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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辦啊,娃子,趕緊想辦法啊?”小胖急地直跳。
“我這不正想呢嘛。”我望著周圍的樹林,眼花繚亂的,連路都快分不清了。
這時盧川說道:“我聽說遇到木靈攔道,踢鞋子可以走出林子。木靈都是娃娃,不喜歡大人的臭腳。”
“那趕緊試試吧。”我本想脫自己的鞋子,可是低頭看到胖子那雙腳就推了他一把,“小胖,你來,你的腳臭。”
“行行,要是走出去,你就謝謝我的臭腳吧。”小胖趕緊鞋子脫掉,用腳挑著:“我踢!”
鞋子嗖地一下飛了出去,我就看到那些原本在移動的樹,好像突然避開了,讓出一條道來。
都說人的臟東西能退邪,這話真是不假,感情這次還得謝謝小胖天天不洗腳。
我們趕緊朝著他鞋子的地方跑,小胖也顧不上那只光著的腳,趕緊跑過來,又用腳挑起鞋子。
就這樣反復踢著鞋,我們終于從林子里走了出來。
“唉,看來不是木靈的事兒。”盧川一臉沮喪。
既然不是木靈,看來還得按照我的思路回到兇木上來,畢竟這東西要更加邪性。
我們在林子外等著,盧川讓那小三和仁正先回去。這下可好,甩鍋沒甩成,搞不好這小三和仁正回去一說,大家會變本加厲的埋怨川叔。
過了一會兒,就見爺爺和鐵爺魁梧的身影出現在林子里。這倆興安嶺的漢子一副血染的風采,大步流星的從林子深處緩緩走來。
“媽了個把子的,竟然不是這些木靈,白忙活了!”爺爺罵了一句。
張大爺慚愧地搖搖頭:“是我看走眼了。”
爺爺擺擺手:“老張,這不怪你。”
回到木屋的時候,老劉頭朝我招手,我就悄悄溜去了廚房。
他斜著眼睛看看屋里,好像是在提防盧川,“咋樣,你們有什么發現?”
他一臉的期待,我只能默默地搖搖頭。
老劉頭沮喪地嘆了口氣。我看他也一把年紀了,還在外面闖蕩應該有些閱歷,我就把我的想法說了。我說,我總覺得和那兇木有關,又問他那兇木是不是燒干凈了,還有沒有留下的?
老劉頭卻把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臉肯定地說:“肯定和這沒關系,那木頭早就被燒得一干二凈了,不用找。”
看他這么肯定,我也就沒再繼續問,然后回了屋子。
晚上,我們睡在大通鋪上,干力氣活的漢子,打起鼾來震天響,滿屋子都是此起彼伏的雷聲,真是要了我的命。
實在睡不著,我就在腦袋里尋思整件事。木把們懷疑川叔,我覺得還是很不靠譜的,純粹是人言亦言,以訛傳訛。就如張大爺所想,這人面瘡,怎么也得是同等數量的怨靈附體,一個老祝死了,頂多有一個人得人面瘡。人面瘡說是病,但其實不是病,哪是他們想的那樣一傳十,十傳百。
我這么一想,對,應該按照張大爺的思路去尋找突破口。
想來那兇木下面全是動物尸骨,會不會是這些動物的怨靈造成的人面瘡。不過這個想法今天卻被張大爺否決了,我跟小胖講了今天兇木的事,也提到了這個想法,但張大爺說狐貍、皮子,都是野獸的臉,如果川叔他們身上長得是動物模樣的瘡,那還說得過去,可他們連人形都不具備,又豈會是人面瘡。
我關于兇木的猜想,也被他們否決。兇木雖邪,但只要遠離它,也不見得是什么大事,更何況兇木已經被焚。
我一陣啞口無言,比較他們是老江湖,吃的鹽比我吃的米太多,過的橋比我走的路還多,我沒法反駁。
可是除了這些,也真的什么線索可尋,難道這房子底下掘地三尺,還能掘出萬人坑不成?
這個想法讓我心頭一震,雖然有些憑空瞎想,但還真不無可能。當年小日本攻下東北,那貪婪的爪子也沒少伸向這興安嶺的大山。那些伐木工都被槍桿子頂著,硬是鉆進這深山里來,凍死餓死的不計其數。那些尸骨又去了哪里?
再者說,小日本殺人不眨眼是出了名的,誰知這里會不會埋著一樁血債?
我對自己的想象力一陣佩服,明天不妨把我這個猜想說一說,也算是集思廣益,至少也是個方向。
正準備讓自己的定力與這鼾聲再戰一場,看能不能入睡,就聽門突然打開了,一個人影躡手躡腳地走了出去。
我眉頭一皺,這身形不是川叔嘛!
這大晚上鬼鬼祟祟,肯定不是去上廁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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