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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放心,我章某人不是那種會陷害別人的人。”
“讓你見笑了,我……”
“你不用說,我也知道你的來意。只是我章某人性情放曠,多年來無心為官而隱居鄉里。就連建州刺史延請我,我都沒有答應,何況現在是你們起義軍。所以,你還是請回吧!”
“我也想回呀,可是城門已經被鎖死了,我是想出城也出不去呀!”朱溫倒是實話實說,卻不知這句話把章修惹得不高興了。
“那守城的官兵呢?”
“一個影兒都沒有,估計都丟盔卸甲,躲屋子里了吧!”
“豈有此理!所以你始終沒有離去,僅僅是因為無處可去?”章修臉色大變,不僅因為官兵的無能,更因為之前自己竟然錯對朱溫動了惻隱之心。
“對啊不然呢!”朱溫倒是隨意,或許是因為天色太暗,完全沒有注意到章修臉上的顏色,他轉而祈求道:“先生是賢能的儒士,可否讓在下于屋內過上一宿,街上偶爾有幾個逃命的官兵經過,還是挺嚇人的。”
“仔鈞,帶他去豬圈看看。”傲慢的章修好像覺得受到了侮辱,說完,憤憤地走進了內屋。
“是,爹爹。”
小男孩帶著朱溫來到豬圈后,也回到了內屋,緊緊地關上了內門。
豬圈里的豬處于深度睡眠狀態,完全沒有覺察客人的到來。
“若不是大帥好尚儒雅,而老子身上又沒有帶家伙,不然早就朝你的腦袋砍去了。”
朱溫躺在一堆的干草上,默默地憋起了一肚子的火。可是大帥器重這位賢能的儒士,自己又是身負大帥的重任,所以這一宿朱溫對章修一家自然是一根汗毛也不敢妄動。
朱溫是個擅于煽情的人,一眨眼的功夫,就跟大帥黃巢訴說了自己的這趟苦差事。最后,說到高潮處,朱溫激動地叫喊起來:
“一宿好似春夢醒來,才發現是一只老母豬在一個勁地舔我的臉,末將一氣之下,掄起一根木樁,一棒把那只老母豬打死了!”
“什么!朱三兒,你把章修家的老母豬打死了!”
“大帥!我……我那不是存心的,我……我怒火攻心,就……”朱溫突然覺得自己的可悲。
“別說了朱三兒!走,傳我帥令,全軍撤離浦城,直趨建州,從古田間道進逼福州!”
“撤?大帥,我們明明攻下浦城了,為什么要撤呀?”
“潑皮朱三兒,你還好意思問!你帶著我的話去延請章修先生,卻把他家的老母豬打死了,人家章修先生要是來找我論理兒,那我在他面前還有何顏面!撤吧!”
黃巢率領著軍隊沿著溪流南下,以摧枯拉朽之勢,朝著建州城的方向行進。這一年,張良老爺還只是一個六歲的孩子,而吉苑里的里正便是德叔。德叔有一個兒子名叫張天,當時十六歲,正是血氣方剛之年。
這天一早,德叔洗簌后,走出家門口,繞吉苑里走了一圈。看著黎明降臨鳳凰山,他的心中陡然想起多年前的一個愿望,那就是將鳳凰山的建茶進貢給當今皇帝品嘗。可惜時局動蕩,年輕時想想也就罷了。
德叔來到茶祠,吉苑里的幾位老者已經在這里準備祭禮儀式了。原來,昨天晚上,恰好驚蟄天降雷雨,鄉里準備第二天舉行喊山造茶活動,建州副使李大人也將蒞臨吉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