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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如果就生活在全南的話,提及自己的家鄉(xiāng),人與人之間也未必會多么的親近。
可是在遠離故鄉(xiāng)的首爾,一下子遇到了家鄉(xiāng)的人,那感情自然不同。
俗話說,老鄉(xiāng)見老鄉(xiāng),兩眼淚汪汪嘛。
此時聽的高不可攀的局長竟然是同鄉(xiāng)人,李大奎和石振秋突然有了一種找到組織的興奮。
蘇志燮肯定是受到了鄭俊河的拜托,很會湊趣,出口問道:“局長nim,麗水和順天很近嗎?”
在他的印象里,麗水是一個市,順天也是一個市,似乎不能算是同鄉(xiāng)啊。
局長卻笑的很快活,很耐心地解釋道:“麗水和順天確實不近,但是良文里和望水里卻挨著。”
石振秋也趕緊跟著道:“良文和望水,就像床頭和床尾。良文的蝦、望水的蟹,美酒喝一夜啊。”
順溜的家鄉(xiāng)口頭禪說出來,局長笑的如同菊花燦爛。
“哈哈哈哈,沒錯沒錯,哎一古,好久沒有聽到這么熟悉的鄉(xiāng)音了。你個狗崽子不錯,來來來,坐下,都坐下,我們喝一杯。”
聽到局長的吩咐,鄭俊河與李大奎大喜過望,看向石振秋的眼神全是贊賞。
從他們進來到現(xiàn)在,局長和李順載都沒有任何的表示。
可是通過石振秋三言兩語,他們居然被允許坐下來喝一杯了,這意味著什么,誰都看的明白啊。
三人趕忙湊上去,小心翼翼地陪在了末位。
那局長被石振秋勾起了鄉(xiāng)思,直接拉住他,話頭也打開了。
“狗崽子,你來首爾多久了?”
石振秋回想了一下剛才鄭俊河的做派,也裝作傻兮兮的憨厚樣子。
“嘿嘿嘿,才來了三個多月,幸好有家鄉(xiāng)的哥哥照顧,勉強過得去。”
他扮作可憐,但是局長卻并不關心他的生活如何,而是更加樂呵地問道:“那你是剛才全南來了?快說說,良文里那邊怎么樣了?哎,離開家鄉(xiāng)有二十多年了,一直沒有回去看看,真是想念呢。”
如果說別的,石振秋當然是沒辦法。
可是要讓他介紹家鄉(xiāng),那嘴巴立刻就活了,跟著機關槍一樣,把家鄉(xiāng)這些年發(fā)生的大事小情,詼諧逗趣地講了一遍,讓局長和李順載都哈哈大笑起來。
“局長nim,李順載前輩,您們不知道,那個校長的家門口,至今還掛著招魂幡呢。他一直以為,那次是鬧鬼。根本不知道是我們做的。”
拿著曾經(jīng)的調(diào)皮搗蛋事說出來,讓局長笑的都擦眼淚了。
不過局長還是一巴掌拍在了石振秋的腦袋上,笑罵道:“你個狗崽子,老校長多大歲數(shù)了?怎么可以這么折磨老人家。當年我們都是受過老校長恩惠的,沒有老校長的教導,哪有今天的我啊?”
良文里和望水里因為挨著,所以共用一所中學。
局長當年生活在那里的時候,就是老校長教導的。此時聽到熟悉的人,局長感懷至深,仍舊不忘舊情。
石振秋趕忙裝作悔悟的樣子,“誠懇”地認錯。
“我爸爸也是這么說,還把我狠狠地抽了一頓。所以從那以后,每次爸爸出海捕了魚,我都會拿著最大的那條,送到校長家里去。”
聽到后續(xù)是這樣的,局長一臉孺子可教的神情。
“小子,你有一個好爸爸啊。不過看你的年齡,和我家孩子差不多啊。或許……你爸爸我能夠認識?”
反正就是套關系嘛,石振秋也沒有猶豫。
“真的?我爸爸是石柱赫,當年在家鄉(xiāng)有個外號叫黃花魚。”說完,他就希冀地看著局長。
果然不出所料,局長一下子就笑開了,大巴掌一下又一下地拍在他的身上。
“哎一古,黃花魚居然是你爸爸啊。我們是同學啊,從小學到初中,一直都是同學的。不過你爸爸學習成績不好,還老是被樸春花欺負,后來就沒有讀書了。”
石振秋滿臉大醬色,羞愧地道:“樸春花,咳咳,那是我媽媽。”
“噗……”
局長一口酒水沒忍住,全噴到石振秋身上了。
“哦莫,這真是……”
似乎想到了什么,局長憐憫地拍了拍石振秋的肩膀。
“狗崽子,從小到大受了不少的苦吧。”
石振秋的眼淚刷地就下來了。
果然,老媽的兇名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啊。
“哎,往事不堪回首啊。現(xiàn)在想來,能到首爾,脫離魔爪,也算是一種幸運啊。”
“呀,你媽媽當年……真是……”
似乎想到了什么,局長一臉的心有余悸。
“當年十米高的石頭,直接就把你爸爸扔下去了。從那以后,你爸爸就腦子笨笨的,所以我們才給他起了一個外號,叫黃花魚的。”
這一下,滿桌都笑噴了。
黃花魚因為腦袋里有兩顆石頭,所以又叫石首魚。
給人起外號叫黃花魚,那擺明就是說人腦袋里塞石頭了。
石振秋無比的羞愧,想不到家里的丑事,居然飄到了首爾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