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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體猛地一顫,掉頭就走,身后傳來可怖又如泣如訴的笑聲。嗚嗚的風吹得我全身冰冷,像是掉進了冰窟窿。我腦袋里一片空白,什么也不敢去想,只想著快點離開這里。
突然,趙喜東從身后一把抱住我,拉著我就往崖子下跳。
我整個人都快被嚇瘋了,也不管什么鷹爪不鷹爪,幾根手指像耙子一樣耙進雪地里,在地上拉出長長的一道。
“我死了,你也別想活”趙喜東死死抱著我的腿,想把我拉下崖子。
“媽的,放開!”我半截身子都掛在崖子外面,想踩東西踩不著,想甩開趙喜東又甩不掉。
“小兄弟,你下來陪我吧”趙喜東咯咯地笑著,臉上流下一道道的血,面目猙獰恐怖。
我嚇得渾身汗毛都豎立起來了,“放開我”我聲嘶力竭地呼喊著,膽都快嚇怕了,聲音盤旋在崖子的上空。只能更加拼命抓著地面,使勁的想把腿抽回來。
“下來吧下來陪我吧”趙喜東獰笑著,兩顆眼珠子黑黝黝的。
眼看著就要被他拖下去,我徹底抓了狂,身體里像火山一樣爆發(fā)出一股力量。一只手在前,一只手在后,拼了命的拉著身子往上拽。兩個人的力量,就靠著我十根手指,硬生生的往前爬,我的手指仿佛都要被拉斷了。
趙喜東見我要爬上去了,死死抱著我的腿更加用力的往下拉,嘴里還惡狠狠地說:“你別想跑,下來陪我,下面好冷,好冷啊”
他這一聲里無比的幽怨,好像要哭一樣。
“啊”我怒吼著,將身體一點點從崖子外面拖上來,然后抓起那被扔在地上的手電筒,轉(zhuǎn)身朝著趙喜東砸去。
手電筒砸在他的頭上,他好像沒有一點知覺似的,只是陰鷙地沖我笑,一把抓在我的腰上,想把我拽回去。
我看他竟然松開一只手,立刻抓住時機,抽出一條腿同時轉(zhuǎn)過身將他抓來的手一擋,一腳踹在他的胸口上。
他整個人一下掉到了崖子下,只是有一只手卻仍然拽著我的腳踝。
趙喜東一下慌了,滿臉是血的乞求道:“小兄弟,求你了,別把我一個人扔在這!求你了!”
“去你媽的!”我對著他那張臉猛蹬一腳,隨著一聲慘叫,趙喜東從崖子上掉了下去。
我心里仍然后怕,連連向后爬了好幾米,一直爬到那手電筒的燈光里。身體因為虛弱,瞬間就垮了下來。我仰著頭,躺在雪地里,手上,傳來十指連心的疼痛,好似有火在燒。只能不停喘著粗氣,來緩解心里無法安定的恐懼。這死里的逃生的感覺,幾乎讓我哭出來。
等到冷靜了,我就起身撿起手電筒,一步一步蹣跚著下了崖子。對于眼前發(fā)生的事,我已經(jīng)有些理清了。趙喜東,昨晚上就已經(jīng)死了,可他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死了,仍然若無其事的回到營地。
我們之所以一直迷路,一直鬼打墻,可能不是因為那個黑影,而是因為他。只要是他帶路,只要是他在我們身邊,我們就會一直迷路,永遠也走不出去。
我拿著手電筒的手不停亂顫,指尖疼的我直想拔出刀,把手指給剁下來。只能把手套脫下來,把手伸進雪里凍一下,直凍得指頭發(fā)麻了,才又把手套戴上,繼續(xù)朝前走。
遠聲哥,應(yīng)該就在附近吧,我這樣想著。
只是想到那個拿著手電筒的鬼影,我就擔心,希望遠聲哥別出事。
至于那個鬼影,我認為就是王安邦。他和趙喜東一樣,已經(jīng)死在林子里了。不過他和趙喜東興致不一樣,他知道自己已經(jīng)死了,想拉人陪葬。
不經(jīng)意間地一瞥,我看到有一串光亮正在朝著入深山的坳口那里走。
我一愣,難不成是陰兵借道?
上一次已經(jīng)看到五鬼拉棺,這次不會又這么幸運,看到陰兵借道吧。
但仔細看看,應(yīng)該不是,哪有陰兵打手電筒的。
覺得有些蹊蹺,我拔出獵槍,直朝著那些亮光追了過去。
走近了,我才看到那不是什么陰兵,是五個人,最后面兩個竟然還是小胖和春妮。
我猛跺了一腳,這添亂的兄妹倆,怎么又跑來了。
看看前面,是和趙喜東一起的那三個獵人。
我心想壞了,這三個獵人肯定也死了,想害死他們。
我拔腿趕緊往前追,幾乎同時我的眼睛余光里射來一道亮光。我一回頭,驚訝地看著在不遠處那鬼影的燈光正照著我。
媽的,偏偏在這時候,我心里怒罵一句。
想到這鬼影三番兩次也沒見拿我怎么樣,我一咬牙,當他不存在繼續(xù)追小胖和春妮。
可我明明看小胖他們用走的,我用跑的,可是無論怎么追,永遠都那么遠,怎么也追不上。就好像夸父追日一樣,永遠也夠不著。
我心里急壞了,什么也顧不上了,發(fā)了瘋地邊追邊喊:“小胖!春妮!春妮!”
身后的燈光仍然刺得我冷汗直冒,它也一直是這樣不遠不近的跟在我后面。
小胖和春妮仍然在往前走,我很害怕前面會突然變成懸崖,那三個鬼會直接領(lǐng)著他們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