安靜靜、平平淡淡一直下去。
他沒想太多,所以他不明白,或許對于他來說,也不需要明白什么。
不過他很清楚,兩人,永恒的師弟,與師妹。
四周,默默沉寂,只有清涼的微風,徐拂冷衫。
趙不祝也難得不再開口說話。
這次幾人第一次分開,更是清兒師妹與冷幽首次下山……他臉色微動,卻平靜不下來,心里總覺得一陣怪異和不適。
似乎曲水宮的安寧,就于此時破了,舊日平淡時光,也不再延續。
他理解師父,但他不是丁師兄,他修行散懶,也不是身纏詭異卻冷靜對待的冷幽,他所做所為,或許,便是無志罷。
似乎便是這般,胸無大志。
他心緒不寧,確實隱隱約約在擔心著什么,但不愿多想,更不會說出來,他是相信自己,相信諸位師兄師妹,還有……冷幽。
山雨欲來,變則變矣。
至少現在,還平靜得緊。
他暗自輕嘆一聲后,吐了口濁氣,將諸多空落躁悶一排而空。
正在此時,在一邊的懷大卻是重重拍一下他,嘟囔道:“趙不祝你沒事嘆什么氣?”
趙不祝看著何清兒顧自失神,不由露出幾分詭異笑容,道:“師妹這不是要下山了嗎?我是怕她思念成疾啊……”
何清兒聽聞,臉色微紅,卻什么話也沒說,倒是大違平常。
這讓趙不祝笑個不停,打趣道:“要不師妹就聽冷幽之話如何,留在山上可是最好了,說不得師父讓我替你下山,嘿嘿!”
冷幽前兩日卻還真如此與何清兒說起此事,其中原因,不言而喻。
何清兒看了一眼冷幽,只見他臉色淡淡的柔和,喝著茶水,依舊不變,不由嗔道:“師弟怎么幫襯起趙不祝來,你看他如此意氣揚揚模樣,好生得意……”
冷幽一挑眉頭,“趙不祝不是想著下山么,師姐跟師父說下,讓他閉關個三年半載修到了玄虛境界,也就可以。”
何清兒忽然輕笑。
而邊上的懷大也是裂開嘴大笑,而后忽然很嚴肅地不住點頭,師弟與師妹說的話,雖有時候很古怪,但他一向覺得甚有道理,也開始跟著嚷嚷道:
“師弟說的對,師妹要不現在就去告訴師父……呃,我去好了!”
懷大說做就做,立刻挺起胖碩的身軀,轉身欲走。
只是他剛一轉身,便是張大了嘴,將所有事情一下全拋到了九霄云外。
“……師父!”
懷大眼前,曲水殿下,赫然是站得筆直如桿的何以安。
何以安背負雙手,神色異常嚴肅,雙眼凌厲地掃過幾人,最后在冷幽身上略微停頓了一下,神色又變得略微復雜難明,似乎這個本是自己的弟子,卻又明顯不是。
他臉上一陣陰晴不定,最后對冷幽招了下手,便轉身走進了曲水殿中。
懷大訕訕笑著,搓了下肥厚的手,轉身坐下與趙不祝面面相覷。
何清兒一臉狐疑,按理說,爹應該叫上她一道,囑咐甚小心、不可大意之類的話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