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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目的地,就見春妮跳下馬車,朝著我們這邊跑了過來。一身狗皮大襖,發起火來卻像一頭母狼,小的時候就吊打班里的男生。明明是個母夜叉,卻偏偏長了張如花似玉的臉,櫻桃小嘴,頰帶桃花,再加上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活脫脫的美人胚子。
我看著她那紅撲撲的小臉,心里雖然挺歡喜,不過沒有流露出來,而是端著架子問道:“你咋跟來了,也不怕美姨知道。”
她朝我吐吐舌頭,擠著眼睛說:“知道也不怕,反正都來了,有本事你去告狀啊。”
哼,告狀?要是美姨在,你看我敢不敢,看美姨不揪你耳朵,揪得你哭爹喊娘。
“妹,你別胡鬧,這是進山打獵的,不是玩過家家。”小胖說。
春妮撅著下巴:“我不管,我也要打獵。”
“你又沒獵槍。”
春妮一臉不服氣:“沒獵槍怎么了,我有這個。”說著從腰間摸出一把飛刀,旁邊正好有麻雀嘰嘰喳喳的叫聲,她沒用眼去看,而是微微一側耳朵,只頓了片刻就脫手而出。
我們望過去時不禁驚呆,一只麻雀的翅膀被釘在樹上撲飛個不停,拼了命的掙脫開然后慌亂地飛向天空。
我跟小胖嘴巴都合不攏,看著一臉得意的春妮,她這聽音辨位的本事又高了一層。
都知道段爺有本事,我們幾個打小就跟著段爺學他的功夫。尤其是我賊精賊精的爺爺,慫恿著我去學段爺那些本領。我在我們三個中是學的最好的,但是單論飛刀,我卻不及春妮。春妮繼承了桿子爺那一雙聽力過人的耳朵,因此練成了一種聽音辨位的本事,瞬間在飛刀上獨領風騷,我也只能甘拜下風。
春妮過去把刀拔下來,揮著飛刀在我們眼前炫耀,我們也只會沒趣地退到一邊,誰叫技不如人呢。
“你們幾個別鬧了,趕緊把東西搬下來,把帳篷支起來。”遠聲哥發了話,我們便只好先去搬東西。
這時一陣馬蹄卷著雪飛奔過來,停在了我們的馬車旁邊,“哎喲,你們看娃子背的什么槍,咋跟小日本一樣。”
我抬頭瞥了一眼,露出一臉厭惡,是狗子!
他還是那樣,流著兩串鼻涕,一臉的尖嘴猴腮。我打小就跟這小子不對付,沒少跟他打架。憑借著段爺教我的功夫,倒是從來沒有吃過虧,“你狗爹又沒栓好鏈子,讓你這狗兒子跑出來了。”
他眼睛一瞪:“你媽蛋,找死!”說著就要下馬找我干架,被他同行的人拽著。
小胖嘲笑道:“狗子,你別皮癢了,就你還想跟娃子干架,讓你一只手,你夠他打的嘛?”
狗子還想下馬,被他的同伴死死按著,就聽旁邊的人低聲道:“算了,狗子,這小子功夫太好了,那個叫遠聲的還在旁邊,咱們幾個一起也干不過他倆。”
狗子看看遠聲哥,又看看我,這才硬著頭皮坐下來,“行,咱比比真功夫,看誰打的東西多,輸的人是孫子!”說完就跟他那幫狗腿子朝前去了。
春妮卻在旁笑得花枝亂顫:“娃子,你跟這狗子咋這么相愛相殺呢,要不你倆干脆結婚算了。”
我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誰跟他相愛相殺了,我跟他結婚,那你嫁給誰去。”
春妮一聽,臉刷一下紅了:“你討厭!”說完就氣沖沖朝遠聲哥的馬車那邊走,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嬌罵道:“流氓!不要臉!”
我心里嘿嘿一笑,心想有戲。
我們在旁邊的空地上支好了帳篷,又撿了很多干柴。
槍法,我們都練得很好了,就說百步穿楊都不為過,可要說打獵還真沒有。以前也就是下河摸個魚,也會給兔子下個套什么的。可是拿著獵槍,反倒一臉茫然,看著這大山也不知道該去哪,該干啥了。
那狗子要跟我打賭,看誰打的獵物多,我可不想輸。可那狗子從去年就開始進山打獵了,經驗比我足。我要是在這里擼了禿,那鐵定以后會被他笑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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