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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下崖子的地方等著,本來大黑狗一直在旁邊,看到遠聲哥和小胖來的時候,就突然不見了。
小胖急匆匆跑過來,后怕不已地叫著:“大蛇太多了,嚇死我了?!?
看他們的樣子,看來是沒有遇到鬼獵人。
小胖站在崖子下面,問我:“怎么樣,找到二喜哥了嗎?”
我說:“沒找到,也不用找了?!?
“怎么了?”
“他壓根不丟?!?
“啥?”小胖詫異地叫道。
我叫他和遠聲哥先上來,把郭飛騙我們的事說了一遍。
小胖聽完氣得臉紅脖子粗:“他奶奶的,郭飛,害老子差點把命丟了。”
遠聲哥臉上也有絲絲不悅,問我:“郭飛呢?”
我搖搖頭,說:“可能回營地了。”
“回去看看吧?!?
我們三個人走到營地,還沒走近就聽到有狗叫聲。不用說,肯定是趙二喜那兩只獵犬。
走到跟前,果然看到趙二喜好好的站在那里。見我們回來,趕緊迎上來,手都不知道該往哪放,一臉尷尬地傻笑:“遠聲,娃子、小胖兄弟,你們回來了。”
小胖黑著個臉,直勾勾盯著他,遠聲哥也冷著個臉不搭理他。
他被看得發毛了,只能牽著狗,自顧縮到帳篷旁蹲著。
我走到他跟前時,低頭鄙夷地看了一眼,“呸!”吐了口唾沫。
趙二喜耷拉著腦袋,摸著后腦勺快把頭埋進褲襠里。
這真是個忘恩負義的東西,遠聲哥還曾救過他,就是這么報答救命之恩。
郭飛正在那里喝水,一臉滿不在乎。
我們坐到他的對面,遠聲哥也不吭聲,只是把槍放下就去收拾東西,只給我和小胖說:“休息一會,咱就走?!?
我跟小胖答應了一聲,然后小胖就勾著我的脖子說:“娃子啊,你爺爺經常說鼓兒屯的獵人,除了咱段爺,其他都是窩囊廢,我現在可是信了?!?
我點點頭:“可不,我爺爺說的話還就這句靠譜,鼓兒屯的獵人,不僅是窩囊廢,還豬狗不如。”
我們倆一唱一和,把鼓兒屯從南到北、從東到西罵了個遍。
郭飛的臉上終于有些掛不住了,瞥著我們這邊道:“你們倆夠了,別太過分。”
我嘴角立刻揚起輕蔑的冷笑:“過分怎么著,要不咱再好好干一架試試!”緊接著拔出飛刀手臂一震,砰地釘在旁邊的大樹上。
“你”郭飛咬著牙,惡狠狠瞪著我。
趙二喜趕緊跑過來勸架,“娃子兄弟,是我們的錯,是我們的錯,都怪我們財迷心竅,你們就別生氣了?!?
趙二喜話說到后面,見我眼睛瞪向他,立刻沒了聲。
“娃子、小胖,你們歇夠了就收拾東西吧。”
“哎?!蔽腋∨制鹕恚€不忘嫌棄地看那倆人一眼。
東西都裝得差不多了,看水壺沒有水,遠聲哥就讓我去溪邊裝滿水,回去路上喝。
我到溪邊剛裝好水,就聽到身后“嗚嗚”叫起來,回頭看到大黑狗正跑過來。
“怎么了,你怎么又跑來了?”
大黑狗好像很難受,叫得聲音很痛苦。
“怎么了?”我一臉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
大黑狗把身子轉過去,“嗚嗚”地叫。
我往它屁股后面一看,見有根綠色的東西,筆直的插在它的糞門里,細細一看,竟然是一條草上飛。
原來也聽說過,有時蛇會從糞門鉆入動物的體內,吃它們的內臟,原來也是真的。
我趕緊捏住住草上飛的尾巴,滋溜把它拽了出來。草上飛筆直的身體一動也動不了,我抓著它的尾巴一晃,脊椎骨傳來斷裂的響聲。我把它隨手一丟,已經是死蛇一條。
我拍拍大黑狗的后背,調侃道:“你這身銅皮鐵骨,最后一世英名竟栽在小小的草上飛身上?!?
我又一想,這大概就是相生相克吧。
大黑狗望著我嗚嗚叫了兩聲,像是在感謝我。
我站起身,說:“行了,我也該走了,咱有緣再見?!闭f完轉身朝營地走,大黑狗站在那里一直目送著我。
回到營地的時候,遠聲哥和小胖已經裝好了行囊。遠聲哥看了郭飛一眼:“咱們道路不同,就先走了?!?
然后我們就離開了營地,將郭飛和趙二喜扔在那里。
小胖邊走邊伸著懶腰:“真倒霉,遇到這么兩個東西?!?
“誰說不是呢。”
“嗚”
我一扭頭,看到大黑狗站在不遠處。
“媽呀,禍斗!”小胖嚇得跳起來就要摸槍,遠聲哥也要把肩頭的槍拿下來。
我攔住它們:“別激動,現在是自己人了?!?
“啥、啥自己人???”小胖誠惶誠恐地說。
我沒理他,對大黑狗喊道:“怎么個意思,是要給我送行嗎?”
大黑狗不吭聲,站在那里望著我。
我揮揮手:“好了,回去吧,咱們不打不相識,下次來的時候我去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