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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他們拿我當(dāng)誘餌,我且有不記仇的道理,興安嶺的山民,睚眥必報。況且把這事說出去,足夠他們父子死無葬身之地了,畢竟他們沒少這么干。
我松開手中緊握的槍,反正里面沒有子彈也反抗不得,只是略有感嘆的笑著。
狼在我冷笑中似乎也感覺到一絲詫異,但這詫異之色并沒有太久,不過是在他冰冷的眼眸中一閃而過。他不緊不慢的抬起手中的槍,身子卻突然間病似的一顫,這次驚詫之色凝固在他的眼睛里。他帶著無法理解的疑惑僵直地轉(zhuǎn)頭,手想去抓卻抓了個空。
我的笑容也唯周圍降下的冰雪所凝住,面無表情的看著狼轟然倒地,也同時看著那佇立在后的黑影。
他的身后還能有誰,只有他的兒子狼孩。他的手上仍然緊握著那把屠刀,殷紅的顏色全是他爹的血,正順著刀尖滴到雪地上。
狼孩表情麻木,機(jī)械的低頭看看手中的刀,又去看看倒在血泊里的父親。他如夢方醒,像受驚的小鳥猛地乍起將刀子丟飛到天際。
“爹!爹——怎么回事,怎么回事!”那聲音撕心裂肺。
我一改冷漠,但仍是不咸不淡地說道:“我饒你一命,算是我們各不相欠。”
想想當(dāng)初我的命也是他們救的,這樣也算兩清了。
狼孩還沒在失去獨(dú)親的悲痛中醒悟過來,我打了一眼骨灰,只得無奈放棄向前走。
“娃子,我殺了你!”
盡管沒有回頭,但我已經(jīng)感覺到狼孩濃烈的殺氣,他的腳步很重,地上的雪盡管柔軟也仍是出沉厚的聲音。
他的情緒大亂,殺氣盡泄,根本毫無勝算。我連頭都未回,只把三八大蓋轉(zhuǎn)了一圈,腳下的步子猛地一撤,刺刀直接力透狼孩的身體。
是他找死,便由不得我了。
走出這片墓地,抬起頭,天上空曠無物,烏云仍然壓抑,還是要下雪吧。
我望著前路,身上的寒毛還在豎立著。這幽谷的肅殺之氣,想一把把刀子頂著我的脊背。
真是個讓人不安的鬼地方,我提防著周圍剛要往前走,一片雪花落在了我的睫毛上。
心想,果然又下了。
剛挪了一步,定睛往前看,只見整個幽谷的上空正洋洋灑灑的飄著鵝毛大雪,像一縷縷不詳?shù)脑旗F降落人間。我震驚無比,雪……竟然全是黑色的。
當(dāng)我走出幽谷的時候,已經(jīng)是天黑了,那雪對人身體有害,盡管找了樹洞躲避,但還是受了影響。有些燒,腦子也有些迷糊,但影響不大,相比肚子的饑腸轆轆要好忍受。
我想起銅狗,不知道爺爺他們有沒有來找我,只能卯足了精神往外走,一旦在這里倒下就再也別想起來了。
也不知走了多久,只見前面出現(xiàn)了火光,看樣子是篝火。
我回頭瞅瞅,難道自己已經(jīng)走出黑狗林了?晃晃腦袋,還是自己產(chǎn)生幻覺了。
但是這火光實在對我太有誘惑了,我忍不住朝著那里走了過去。撥開層層的面紗,我的眼前大亮,像是一個營地,沒有看到人,但是有篝火有烤肉,旁邊還有酒壺。
我的口水一下子流了出來,一屁股坐到鹿皮褥子上,拿了烤肉饕餮大嚼起來。還不過癮,又打開酒壺咕嘟咕嘟往肚子里灌。
暢快!之前身體的病倦一掃而空,腦袋也不飄了,裝得全是口中香噴噴的酒肉。
“你誰啊,敢偷吃我們的酒肉!”
營地里主人們回來了,我吃得早已癲魔,不肯放下手中的美酒和美食,見地上有插的匕,只摸了它腕力一震,砰,死死將它釘在樹上。
那幾人見了嚇了一跳,其中一人便打圓場道:“算了算了,看他狼吞虎咽的,肯定是在林子里遇到了危險。”
就這樣,我像個土匪一樣搶了他們的食物和酒,又心安理得的在他們帳篷里睡了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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