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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茶后,三人離開茶樓,去往目的地柳荷巷。
這條老巷在東市很有名,因為興寧河由此通過,河畔垂柳依依,河上還有荷花,所以稱為東市八景之一。
不過,那是老城的八景,后來興寧河的河水因為工廠的廢水大量排放,別說河上的荷花了,就連岸邊的垂柳也未能幸免。
興寧河不復當年的盛景,逐漸成了一條臭水河。
驅車來到柳荷巷,頗為意外的是,雖然在城市的中心位置,這一帶還未開發,只是路邊建起高樓大廈,樓房林立,進入柳荷巷,到處仍然是破舊的瓦房,隨便一處都能看到張貼的吉房出租的小廣告。
我們問了幾位路邊坐馬扎的老太太,真讓我們打聽到白星蘊母親惠家的住處。
這也多虧惠姓人家少,然后我們順利的進入惠家。
惠老爺子已經七十幾歲年紀,身體硬朗。他把我們請到客廳,沏茶倒水,顯得非常客氣。
聊了幾句閑篇,話題一轉,我隱晦的問及白星蘊母親的事。
一聽說我的賈家樓村的人,老人不禁動容。
“你們問的白星蘊母親,的確是我們家的人,她是我的姑奶奶!”
惠老爺子并沒有什么隱瞞,如實把自己知道的粗略講述一遍。
白星蘊的母親被接回娘家,至此之后再沒有嫁人,一直由惠家人養著,直到終老。而在老人臨終之際,她還惦記著要把自己的尸骨送回賈家樓村,與丈夫合葬。
但最終因為惠家人反對,后來不了了之。
惠老爺子小時候最喜歡跟他的姑奶奶玩兒,他的姑奶奶對他非常好,什么小零食啊,小玩意兒啊,沒少過他的。
通過與惠老爺子的交談,我感覺他對姑奶奶的感情很深,一時間都不好提及白星蘊親爹那邊的茬兒。
但找到惠家不是重點,必須順藤摸瓜問清楚白星蘊親爹老沈家的事。
“咳咳,老爺子,我們那個……受人之推,還想打聽一下白星蘊生父沈家的事……”猶豫半天,我委婉的說道。
惠老爺子臉色一變,顯得有些難看。
“小伙子,我們惠家人最討厭的就是提到沈家人,我們兩家有世仇!”
關于白星蘊母親惠氏與親爹沈瑞塵,白星蘊當初也是閃爍其詞,不愿意正面回答。后來問道文老爺子,他倒是說了句沈瑞塵坑了惠氏。
民國時期可趕不上現在這樣的文明和開發,那時候被趕出家門背后遭人戳脊梁骨的。
我給惠老爺子遞上一顆煙,他抽了幾口,忍不住劇烈的咳嗽幾聲,我連忙勸他別吸煙了,他朝我擺擺手。
沒想到這顆煙起到關鍵作用,雖然惠老爺子不肯說出當年究竟為什么沈瑞塵拋棄惠氏,但他透露出沈家現在的住處。
“他們沈家就不出什么好人!”惠老爺子冷冷說道。
我輕輕的問一句,“沈瑞塵的重孫下邊也該有孩子了吧。”
“哼!他家人到不少,可沒什么好東西!”惠老爺子說道:“孫子兩個,都得腦血栓高血壓病死了,重孫弟兄三個,老大殺過人后來抓到被政府槍斃,老二也砍傷過人,逃到外地隱姓埋名,十幾年沒什么消息,剩下一個老三混黑,名義上開了一家公司,實際上放高利貸,胡作非為。”
聽到沈家老三還在,我不由得長出一口氣。
別管他好人還是壞人,只要有人就行了。
“對了,老爺子,他們這些孩子都是不是當初沈瑞塵和那個丫鬟所生的?”
這一點非常重要,如果不是丫鬟生的,還得辛苦去找丫鬟一家的后人,那就大費周章了。
“是吧,那我就不太清楚了。”
惠老爺子不愿多提及沈家人的事,尤其提到惠家與沈家的恩怨。我們看他不耐煩,也不便多問,再聊幾句沒營養的話,借故告辭。
返回車上,我們三個商量下一步的對策。
鄭千軍想了想說道:“我倒是有個法子,能查出真相!”
“鄭哥,別吊我胃口了,什么辦法?”
“咱們只要能打聽到沈家人的墓地在哪里,就毫無壓力。”鄭千軍胸有成竹的說道:“我有個做墓地生意的朋友,一查就能出結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