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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三天，我都躺在床上不肯出門，白天發呆，晚上睡覺，就在想山林里的事。

小胖和春妮還有遠聲哥來叫門，我也不理他們。

第四天，小胖跟春妮突然跑來砸我房間的門，“娃子，快出來看出馬仙！”

出馬仙？五大草頭仙，胡、黃、白、柳、灰，狐貍，黃皮子，刺猬，蛇還有老鼠。而出馬仙，用段爺的話說，就是這五大仙的狗腿子而已。出馬仙其實也不單單是這五家，也有一些其它比較通靈的動物。

我有些心動，猛地從床上坐起來，不咸不淡地喊道：“哪家的出馬仙？”

外面一聽，咯咯笑了起來：“灰家的，趕緊出來吧?！?

老鼠？這老鼠能有什么大本事。而且大家都討厭老鼠，因為愛偷糧食。

有一次秋收，我們跟著小劉老師下地干農活，美其名曰體驗勞動。結果小劉老師一鋤頭下去刨出一個大洞，緊接著一只碩大的老鼠滋溜從里面跑了出來，小劉老師嚇得大叫。老鼠跑掉了，我們過去把那洞刨開，從里面掏出足足一捧的糧食，而且還是好幾種，多是玉米、花生。

秋收的時候經常刨出老鼠洞，里面大多有滿倉的五谷雜糧，都是它們拉回來過冬的。那時候覺得挺有意思，小小的一只老鼠都懂得囤糧過冬，不得不說萬物有靈。

我打開門，看到小胖和春妮站在門口沖我笑，我尷尬地撓撓后腦勺：“走吧，去看看?！?

小胖大拇指朝背后一指：“走著?！?

我們到了鼓兒屯，在屯子口看到那里聚集了很多人，二狗也正在那里看熱鬧。

見我來了，他沒好氣地瞥了一眼，竟轉頭回了屯里。

這反而好，我也不想跟他打嘴仗了。

在人群的包圍圈里，有一個瘦骨嶙峋的老太太，帶著頭巾坐在一塊大青石上。

我指指：“就是她嗎？”

春妮小聲說：“是，你看她前面。”

我湊過去，看地上有五只老鼠排成一排，畢恭畢敬地蜷縮在她的跟前。冬天雪冷，老鼠站在雪上瑟瑟發抖。

“你看，她讓這些老鼠干啥，老鼠就干啥?！毙∨忠舱f道。

我瞅瞅老太太，見她頭巾下銀發蒼蒼，一雙眼睛透著碧藍，看上去已經十分年邁。

那老太太面無表情，抬起枯槁的手在空中畫了個圈，那些老鼠立刻在咬著尾巴原地轉圈。

我看著這畫面，總覺得像馬戲團，于是小聲道：“這些老鼠，不會是她訓練的吧？”

“不是，她吹得口哨，這些老鼠都是從莊稼地里走出來的?！闭f完還指了指老太太的身邊：“你看?！?

就見老太太的旁邊堆了一堆的谷物，像一座高高的小山。我吃了一驚，這些老鼠把自己過冬的糧食都搬出來了。

可我卻覺得不對，出馬仙不是應該供奉灰仙，現如今怎么是反過來的。

村里見了這般神奇的事，紛紛拿東西來供奉大仙，老太太別的都沒有，單單只要了一只老母雞。

幾只老鼠謹慎伺候著，老太太一揮手，老鼠們立刻慌慌張張跑掉了。

我一看，這哪里是出馬仙，是個神婆倒是不假。

老太太拎著雞，就朝西去了，屯里的人對著她的方向又跪又拜。

我看這老太太古怪的很，就和小胖、春妮瞧瞧跟在她后面。

老太太沿著田邊一直走，古怪的是，那些田里的老鼠都從洞里出來，對她拜首叩地，模樣十分敬畏。

我看得咋舌，真是邪了門了，老鼠竟然叩拜起人來了。

春妮兩眼泛光，不禁也生了崇敬之情：“哇，這老太太好厲害。”

小胖搖著頭，裝模做樣地說道：“我看她身纏邪氣，一看就是個妖孽?！?

我白了他一眼：“你以為是你大仙啊。”

那老太太繼續往前走，進了西邊墳地。那墳地，就是當初我看到五鬼拉棺的地方。

“走，咱去看看她去那干啥?！?

我們小心翼翼跟了進去，只見那老太太趴在地上，正在不停扭動身子。

我還在想，這老太太是不是有病，于是喊道：“喂，你在干什么？”

她顯然吃了一驚，猛然扭過身子。我們看到她手上捧著那只老母雞，嘴上全是雞毛，而一雙眼睛竟是蟒眼。

我們三個都吃了一驚，我最先反應過來，叫道：“是黃皮子附身！”

我的手指立刻彎成鷹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那老太太抓了過去。

“鷹爪功?！崩咸帎艕爬湫α艘宦?，對我抓過去的鷹爪順手拈來，直接抓住我的手腕向下一折，我撲通跪在了雪地上，疼得臉都變了型。

“放開娃子！”春妮拔出飛刀擲了過來。

老太太一張嘴，咣，竟然用牙齒就給咬住了。

我一臉瞠目結舌，這老太太是什么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