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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麗絲……逃!快逃!”
“……!”未等桃麗絲反應過來,一道光束便已奪路而出直取桃麗絲的心臟,桃麗絲本能的丟出拉普拉斯之妖,霰彈槍快速展開變形為一面盾牌擋在光束和桃麗絲的中間:“特蘭西瓦尼亞失去了雙眼的魔女啊!被十字軍奪去生命的人們何時才能停止哭泣?”
莫伽洛高呼著,被稱為希望的真銀之劍終于散去了那刺眼的光芒,他的雙手早已晶化,真銀之劍在異主的手中劇烈掙扎著,那不是真正應該揮動這柄救贖圣劍的主人,但他的支配力卻詭異的超過了天選之人,莫伽洛狂笑著,揮舞著那沾染了不知多少血族鮮血的圣劍,狠狠地插在了尤利的牢籠面前:“失去了雙眼的魔女啊……我以亞謝里德唯一的傳人之名,向魔法女神乞求你失去的雙眼……”
“逃!逃……桃麗絲……快逃……然后……”
“逃……逃到哪兒去?”桃麗絲無助的操縱著護盾反抗著,致命的激光束并不是莫伽洛釋放的攻擊魔法,相反,那是真銀之劍本身的流星形態發射的炮彈,真銀之劍也在反抗,依靠著自己本身被無數信仰灌注后產生的自我意識反抗著,比起狼狽不堪的桃麗絲,莫伽洛似乎根本就不在意那些對吸血鬼和人類致命的激光是否會擊中自己,他無視了隨時都有可能向著自己發動攻擊的桃麗絲,只是一味的吟唱著所有人從未聽過的咒語:“向天界的女神乞求失去的雙眼,以該隱的脊椎獻祭血族死去的先靈……深淵的魔女渴望她失去已久的眼瞳……撕裂吧!掙扎吧!吾獻上該隱之脊……撕裂那痛苦絕望的白晝!”
高頻的刺耳音波夾雜著莫伽洛的怪異姿態,不知從何處掏出的一段生物脊椎強行纏繞在了真銀之劍的劍身之上,骨骼與劍身觸碰的瞬間,脊椎燃起了熊熊大火,詭異的黑色火苗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失去了下半身的尤利西斯驚恐的盯著真銀之劍漸漸開始的變化,脊椎并沒有被真銀力場完全撕碎化作灰燼,相反,那黑色的火焰并不是出自于莫伽洛獻上的祭品,火焰的燃點,竟然是那純凈的真銀之劍!
環境漸漸變得昏暗,桃麗絲搖晃著試圖穩住自己的身體,激光束終于停下了,真銀之劍逐漸變得漆黑,脊椎骨像是活化了似的扭動著,像是條蛇似的死死纏住了真銀之劍的劍柄,莫伽洛興奮的笑著,挑起尤利的下巴:“好好看著吧!血族的崛起,第二次全盛時代的到來!你們作為第一個見證者,這可是頭等席!”
“傳奇道具·莫伽洛的原罪晶冠。”莫伽洛冷笑著,雙眼迸發出足以燃燒一切的紫色光芒,頭頂的王冠同時做出回應,閃爍著越來越強大的光亮,就像是某種生物的心臟一般,散發的怨氣讓桃麗絲無法直視那個祭司,就像是自己在嘗試著看什么無比恐怖的東西似的:“崩塌吧,天空!”
魔杖輕松的洞穿了尤利的胸膛,受到攻擊的尤利后背向后暴突,一下子變成了駝子,碎裂的金屬零件擠壓著后背的裝甲,魔杖擦著作為心臟的反物質之核筆直的插了進去,周遭接觸到魔杖的金屬高速熔化著,滾燙的鋼水順著傷口緩緩地流淌,尤利因為劇痛而瞪大了眼睛,沒有悲鳴,沒有哀嚎,在莫伽洛看來,那只不過是某種大型儀式法陣所必須要的施法祭祀:“以人類的范海辛為名,乞求耶和華解除魔女的禁錮,以血族始祖該隱的名義獻上子嗣的鮮血一杯!”
“混蛋!放開他!”桃麗絲突然暴走,抄起拉普拉斯之妖狂暴的突進著,拉普拉斯之妖向著莫伽洛傾瀉彈倉內蘊含的高能彈藥,莫伽洛面對這突然出現的攻擊,甚至連正眼都沒有看,向著桃麗絲沖來的方向伸出了手:“并以血族最偉大的魔宴同盟首領之名,懇求該隱阻擋那傷害您子嗣的仇敵。”
鐺!
停下了,桃麗絲的沖鋒和行進的子彈都在莫伽洛施法結束的一瞬間停下了,那是混雜在繁瑣的儀式法陣中風一個簡單的召喚魔法,真銀之劍突然像是受到了某種牽引似的猛的竄出,用它的劍身像是蒼蠅拍一般狠狠地將桃麗絲像是棒球一樣拍了回去,桃麗絲向后仰著翻滾了出去,幾乎相當于坦克沖撞的力度瞬間把桃麗絲那張精致的娃娃臉打的鮮血淋漓,桃麗絲跪在地上,痛苦地咳著“鮮血”,雖然沒有造成致命傷,但內部折斷的人造骨骼卻刺穿了她的血管,鮮血順著嘴巴汩汩流出:“咳咳……虛數力嗎?”
“魔宴同盟……嗷嗷嗷嗷嗷嗷!”桃麗絲痛苦地捂著胸口,那個襲擊她的東西終于顯出了隱藏已久的面容,那是,手持著真銀圣劍的骷髏!一具與賽特斯身高相仿的骷髏!
“阻止魔女醒來的人類下場就是這樣。我對機器女人沒有意思,趁我還沒起殺心,別來妨礙這個奇跡!”莫伽洛高傲的指著一旁宛如死狗一樣茍延殘喘的桃麗絲,一把抓起尤利耷拉下的頭顱:“一個沒有信仰的血獵,和一臺機器?人類難道沒有別的進步了嗎?!”
“我不知道血獵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我只知道我的任務……”桃麗絲掙扎著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站起,雙眼兇惡的噴射著火苗,全身上下都在滲出鮮紅的血,人造血液的流逝逐漸讓桃麗絲感到天旋地轉,她兇狠的掏出匕首一刀刺入自己的血肉中,強行用疼痛讓自己保持清醒:“快逃!桃麗絲!這是命令!”
“命令?就是這兩個枯燥的詞匯,奪走了太多人。”桃麗絲無力的抬起頭看著尤利,傷痕沒能遮住她那純凈的雙眼,污染還未來得及玷污她:“尤利,告訴我,你喜歡這些命令嗎?”
“求你了……桃麗絲!快走!走啊!”
嘈雜的音律逐漸匯聚成刺耳的音符,莫伽洛的窒息氣場變得越來越強大,晶冠不再震顫,不,亦或是晶顫現象已經結束,紫水晶不知何時開始瘋長,莫伽洛的盔甲和華貴的祭司長禮服早已銷聲匿跡,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由純凈至極的紫水晶編織而成的全身鎧,足以令任何一個法師和寶石收藏家為之瘋狂的昂貴禮裝內裝載的邪惡最終伴隨著吟唱的咒文完全暴露了出來:“今夜,誰都走不了。”
“人類將再也無法阻止魔女的蘇醒。”世界之樹依舊傾斜著,但已不再是隨著重力和湮滅的爆破而傾倒,樹頂依靠著根基的污染晶化停止了傾斜,像是被凝固住了似的,底座爆發翻滾的焰浪悄悄地將莫伽洛連接到主物質面的傳送門所噴涌的神秘物質和純凈蓋亞之井的反物質所混合,分叉的枝干早已燃盡,剩下的只有那沖天的主干,像是枯萎森林中僅僅殘留下樹干的枯木一般:“放棄吧,掙扎的人類,災難的黑影即將到來……睜眼吧,魔宴同盟旗艦!”
莫伽洛的法杖似乎感應到了那混雜在莫伽洛狂熱高喊之中的咒文,開始瘋狂的噴涌著紫色的光柱,光柱噴涌的噴口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著光滑的紫色水晶,晶體接觸到尤利傷口的瞬間蠶食著受害者的肉體,神似液體的晶體流淌著,期待著尤利的鈦合金身軀,尤利驚恐的看著自己身體發生的異化,他知道,那叫同化。而自己,即將轉變成某個東西:“快走啊!你是笨蛋嗎?!”
“我不可能走的,尤利。拋開你的命令,我還有一個不得不戰斗的理由。”桃麗絲耷拉著頭,用那稚嫩卻又堅定的聲音低語著,滿是傷痕的手掌中死死抓著一個類似于項鏈的東西,鮮血順著飾品滴落著,人造鮮血獨特的芬芳充斥著滿是硝煙的空氣,輻射塵和硝煙與那血腥混雜在一起,組成了一種說不出的奇怪味道:“我答應過他,再也不會任性了。但……我又……失了約,我愛他……卻讓他失去了生命……連保護自己的騎士都留不住,連愛他都說不出口……”
“你在搞什么?桃麗絲!Fenix!立刻帶桃麗絲離開!”
尤利咆哮著,他不希望再看到有人為他而死,這些已經足夠了,但桃麗絲就像是著了魔似的,掙扎著拖著自己殘破的肉體爬起,絲毫不顧開始蠶食雙腿的紫水晶,不顧一切的更換著拉普拉斯之妖的電池后再次朝著莫伽洛噴射火焰。
鐺!鐺!
灼熱的激光分散成無數神似雨點的子彈傾瀉在了莫伽洛的身上,沒有任何用于阻擋的法術護甲,原本應該熔掉莫伽洛的激光卻發出了雨點敲擊窗戶的噠噠聲,莫伽洛只是給了個微笑,真銀之劍隨之沉重的劈下:“快跑啊!桃麗絲!”
轟!
劍刃宛如炮彈一般將桃麗絲所在的地面炸出了一個大坑,揚起的塵埃遮蓋了一切,巨型骷髏咔咔作響,機械的操縱著手中那劇烈震顫的巨劍橫向揮動,煙霧瞬間散盡,顯露出一個巨大的彈坑,沒有桃麗絲!嬌小的少女像是突然人間蒸發了似的消失的一干二凈。
“人……人呢?不……”尤利痛苦地震動著禁錮自己的水晶牢籠,無奈堅如磐石的囚籠甚至連動都沒有動一下:“勇氣可嘉,阻擋時代前進的人我原本以為有很多,不過到現在,也就只有你們兩個了,居然是抓來的見證者敢于阻止我,這種勝利,太無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