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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啊啊啊啊啊!”
黑暗中,一道人影一閃而過,伴隨著眨眼而逝的人影一并消失的,是那閃爍著駭人寒光的雙刀,一頭吸血鬼哀嚎著,雙手拼了命的試圖去捂住那脖頸之上的缺口,前一秒,他還在和同伴一起向前緩慢推進著,直到他看到了那個最不該看到的東西。
“什么東西!”
“啊啊啊啊啊啊!我的脖子!”
噗!
清脆的爆裂聲,發出慘叫的吸血鬼的呻吟戛然而止,沉重盔甲庇護下的軀體呈現出詭異的反折,雙眼暴突著,似乎像是被什么東西由內而外擠了出來似的,鮮血止不住的從脖頸處的傷口流淌著,獨屬于吸血鬼的冰冷和空氣中那一閃而逝的溫存交融在一起,滿是巫術的鮮血瞬間被什么看不到的物質點燃,漆黑的火苗迅速蔓延,瘋狂的擴大著自己的領土范圍,吞噬,從火焰冒頭起的一瞬間,饑餓造就的吞噬就開始了,整個頭顱伴隨著那具尚未死透的**被詭異地抬起瞬間被完全包裹,還未來得及等到受害者掙扎,反折的身體便已被一道猩紅的絲線一分為二,散開化作霧狀額血液沾染到了那個窮兇極惡之物身上,隱約間,昏暗的空間內出現了一個被血染的猩紅的朦朧人影。
“裝神弄鬼的東西!”
鐺!
“尤利!小心背后!”一旁觀望的漢默看到了那頭吸血鬼的異常,急忙抓起狙擊步槍,但還未舉起槍口,機敏的人影便像是已經知道了接下來對方的動作似的,靈活的揚起身躲過了那刁鉆的偷襲,隨后,強悍的重拳兇狠的砸在對方的后背上,清脆的鋼鐵撞擊聲下夾雜著隱隱約約生物的哀嚎,透過狙擊鏡,漢默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對方的騎士全身盔甲被尤利西斯硬生生用一把軍刀的刀柄完全擊碎,堅如磐石的鋼鐵表面出現了一個恐怖的窟窿,刀柄像是鋒刃似的筆直地刺穿了堅固的盔甲,就連盔甲保護之下的肉身都沒有幸免,突破了鋼鐵的保護,勢如破竹的刀柄宛如破開一張薄紙似的刺穿了他的神經中樞,尤利連看都沒有看一眼,兇狠的攪動了幾下,連帶著一截脊椎一同,將一大塊散發著騰騰熱氣的猩紅物質連根拔起,那是,曾經名為吸血鬼的生物的脊椎骨:“血……到處都是……血!”
他就那么淡定的抓著半截脊椎站在吸血鬼陣型的正中心,幾乎所有的血族騎士都停住了,從尤利西斯的身上散發出的,是一股只屬于上位者才會散發出的窒息壓抑,好似站在他們面前的根本就不是什么范海辛機器人,而是天使,直接從上帝身邊派下來滌蕩世間黑暗的殲滅天使,而與那兇殘的格殺不同的是,除了和外界格里夫蘭特工一模一樣的外骨骼之外,尤利并沒有任何輔助裝備,那就是一個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人類,甚至拋開全身的鮮血,就連一絲反物質的氣息都無法被探測到,血族們謹慎的后退著,唯恐這尊殺神將自己納入下一個殺戮的目標:“這就是他的全部能力?赦免會的那群混蛋到底在這里搞什么東西……”
“看來你被蒙騙的很深,也難怪,畢竟你是教條的堅持者,后天主義者教條的狂信徒。”fenix微笑著看著眼前上演的大戲,尤利靈活的穿梭在吸血鬼們的長劍圍成的死陣中,他的身邊到處都是四濺紛飛的殘肢斷臂鮮血拉出了一道道華麗的弧線那是鋒利至極的刀刃直接切斷肉身后再次揮動造就的結果,雙手間的匕首好似活了一般,華麗的起舞著,好似這已經不再是一場以數量占據壓倒性優勢的包圍戰,更像是一個人的殺戮大戲:“赦免會那么多年一直在隱瞞著像你這樣的傳統派,還沒意識到嗎,赦免會早就料到了格里夫蘭會有今天。”
“……”
鐺!
匕首最終經受不住一次又一次的揮砍,痛苦地斷成兩截,吸血鬼們像是得到了什么號令似的,在那刀刃崩斷飛向高空的瞬間,無數把長劍夾雜著后方射來的弩箭一同撲向了尤利,尤利沒有停下,兇狠的朝著長劍與長劍之間的空隙猛的投出手中的刀柄。
噗!
正中紅心!斷裂的刀柄被這尊染血的殺神硬生生的轉變成了一支陰狠至極的弩箭,早已失去了鋒刃的刀柄筆直的刺穿了躲在暗處的一名射手的頭盔,連同腦髓一起爆的到處都是,剛剛舉起十字弩的射手應聲倒在血泊中,尤利沒有給敵人任何機會,他狠狠地跺了一腳大地,借助根本不屬于人類的力量將自己彈飛到數米高,血腥的氣味止不住的涌入他的鼻腔,忍受著銹味和昏暗的同時,他的身體竟然神奇的適應了如此潮濕黑暗的環境,就像是與生俱來的肌肉記憶似的,他的雙腿精確無比的落在身下不斷掠過的弩箭之上,致命的弩箭瞬間失去了威脅,徹底的淪為了尤利的天梯,那是,冷兵器被支配發出的哀鳴!
“反物質能力者的出現就已經奠定了今天,赦免會只不過先了別人一步打開了新世界的魔盒。”fenix饒有興味的看著,伴隨著尤利的不斷適應,殺戮也漸漸從一開始的橫沖直撞漸漸有了藝術,從每一次依靠自身的蠻橫進行的擊殺,到現在在空中借助對方的弩箭進行反擊,身體的適應化作那周遭逐漸燃起的藍色弧光,就像是曾經格里夫蘭記錄中的暴走那樣,只不過,尤利現在的暴走并不是像之前那樣是無意識的,他,無比清醒。
“這就是……那種感覺嗎……清醒狀態下的暴走?”漢默驚訝的看著尤利,藍色的火焰將他活生生的妝點成了黑夜中最明亮的篝火,無形間,獵人和獵物的地位已經悄然開始轉變,吸血鬼的咆哮聲漸漸沉默,取而代之的,是尤利西斯的低吼聲,沉穩卻又不失瘋狂的低吼。
“米羅·裴諾博士最為得意的作品,他一生中最完美的一個作品,沒人可以超越,就連現在的他都無法超越的完美作品,能夠造出這個孩子的基因序列,只有內心存在絕對善良的人才能做到。”
藍色的火苗伴隨著最后一個血族騎士的倒下而熄滅,不,并不是熄滅,而是幻化成了一個具體的東西:“褻瀆格里夫蘭者,死。”
霸氣,絕對的霸氣,甚至讓唯一依靠殺戮上位,常年吮吸著窒息和絕望的漢默都感到膽寒,但很快,恐懼和不安便伴隨著那個注定的槍神看到某樣東西的時候襲來。
“該死……被看到了,全被看到了……”
“那是……我……都是我……全部都是……我……”
克隆體,絕境之余,所有人都忘記了克隆體,這里是中央隔離區,并不是什么開放式的戰場!就連漢默自己都被眼前的包圍困境搞得忘了狀況,中央隔離區到底隱藏了什么,謊言和記憶的控制已經瀕臨崩潰,伴隨著那個男人向著隔離區的貨倉舉起了手中幻化的雙槍,所有的一切,所有試圖遮蓋永備槍神的一切便被撕碎了。
砰!砰!砰!
能量直接幻化的子彈猶如雨點一般噼里啪啦的傾瀉在那些克隆體的休眠倉上,幾乎是瞬間,新的血腥味被填補了進來,尤利西斯怒吼著,像是發狂了一般向著周遭的“自己”傾瀉著武器中的子彈,漢默識趣的躲到了一邊,那是發泄,被人當做牽線木偶,宛若傀儡一般的在死亡和生命的邊緣茍活,身為武器的真相被揭開了,那么迎接他們的,將會是毫無疑問的發泄:“都是我!我到底是什么!我對格里夫蘭而言到底算是什么!”
“你是格里夫蘭永遠的槍神,從你出生起,就是格里夫蘭唯一的槍神,看看吧……那些人,那些死去的人,還有你,那些都是鏡子中的影子……”
“我不是任何人的武器!我是尤利西斯……滾!!!”
“警告,反物質污染突破峰值,緊急解除安全限定,啟動凈化程序,請立刻離開……”
那是,被壓抑了不知多久后的爆發,沖天的光柱包裹著尤利西斯,那把光化作的雙槍終于有了自己的實體,竟然詭異的和尤利西斯曾經一直不愿拋棄的訓練用雙槍完全相似,伴隨著光柱的漸漸暗淡,是那幾倍于尤利西斯的成體克隆體,幾乎完全一樣,甚至連武器都一模一樣的克隆體,咆哮著向那唯一的覺醒者發射著槍膛中的子彈。
“這個世界上……只允許有一個我……所有人都是獨立的個體……你們,褻瀆了我的存在!”咆哮著,暴走著,沒有一顆子彈有幸追上尤利的步伐,他化作了光,手中的槍狂暴的咆哮著,那是不滿,滿溢的對于赦免會的不滿化作了一顆顆致命的彈頭,每一次起舞,便是一個克隆體的頭顱被爆穿,每一次起跳,必有一個克隆體的心臟被爆開,子彈入體爆起的血霧血染了他的雙眼,猩紅的血化作雨露,呼嘯著的風是那覺醒者的腳步,那些克隆體根本就無法阻止尤利西斯的破壞,更像是舞臺上為了襯托主演而設置的伴舞,不,甚至連伴舞的資格都夠不上。
尤利西斯,是唯一的永備槍神,不老不死,強悍到人類無可匹敵的槍神,然而記憶的封鎖迫使他沉睡,沉睡到被莫伽洛殺死后又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