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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三個湊過去,只見里面一個家伙四仰八叉的躺著,正在鼾聲震天的打呼嚕。
國字臉,“王安邦!”
“這小子,不是鬼?”小胖摸著疑惑地問道。
“可是也不像人啊,正常人哪有生吃肉的?!?
遠聲哥說:“他是中毒。”
“中毒?”
遠聲哥點點頭,說道:“我以前見過別人有過類似的癥狀,應該是吃了毒蘑菇。他折騰完了,毒素應該消下去了。”
我還是有些懷疑:“可是,我們看到他的腳印消失了?!?
“他可能是爬到樹上了。”
我恍然大悟,這么說還真是。但是不放心,我還是讓小胖拿著手電筒照他,看他有沒有影子。
手電筒照在他的手上,地上有黑漆漆的投影,看來他還真是人。
我渾身乏力,這才一屁股坐在地上,身后突然有什么東西碰了碰我。我一回頭,是那只大黃狗。
我摸摸它的頭,它肯定是早知道主人已經死了,所以表現得焦躁不安,一找到機會就趁機溜了,這倒也不能怪他。
我這才想起,他們至少還有一條或者兩條狗,只是從昨晚就再也沒見到過。要么跑了,要么死在山里了。
我看看熟睡的王安邦,又看看大黃,他們倆也算是幸運的。
遠聲哥熬了鍋湯,讓我們喝了再睡。
我們只好強打著精神,坐在篝火旁。我的手指,早已經在地上抓爛了,血肉和手套連在了一起,脫下來的時候疼得要死。
小胖拿著酒壺,說是要給我殺殺毒,直疼得我呲牙咧嘴。
這簡直是動大刑!
喝了碗湯,暖了暖五臟六腑,然后我們倒頭就睡了。
再次睜開眼,天色又是大亮,大山里清晨特有的清新和芬芳,讓我精神為之一振。
再看看帳篷里,已經只剩我一個人,就連小胖都已經起來了。
這時,大黃的腦袋從外面伸了進來,伸著濕熱的舌頭舔我手背。
我笑著摸摸它,真是條好狗。
我整理好衣服,走出帳篷,看到遠聲哥正坐在那里跟人聊天,便打了聲招呼:“遠聲哥,早!”
遠聲哥也應了聲:“早?!?
我伸伸懶腰,看到他對面坐著的是王安邦,只是沒有那股手撕雞的瘋勁。他望望我,不咸不淡地沖我點了下頭,我也點了下頭。
君子之交淡如水,好嘛,我可是因為他生里來死里去折騰了兩天,只換來他這不疼不癢地一下點頭。不過也難怪,他要么再昏迷,要么再發瘋,什么也不知道。
遠聲哥把所有發生的事給他講述了一遍,他模模糊糊似乎也有點記憶。臨終,他一臉悲戚地說:“五個人出來打獵,就我一個人回去,我可怎么跟他們的家人交代啊?!?
我們無從安慰,只能默默看著。
小胖和我陪他去營地收拾東西,我手指不能動,小胖只能不情愿地幫他拾掇。大黃站在我旁邊,嗚嗚地叫,不知道是不是睹物思人,想他主人了。
隨后我們送他上了馬車,他對我們千恩萬謝,之后便帶著大黃離開了。
“咱們還有一場圍獵,打完就回家,行嗎?”遠聲哥問道。
我們三個都點頭,要是讓我們再在這里過一晚,那可真是過不下去了。
因為手指的關系,我也不能開槍去打獵了,只能去做趕山。
扯著嗓子嗷嗷的在山林里叫,草叢里不時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感覺倒也挺愜意的。
那二狗這會兒肯定在奚落我,說我贏了一場怕輸,就不敢再去了。
我心里嘿嘿一笑,不過也是,我都贏了肯定不會再去跟他比,那不是自找麻煩嘛。
不經意地一瞥,旁邊不遠竟有個人長著大嘴,驚訝地看著我。
我扭頭一看,心里頓時樂開了:“我還以為是誰呢,這不是我那大孫子二狗嘛。”原來是我把他想得太爺們了,這貨昨天輸了比賽,所以怕碰到我跑來趕山了。偏偏就是這么不湊巧,爺爺我也來了。
二狗瞬間變了臉,黑青黑青的,埋頭就往前走。
我占著便宜不饒人,繼續埋汰道:“大孫子,干啥去啊,見了爺爺也不知道打聲招呼?!?
我調笑著,看著二狗耷拉著腦袋,頭都不敢回一下。心里竊喜的厲害,卻也沒有再追上去。
下午的時候,我們就折了營地,坐著馬車往回走??粗厣蠚埩舻纳顨庀?,還真有些舍不得。
我瞇著眼,看著漸漸被拉遠的山林,仿佛又看到那燈光在遠處閃爍,直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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