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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略有些明白了,他們一是沒證據,又忌憚川叔的威信。二是懼怕川叔身上萬一真有東西,把他惹毛了會不會對自己不利。
總之這種事,最好還是敬而遠之,不招惹都已經這樣了,要是去招惹,還不知道會咋樣。
我心里尋思著,這事兒可復雜了。但我還是相信川叔的,他能來找我們,就絕對不會干不出殺人這種事。
“我知道,你肯定是信把頭的。老祝是個好人,除了好點酒沒啥毛病,又是個老木把,在大家伙那里有威信。把頭明里跟他關系好,誰知道暗里是怎么樣。你覺得他如果他真殺了人,就不會請你們來,那你可想錯了。自從有了人面瘡這事,就鬧得人心惶惶,活也干不出來了,把頭為了安定人心,不想請也得請。”
我被他說得一愣,這老劉頭看著木訥,人倒是挺賊的,我什么心思被他看得透亮。
“該說的,不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能放我走了吧。”
我點點頭,示意他可以走了。
老劉頭悄悄看了我一眼,就揉著肩膀下山去了。
我一個人留在原地,不住地撓頭,他說得有道理。冤魂作祟,也確實說得過去,書里傳說里都是這樣記載的。
我只能悻悻地往山下走,等爺爺回來,看他們怎么說。
回到木屋,我看到老劉頭在廚房里蹲著,我們相視對了一眼,誰也沒吭聲,然后我就推門進了屋里。
盧川正在屋子里來回踱步,火急火燎的。
小胖坐在爐子旁,樂呵呵地烤東西吃。
我一把掐豬他滿是宣肉的臉,朝上提溜著:“你個死胖子,讓你來吃的是不?”
他被提溜得疼了,“哎喲哎喲”叫著,在我手上狠狠拍了一巴掌:“干啥玩意,你個死娃子,我就烤個花生還挨著你事了。”
我松開手,看著盧川一臉焦急地模樣,又實在沒法去懷疑他。心里越是為難就越是憋火,很想找個人分析一下。小胖倒是機靈,就是腦瓜子只朝吃這上面使。
“川叔,別在那轉了,都把我轉暈了。”我看著盧川說道。
盧川嘆了口氣:“我心里急啊。”
我看看外面,估計爺爺他們回來還得好一會,就說道:“要不你帶我們去伐木的地方看看。”
盧川想了想,點頭道:“行,你想看叔帶你看看去。”
小胖一聽不樂意了,尖叫道:“啊?又出去,我不去。”
我陰沉著臉湊過去,恐嚇道:“你就不怕一個人待在這屋里,出個啥事嘛。”
小胖的臉色瞬間蒙上一層灰色,看看四周空蕩蕩的屋子,吞了吞口水:“我還是去吧。”
盧川帶著我們出了門,那老劉頭看到我們,就把臉轉了過去。
盧川想跟他說什么,最后也嘆了口氣,把話憋了回去。
我們朝著山上走,漸漸能看到一些木樁子。上面有一道道的樹輪,據說這個一圈就代表一年,有多少樹輪這樹就長了多少年。
不遠處有些木把正在伐木,喊著“順山倒了”,然后大樹就順著山坡哄地一下倒了下來。倒下的樹木把多余的枝杈去掉,一棵原木就加工好了。
我問:“川叔,當初開的第一棵樹在哪里,樹燒了,樁子還有嗎?”
盧川指指我們身后,說:“就在山根那里。”
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到那里有很多樹墩子,也不知道是哪一個。
“咱過去看看唄。”
盧川點點頭,帶著我們過去,指了指腳邊:“就是這棵,是一棵柞木。”
我瞅瞅,看這樹的年齡有個二三十年了,在這大山里算不上什么。我拿出刀子,用刀尖扎進樹皮和木質之間,誰知輕輕一插就進去了。我把刀子朝外一歪,樹皮很輕松的就被撕裂下來。這感覺,就好像整個樹皮都是爛的。
“蟲子就是從這里面爬出來的?”小胖左右張望著我弄出的缺口部分,里面倒是沒有異樣,沒看到一條蟲子。
“是,你們看。”盧川身上過去輕輕一拽,樹皮又被撕下一大塊。然后他放在手上用力捻,稀里嘩啦,樹皮就被捻得粉碎。
“這啥樹皮啊,怎么跟爛的一樣。”小胖叫道。
都說人要臉,樹要皮。樹空心可以,但是若皮死了,樹也活不成。樹是靠著樹皮往上輸送營養,現在這皮都爛成這樣了,這樹又是怎么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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