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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璟增派王建封的軍隊開赴福州戰(zhàn)場之后,又下令留從效率領泉州軍隊一同趕赴福州戰(zhàn)場。福州戰(zhàn)場云集了南唐方面的六路大軍,除了陳、馮、王、魏四路先期到達的軍隊外,王建封的建州軍隊、留從效的泉州軍隊也陸續(xù)到來,攻破福州內(nèi)城似乎指日可待。
然而,南唐保大四年十一月,吳越國的援軍于出現(xiàn)在了福州城外。為了以最快的速度救援福州城,錢弘佐從溫州調(diào)兵遣將,命令統(tǒng)軍使張筠、趙承泰率三萬軍隊,從海路行軍,趕到了福州。
張筠和趙承泰自罾浦南潛入福州城,然后同李仁達合兵一處。李仁達士氣大振,率領聯(lián)軍實施突圍,準備從東武門突出南唐軍隊的包圍圈。而東武門外的南唐軍隊將領是王建封。建州之戰(zhàn),便是時任道橋先鋒使的王建封第一個率兵登上了建州的城墻,從而宣告了閩國的正式滅亡。
建封率兵輕松擊敗李仁達和吳越聯(lián)軍,并乘勝追擊攻占了東武門,把福州內(nèi)城連通城外的最后一個通道掐斷了。于是,福州內(nèi)城水泄不通,瀕臨最后城破身死的境地。
李仁達空歡喜了一場,原本以為得到了吳越國的救援,便可以打破南唐軍隊的包圍圈,但突圍宣告失敗,目前只不過在福州內(nèi)城多了幾萬吳越軍隊,當然也多了幾萬張要吃要喝的嘴。
南唐六路大軍圍攻福州內(nèi)城,只要任意兩路大軍稍稍發(fā)力,便可拿下岌岌可危的福州城。但六路大軍似乎并不打算攻占福州城。而六位統(tǒng)帥之中,留從效是唯一不愿意讓南唐軍隊攻占福州城的統(tǒng)帥。如果南唐軍隊順利攻占福州城,那么整個閩地都將順風而降,徹底歸入南唐的統(tǒng)治。
福州戰(zhàn)場上的這種面從保大四年十一月一直持續(xù)到保大五年三月,整整五個多月,六路南唐軍隊在福州城外白白消耗糧草,沒能攻破危如累卵的福州城。李仁達乞求吳越國主錢弘佐能夠二度發(fā)兵,救援福州城。
保大五年三月十四日,南唐的巡邏士兵發(fā)現(xiàn),在福州城南白蝦浦外的海面上,突然出現(xiàn)了數(shù)百艘戰(zhàn)船和數(shù)萬名將士,經(jīng)確認,是吳越國的水軍。原來,吳越國的水軍將領余安,臨危受命,率領數(shù)萬吳越國水軍將士,由海道救援福州城。
當余安趕到福州城外的海面時,福州城已經(jīng)被南唐軍隊圍攻了八個多月,想找個停船上岸的地方,都有些困難。經(jīng)過一番偵察,福州城南白蝦浦的南唐軍隊似乎防御比較薄弱,余安決定將白蝦浦作為吳越國水軍的登陸點。
白蝦浦雖然南唐守軍較少,卻有一個致命的問題,海面和陸地之間有一大片灘涂沼澤,戰(zhàn)船根本無法行駛,將士步行也十分困難。不過,吳越國的水軍對此提前做好了準備,隨船攜帶了大量的竹簀,用于鋪設在灘涂沼澤之***人行走。
南唐方面駐守在福州城南的是馮延魯?shù)能婈?,當吳越國援軍在白蝦浦登陸的消息傳來時,馮延魯迅速率兵趕到白蝦浦,然后下令弓箭手,用密集的箭雨伺候行走于灘涂沼澤的吳越水軍。
吳越水軍傷亡慘重,余安被迫停止登陸,率兵退回戰(zhàn)船之上。白蝦浦的戰(zhàn)場出現(xiàn)了僵持狀態(tài)。余安的吳越水軍無法通過灘涂沼澤,只能躲在戰(zhàn)船之上,等待戰(zhàn)機。而馮延魯?shù)哪咸栖婈犚矡o法通過灘涂沼澤,去攻擊吳越水軍。
馮延魯對于這樣的僵持局面很不滿意,心想,為什么不讓吳越水軍渡過灘涂沼澤,憑著南唐軍隊強大的戰(zhàn)斗力,一定能把余安的水軍徹底消滅。馮延魯于是下達軍令:大軍向后撤離灘涂沼澤,讓吳越國的軍隊渡過灘涂沼澤,然后再進行決戰(zhàn)。
關鍵時刻,馮延魯手下的副將孟堅連忙出面進行勸阻。自從兩年前建州被攻克后,降將孟堅得到了南唐方面的重用,一直忠心耿耿的為南唐效力,這次出征福州,孟堅作為副將跟隨馮延魯一同出征。
孟堅耐心勸說馮延魯?shù)溃骸皡窃杰婈牞F(xiàn)在進退不得,馬上就要被我們置于死地,如果讓他們順利登陸來到平地,那么勝負就不可預知了!”但馮延魯顯然對孟堅很不滿意,大聲訓斥孟堅道:“我親自率兵攻擊,和你有什么關系?”
在馮延魯?shù)闹笓]下,南唐軍隊后退數(shù)十里,對于身處困境的吳越水軍來說,困守海面肯定是死路一條,向前沖鋒可能也是死路,但說不定能獲得生機。在余安的指揮下,吳越水軍在灘涂沼澤上鋪設竹簀,快速通過了灘涂沼澤。
馮延魯靜靜觀看吳越軍隊的登陸,他準備等吳越軍隊全部通過灘涂沼澤地后,率領南唐軍隊對其進行正面的交戰(zhàn)。然而,當余安率領吳越軍沖殺過來時,馮延魯還沒有整好隊列,做好戰(zhàn)斗準備。
面對吳越軍隊的兇猛進攻,馮延魯一陣惶恐,無法鎮(zhèn)定下來指揮抵抗,內(nèi)心的膽怯讓他選擇了逃跑。南唐軍心大亂,部分將士丟盔棄甲、潰散而逃。孟堅則率領自己的部下奮起反抗,寡不敵眾,死于亂軍之中。
余安率領吳越軍隊,對南唐將士展開追擊殺戮。身處絕境的李仁達看到了曙光,立即和張筠、趙承泰各率軍隊從福州城南殺出重圍,和余安的吳越軍隊雙面夾擊,痛擊馮延魯。最終,馮延魯?shù)倪@支軍隊傷亡殆盡。
聽到白蝦浦慘敗的消息后,從陳覺、魏岑、王崇文、王建封到留從效,誰也不敢在福州城下逗留,全體撤兵,離開了福州城。
福州爭奪戰(zhàn)的最終結果,南唐先小勝后慘敗,損兵折將,傷亡萬余人,丟棄的軍需器械物資數(shù)以萬計,可謂徹頭徹尾的一場敗仗。但東南守將劉洪進為首的一批南唐將領并不甘心就此放棄福州。劉洪進向李璟進言,要求集合各路大軍,待吳越軍隊退出福州后,繼續(xù)進攻福州城。
絕大多數(shù)將士并不愿意再度進軍福州城,王建封沒打招呼,擅**燒軍營,撤離了福州境內(nèi),回了建州??吹酵踅ǚ饴氏扰苈?,留從效也立即率領他的泉州軍隊離開了福州,返回了泉州城。李仁達和吳越軍隊乘勢尾隨追殺,大敗南唐軍隊,斬殺數(shù)萬人。
南唐方面徹底消停了,五萬精銳將士,數(shù)十萬軍需物資,全部化為灰燼,再談什么反攻福州,只能是自欺欺人了。而李仁達絕境逆襲,傷亡也十分慘重,沒有力量再對南唐發(fā)動攻勢。至此,福州爭奪戰(zhàn)劃上了句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