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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到洞口，就聽身后一聲巨響，大蛇身首分離飛了出來。

我擦了一把蛇血，輕蔑地說：“我們走！”

榆木匠回了鼓兒屯，我則提著槍去了墳地里，坐在那里等著。

不一會兒，那老太太就出來了，披頭散發，一見了我就咬牙切齒地說：“你干了什么！你干了什么！”

我冷笑著，從地上站起來，手中的刺刀已經寒芒畢露：“幫它飛升上天！”

“你知道我和你段爺費了多少心血，才讓蛇大仙走到這一步！”

“當然知道！”我已經起了殺意，沒有那大蛇的通靈，這個羸弱的老太太，就像一只待在的羔羊。

“姓段的，不是我殺的！”老太太不知是不是因為害怕想要狡辯。

我拿出一根木錐扔在地上，就是刺死段爺的那一把，“你還想抵賴？你以為我不知道，這木頭是根兇木，段爺就是因為受它影響，否則怎么可能一招未出就被殺死！”

老太太卻并未去看那根兇木，“我是讓姓段的去找兇木，可是已經被你爺爺燒了！我們找這些至陰至邪的靈物，是為了讓大仙它飛升成龍，那樣就可以壓住山林。”

“壓住山林？你在說什么，我聽不懂！”

“你不用聽懂，你只要知道，我們沒有理由殺姓段的。”

“那、那是誰殺了段爺！”我有些錯愕了，想不通段爺還跟誰在打交道。

老太太一臉僵硬地笑了兩聲，轉身朝著山林里走：“誰告訴你的，就是誰殺的。”

我一愣，榆木匠！

怎么可能！

我氣勢洶洶地一進榆木匠家院子，就把槍扔到地上，手上拿著刺刀。

“姓榆的！”我一腳踹開他的屋門。

一把刀子直接朝我些劈過來，我向后一退，手上飛刀一震，直接射進榆木匠的肩膀。

短刀啷當落地，他剛想抬手，刺刀已經扎進他的另一直肩膀，將他釘到了墻上。

“說！為什么殺段爺！”我眼睛瞪得通紅，像個惡魔一般。

榆木匠慘淡一笑：“是我殺的，要動手，就趕緊。”

“我在問你，為什么殺段爺！”

我攥著刺刀，在他肉里轉動，他立刻疼得面部痙攣。

“山神爺死了，你知不知道？”

山神爺死了？和段爺說得一樣。

“你段爺想讓那只吃人的蛇妖掌管大山，他不懂，你們這些獵人都不懂，山神爺遲早會回來的，跟山神爺作對，只能死。那棺材還停在屯里，等著收更多的人命……”

“呵呵。”

榆木匠那凄慘的臉轉向我：“你笑什么？”

我把臉湊到他面前，目光爍爍地盯著他：“你不是因為這些原因，你是因為嫉妒。”

榆木匠眼神直勾勾的，像是個木頭人。

我猛地拔出刺刀，他閉緊著嘴一聲沒吭，順著墻滑落在地上。

“我不管為了什么原因，你殺了段爺，就得死！”我攥緊著刺刀，高高抬起。

榆木匠緩緩閉上眼睛，我手起刀落，一道鮮血灑上天際。

我拖著身子，踟躇著往外走，走到門口上被門檻磕了一下，我扶著門框回頭看著，笑得像哭一樣難聽。

明杰叔坐著車回來了，屯里人都跑去看。

明杰叔很遠就下了車，一路磕著頭，哭得泣不成聲：“爹，兒子回來了！爹，兒子回來了！”

看到這一幕的時候，我的淚水再度流了出來。

這天我們陪著明杰叔，在院子里回憶起以前的光景。明杰叔西裝革履，已經完全不見了山里人的氣息，看著挺陌生的。

他拿起飛刀，朝著木樁射去，雖然射中了木樁但卻因為過偏，直接彈到了地上。

我手一抬，飛刀砰地就扎了進去，而且極穩極深：“明杰叔，你的刀鈍了。”

明杰叔笑笑：“是呀，鈍了。”

“明杰叔，要不要一起進山打獵，現在娃子可厲害呢。”春妮問。

明杰叔搖搖頭：“不啦，叔叔……怎么拿槍都快忘了。”

我望著明杰叔那雙手，已經太過細嫩。

明杰叔并沒有逗留太久，走得那天他回過頭，不是望著鼓兒屯，而是望著起伏的大山。

那眼神很熟悉，就像我上學的時候回頭望著大山。

“娃子，好好學習，能離開這里，就離開這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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