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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就這么說定了。你別太客氣了,我拿你當親切的后輩,就不用那么多繁瑣的敬詞了?!贝逘敔敻吲d說道。
田老爺子忍不住插話:“就是,聽得我都煩了。你在美國那么多年怎么說話跟個古代文人似得??斐燥?,你崔爺爺?shù)氖陆鉀Q了,該我了。”
齊子默感覺今天來這兒時運不太好,一個坑挨著一個坑地等著自己。他可不認為田老爺子那狡猾的笑容下會有好消息等著他。果然,喝了一口湯聆聽姥爺開口的齊子默得到了一個對于他自身來說不算太好的消息。
“韓國MBC電視臺我們有8.4%的股份,是第三大股東,你把它接著吧。”
麻煩事來了,MBC電視臺在哪兒齊子默都不知道,而且這個事兒很明顯地不是長輩送后輩禮物那么簡單,里面很有可能參雜著非常多難解決的問題。
田老爺子樂呵呵地繼續(xù)說道:“以前你母親的嫁妝,你父母出事后就沒人管了。一直是隨意記掛在我名下的,你回來了就拿去吧。雖然值不了多少錢,但你要記住那是你母親的東西?!?
田老爺子也知道齊子默的七寸,直抓要害讓他無法拒絕的同時還要齊子默認真對待。
話已至此,沒其他選擇。齊子默鄭重點頭:“謝謝姥爺,我會好好看管的。”
齊子默的態(tài)度讓老爺子很滿意:“那就好,由于我疏于管理,電視臺內(nèi)部肯定有不少問題。你必須解決好,保住這些股份應(yīng)該獲得的東西,比如第三股東的發(fā)言權(quán)和地位,明天就會有人跟你交接?!?
“知道了,姥爺?!?
雖然已經(jīng)隱約猜測這里面有些復(fù)雜的問題可能讓自己頭疼不已,但是想到這是唯一與母親有聯(lián)系的紐帶,齊子默也不再在意困難已否。面對難題,齊子默一直是迎難而上,無非不同的是時間投入地多少而已。
飯后,齊子默禮貌告別兩位老人,開車返回首爾。臨走前,田老爺子叮囑外孫過年必須回來看望自己,到時其他親人也會歡聚一堂。
“老田,這樣做好嗎?子默那孩子才來韓國,人生地不熟的,你就把他扔進MBC那個大坑,你都多少年沒管那些股份了,就剩了個理事位置和年底分紅了。你讓他一個華國人冒然扔進去能做什么?”崔老爺子沒看懂好友這步棋的深意,他認為這樣的安排太過冒失。即使想把女兒的財產(chǎn)轉(zhuǎn)移給外孫,也不應(yīng)該讓外孫接手麻煩攤吧。這個行為完全是以送禮之名行使喚人之事啊。
田老爺子放眼一笑:“我故意的,只是想給他填些麻煩讓他多花些時間在韓國這邊而已。從他前面的言行看得出來,他并不在乎生活的地點,他在乎對他生活有影響的人所處的區(qū)域而已。那就找點事讓他在韓國多待一陣子,我死之前想多看他兩眼,近點方便一些?!?
崔老爺子被老友搞得啼笑則非:“你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照你這個說話,讓他娶個韓國媳婦就行了唄,他就不在韓國安定下來了嗎?”
”誰家媳婦不跟著自己老公走啊,我女兒不是跟著子默父親跑到海的另一邊去了嗎?除非人多了他帶不走?!碧锢蠣斪颖疽怆S口打趣那么一說,不過隨即順著思路稍微斟酌了一下,突然覺得這個從天而降的辦法不錯,有可實施性,雖然有點不符倫綱。
兩位老人對視了一眼,默默地喝茶,良久沒人開口。
“哈哈!”兩位老人突然齊聲大笑起來。
“你這老不正經(jīng)了,這個方法都能想出來,人多了帶不走。那要多少個才帶不走?三個還是四個?”崔老爺子笑地腰都彎了。
田老爺子爆笑后也有些老臉通紅:“不是還有女方家庭嘛,況且這個怎么帶,知道對方存在還怎么帶?既然帶不了他就只能待在韓國了嘛?!?
崔老爺子喝茶的手一頓,然后望向老友老而彌堅的雙眼:”你認真的?那孩子好像是一根筋的人,不會犯這種錯誤吧?”
“只是持不反對態(tài)度而已,八字還沒一撇了。男人啊,再老實本分也忍不住伸頭看看墻外面的世界。特別是一些參天大樹,根確實只有一根,但叉枝就多了,總有兩根伸出墻外的。那孩子如果真的能夠枝繁葉茂,那我就幫他松松土,擴擴院子?!碧锢蠣斪右彩諗苛随音[表情,認真嚴肅地說道,同時向屋外伸了伸下巴,示意老友看外面。
屋外正對著齊子默先前觀望的那顆大樹,冬天的嚴寒并沒有讓大樹有絲絲畏懼,仍然俊秀挺拔地屹立著。高聳的圍墻只能到達大樹的腰身,大部分粗壯的樹枝都長出墻外,滾滾寒風吹過,依然紋絲不動。收回視線的崔老爺子舉起茶杯向老友示意:“那我們就靜待大樹成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