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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大爺臉上也帶著血,剛才也沒少拼殺,他低著頭看著一株枯草上結著的漏斗蛛網,感嘆道:“這片平地氣候宜人,是蟲子宜居的地方,這些附腦蟲可能一直在這里沉睡,結果因為砍了那棵兇木,所以把它們喚醒了。”
我聽著張大爺的解釋,心里不免感慨,這些附腦蟲可能是從兇木里爬出來的。又能怪得了誰呢,真是造化。
“好了,你也不要再裝了。”爺爺突然開口,冷厲的眼神射向張大爺:“你根本不是老張,你也是附腦蟲吧?”
我們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投向張大爺。
張大爺聽到爺爺這么說,身子微微一顫,卻是一臉淡然道:“唉,還是被你發現了。”
我張大嘴巴,簡直不敢相信耳朵聽到的,“怎么可能,張大爺一直和我們在一起,怎么可能會被那些蟲子吃掉!”
爺爺瞥了我一眼,問道:“昨晚他偷偷跟著你,你不是也發現了,難道你就沒有懷疑?”
“”我腦袋里亂作一團,就算昨晚張大爺跟蹤我,那又能說明什么,難道他是那時候被襲擊的?
爺爺又望向張大爺:“其實一到這里,他就已經知道這里都是附腦蟲,根本沒有活人了。”
張大爺默不作聲,嘴角卻是微微含笑。
鐵爺說:“他跟老劉頭去廚房,其實是在密謀。”
“老八,不應該說是密謀,應該是老劉頭在威脅他,如果不幫他們保密,如果不幫他們治好人面瘡,就將他的身份公布出來。”
“所以上來是先調查周圍的外因,就是想避開線索以免讓我們發現這里都是附腦蟲。可是造化啊,最后他發現人面瘡就是附腦蟲自己引起的,不得已,只能將我們引向附腦蟲,滅了自己的同族。”
“等等,疙瘩爺,鐵爺,你們在說什么,我都糊涂了。”小胖一臉茫然地看著張大爺。
而我整個人,此刻已經蒙掉了,只能無力地說:“張大爺在到這里以前一直就是附腦蟲。”
小胖和盧川都無法相信的看著張大爺,我也抬起頭望著他,一向和藹可親的張大爺,竟然是附腦蟲。
爺爺嘆了口氣,問道:“是什么時候?”
張大爺幽幽嘆道:“二十年前。”
爺爺瞇著眼望向鐵爺,鐵爺的眼睛也微微瞇著,兩人似乎在一起思索。
張大爺又開口:“落下山坡那一次。”
爺爺和鐵爺似乎記起來了,露出明了的表情,點了點頭。
我心里不禁自嘲一笑,原來真正的張大爺在二十年前就死了,從我打記事起的張大爺就是只附腦蟲。
鐵爺低沉著聲音道:“你有心,若是你幫這些蟲子,死的也許就是我們。”
張大爺竟不以為然地笑了起來:“我雖然是只蟲子,但還是有感情的,二十年的老伙計,從來沒想過害你們。”
爺爺無奈地嘆了口氣,鐵爺也默不作聲。
我望著站在那里仍然溫和可親的張大爺,突然想大喊,什么蟲子不蟲子,只要有這心意,那就比親人還親。
“兩位老伙計,跟你們一起馳騁山林,是我這輩子最快活的時光哦。”張大爺說著竟然坦然笑了起來,似乎在追憶這些年的時光,然后他又語重心長地說:“兩位老活計,看在這么多年的情分上,不能放我一馬?”
我轉過頭,看見鐵爺站在那里不吭聲,卻是緊閉了眼睛。我又轉向爺爺,卻聽爺爺一聲長嘆:“唉,我們也把你當活計嘍。可惜啊,你畢竟害死了老張,我們若是放你一馬,愧對于他”
張大爺聽到這里,身子微微僵直,然后又徑自仰頭笑了起來:“理解,理解。動物是啥,物競天擇,適者生存,每天在林子里過著擔驚受怕的日子。看著你們人類不在其中,我們羨慕喲,羨慕喲。”說著,眼睛里竟然笑出了淚。
爺爺再次亮出了那把牙骨刀,刀身上的血已經被擦拭干凈,真閃爍著寒冷的光芒。
我看著張大爺,淚水一下涌了出來,一旁的小胖早已泣不成聲。
張大爺抬眼看著爺爺手中的牙骨刀,瞇著眼笑道:“也罷,不過是為了活命再拼一次,那就再拼一次。”
爺爺抬起眼睛,目光里和刀身的光芒輝映著:“啊”
一聲長吼,張大爺的眼睛突然大睜,發出同樣的長吼。
這兩聲吼叫,悲切!有男人之間說不清的情感,像在訴說,想在致敬,像在追憶!更是在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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