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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愣,看著春妮臉上頓時紅了起來,怎么也張不開口。其實剛才,我們還在談我和春妮的事。
小胖讓我爺們點,自己去問,反正他媽還有他爺爺,都是認準了我這個女婿、孫女婿呢。
美姨和桿子爺我倒是沒意見,他們看著我跟春妮大小一起長大,兩小無猜,就算我沒想,他們心里的小算盤都沒少吧嗒。
“啥事啊?”春妮直勾勾望著我,嘴巴還在咬著那只可憐的烤斑鳩。
見我半天崩不出一個屁,小胖憋不住了,說道:“我來說吧。妹,他是想問你,給不給他當媳婦?”
春妮一愣,兩眼不可思議地看著我,臉上頓時羞得通紅。可是緊接著,她就把烤斑鳩一把塞回我手里,“不要,我喜歡的是遠聲哥。”說完拔腿就跑。
“”我想張嘴,又不知道咋說,只能去推了一把小胖:“你個死胖子,現在咋整,以后讓我怎么見人。”
小胖嘿嘿地直笑,吮了吮手指上的油:“走吧,趕緊追我妹去。”
“她都這樣說了,我還追她干啥?”我滿是懊惱。
“哎呀,再去好好說說嘛。”說著便起身拉著我去追春妮。
我想給春妮好好說道說道,她卻捂著耳朵,叫著“不聽不聽”,一個勁地跑。
我心里那個堵得慌,她這是鐵了心要跟遠聲哥。
跑會寨子,她看了一眼遠聲哥家的門,一溜煙就跑回自己家里。
我心里碎的,跟玻璃碴子一樣。
在朝里追,那肯定是沒臉了,難不成要鬧得全寨子都知道,我被大姑娘拒絕了,還死乞白賴地追著人家屁股跑。
我悻悻地朝著家里走,小胖在一旁開導我:“這種事不能急,慢慢來嘛,至少我媽跟我爺爺,當然還有我,都支持你。”
我垂頭喪氣,跟只喪家犬一樣,心想你們支持也沒用啊,這得當事人同意。
一走到家門口,看到桿子爺也在,爺爺也坐在那里,旁邊還有一個小分頭。
“我爺爺也在。”小胖朝里瞅了兩眼,“這是誰啊?”
進了門,小分頭站起來,笑著說道:“倆小子,回來了。”
我一看,這不是川叔嘛,咋春天沒到他就來了。
小胖一聽不樂意了,見川叔的手正要朝他頭上摸過來,立馬一擋:“咋說話呢,好歹我倆也是你的救命恩人。”
川叔愣了下,肅然起敬道:“對,我說錯了,兩位恩人!”然后還夸張地給我們鞠了一個大弓。
小胖也樂在其中的受著了。
雖然是在跟川叔開玩笑,但我倆是他的救命恩人,這話一點不假。
記得好像是上三年級的春天,我跟小胖還有春妮,跑去河灘子那看人家放木排。
什么是放木排?
冬天伐木工人進山伐木,到了春天冰雪消融,河水上漲,伐木工人直接把木頭捆成排,當作船一樣運回來。
我們這里的河水到了春天,能漲到今天烤斑鳩的地方,那時候就能看到有放木排的,順著河流往下撐木排。
那天到了河灘子,沒看到什么放木排的,卻看到有個人從上游沖了下來。
我跟小胖都識水性,但是那水湍急的很,跳下去說不定就順著沖走了。不過想到救人要緊,也就沒顧忌這些,跳下去硬是把人拖了上來。
這人就是我們眼前的小分頭,川叔。
都是在河邊長大的,也知道救人的一點常識,給他催了好幾次水,又把他帶回了寨子,就這樣硬是把他從鬼門關里拉了回來。
他醒了以后就告訴我們,他叫盧川,是山里的木把。
可是當桿子爺問他,怎么落到水里了。
當時的川叔身子一顫,眼睛幽幽地盯著前面,神色驚恐地說:我們遇到了水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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