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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的情況,國家對農村承包一塊規定不嚴格,村里外租給農戶,根本不用辦什么手續,別說書面材料遞交鎮上,就連正式的合同都沒有。
趙大腦袋兄弟當村長,全都是一句話的事,至于租金那更不必說了。
但我倆還是問出具體的租地金額,聽后大吃一驚。
三十年的承包權,偌大的小桃花山,承包金三萬!
對,一年才區區一千塊錢!
另外,桃花湖那邊,基本上類似,桃花湖的承包者桂大剛,何許人也,原村書記的侄子,當然,老支書前兩年得腦栓塞已經去世了。
不過,桂大剛的大伯死了,他仍有靠山,因為他還是秀河鎮副鎮長的外甥!
我倆一陣唏噓,就說趙大腦袋死活不認賬呢,一聽扭頭便走,想必之前便有人問過他,而三十年合同,僅僅三萬塊錢的承包費,能松手才是傻子呢。
問清楚來龍去脈,我倆照例不當回事,與孫長軍東一榔頭西一棒子,直到把他干到在桌子上,抬不起頭,才起身告辭。
我倆的情況可算不上好,強忍著走出村長家,并排蹲在路邊的排水溝前豪吐一番。
有道是,有備無患。
多虧我在臨走之際,順便拎了一瓶冰鎮礦泉水,我倆漱口已畢,才緩過神來。
得啦,喝酒喝的太多,圍著村子走走轉轉醒酒吧,不然回去早了被父母罵。
昏黃的路燈下,我和常勝利跟螃蟹一樣,橫著走。
不知不覺走到村子的角落,順勢朝遠處一看,敢情正沖著小桃花山那邊走。
我倆不禁相視苦笑。
然而,就在我倆調過頭準備朝回走,忽然撇見小胡同那邊黑影一閃。
農村跟城里不一樣,城市夜生活非常豐富,晚上大街上仍然人流不少。但農村除了幾條大道安裝上路燈,其余的小胡同什么的,到處黑漆漆的。
到了這個時間點,怎么可能還有串門的?
常勝利輕輕拍了我兩下,貓著腰鉆進小胡同。
我本想攔住常勝利,又覺得好笑,常勝利這小子不定腦袋里想什么呢。
記得小時候,半大不大的孩子,晚上吃飯后,都溜出來玩兒。而最常干的事,比方哪家新婚燕爾,非得蹲人家的房后面聽動靜。
俗語叫“聽喜房”。
常勝利那會兒沒少帶著我們幾個偷聽。
當然,小孩子嘛,未發育前根本不懂這個,只是圖個樂子。
這次常勝利貓腰鉆進去,像極了當初的樣子,讓我不禁聯想起兒時無憂無慮的生活。
我跟進去,一前一后兩個人走到胡同的最后面,他忽然站住了,抬手止住我。
“怎么啦?”我不解的問道。
常勝利一指前面才一人高的石圍墻,小聲說道:“這里眼熟的很,就是想不起到底誰家了!”
我瞄了兩眼,屋里已經熄燈,不過,從破舊的房子不難分辨出來,“你小子成心的吧,這不是張寡婦家……”
等我說到一半,戛然停住。
俗話說寡婦門前是非多,我靠,常勝利想干什么!
常勝利眨巴著小眼睛,嘿嘿一樂,“哈哈,大胸大屁股的張寡婦?我說剛才那個人聞著味朝里面扎呢,要是張寡婦家便正常了!”
村里的張寡婦,男人死的時候不到四十歲,帶一個閨女,原本找了一個人家過,可是后來沒二年,又回來了。
至此之后,便沒有再找。
前些年名聲還好一些,有婆婆住在一起,跟外面的人雖然眉來眼去,卻不敢明目張膽的搞。
后來,婆婆去世,閨女也大了,出外打工不回家,她家便成了光棍漢和熱衷家花不如野花香的漢子們的焦點。
偏偏這次讓常勝利瞅個正著!
我心說都多大的人了,還好奇這個,他們私下愛咋地咋地唄。
這時,張寡婦院里傳出一聲“貓叫”。
“喵……”
有戲,常勝利拉著我三兩步溜到墻角下,伸長脖子朝里面瞅。
但貓叫聲過后,屋里沒什么動靜。半分鐘后,那只“貓”忍不住了。
“喵喵……”
“喵喵喵……”
聽聲調夠猴急的。
只不過,無論外面的貓叫聲多么激烈,屋里根本就沒任何反應。
這只“貓”顯然不想就此罷手,偷偷的來到正屋的窗戶底下,在窗戶上“咚咚咚”,敲了幾下。
好嘛,就是不給他開門!
這位也夠執著的,使勁的摳了摳窗戶,看能不能摳開。
也就在這時,房門嘩啦打開,人影還沒看到,一臉盆臟水已經沖窗前站著那位潑了過去。
“嘩”
“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