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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這店鋪自己進來的時候,空無一人,門庭冷落。
這個價格,老爺子宋旭還是可以承擔的。他看了看案幾上那一副墨跡未干的字,終于咬了咬牙,下了狠心,開口道:“一千萬,那么便一千萬,我買了。”
這老爺子宋旭這時可謂是一擲千金,大氣豪邁。全身上下,不怒自威。
不過,這會風無忌卻是輕輕的笑了笑,再次搖了搖頭。坐在那雕花木椅之上,開口懶懶的道:“我想,你會錯我的意思了。我說的不是一千萬,我說的是一個億。”
這一下,整個老筆齋里的空氣都仿佛是凝固了下來。
那宋家老爺子宋旭,那一張枯瘦的老臉迅速的蒼白如雪。
嘴唇微微一陣翕動,全身都忍不住戰栗了起來。
這老爺子宋旭在軍界的確是長期手握重權,但是一億的資金他一下子的確拿不出來。即使拿的出來,他也不會拿一億買風無忌的一幅字。
“小伙子,做生意得厚道點。你的字是寫得好,但是恐怕還達不到這樣的高價。”這老爺子宋旭生氣過后,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嘴角噙著一絲譏諷的冷笑,開口徐徐說道:“據我所知,這個世界上還沒有哪個書法大家,寫一幅字可以賣到如此的天價。”
“他們沒有,不代表我就不能賣這個價格。”風無忌嘴角依舊掛著那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開口不緊不慢的娓娓道來:“再說,我是不打算賣這一副字。可是你堅持要買,更是口放豪言讓我可以漫天要價。我還以為你真是一個大財主,原來兜里……”
說到這里,風無忌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冷冷的笑了笑。不過那臉上的不屑輕視之意,一下子彰顯無遺。
老爺子宋旭和黃鳴,這會兒臉都綠了。這兩人可謂是經歷了多少大風大浪,什么樣的人和事沒有見過。但是,今天這樣的事情,卻是頭一次遇到。這讓宋旭和黃鳴怔怔的站在原地,一時不知道說點什么好。
的確,這老爺子宋旭是讓風無忌漫天要價。但是,這價格哪里是漫天要價,這是分明的宰土豪?
一個億,這讓很多人在夢里都是不敢想。
一個億可以干什么?可以讓你祖孫三輩,天天坐在家里等吃等死,過上小康生活。并且,心情好還可以隔三差五養一個小蜜。
不過,這老爺子宋旭畢竟是經歷了大風大浪的人。掃視了一眼風無忌這一間處在鬧市中格格不入古色古香的老筆齋,忽然是仰起頭來,雙眼微瞇,嘴角之上牽扯出一絲若有若無的嘲笑之意:“那么,我敢問一聲,今日這店子里成交了多少筆生意?”
風無忌認真的想了想,搖了搖頭,據實的說道:“到現在,還沒有成交一筆生意。”
聽到這風無忌的回答之后,這宋旭終于是長長的出了一口氣。仰起頭來,大聲的笑了笑,笑的格外是痛快,笑的是格外的舒暢。
連那旁邊顯得有些老態龍鐘的黃鳴,這會兒都是搖了搖頭,笑了起來。在這種鬧市繁華的中心地段,開一間店子,到了這下午時分,還沒有人問津。
這面前的風無忌哪里像是一個生意精,活脫脫的一個傻逼?難怪,這會兒漫天要價一副字要出了一個億的天價。
“原來如此。”宋旭很是開心的收斂住了嘴角的笑容,望著那風無忌開口譏諷道:“要是母雞下個蛋,當個金蛋一樣供著。那么,這個蛋永遠都孵不出小雞。我看,你這一間店鋪里,好多好多的蛋。一籮筐,又一籮筐。黃鳴,你看這些蛋像不像金蛋?”
“像,像極了,簡直太像了。”那宋旭身旁的黃鳴,這會把他那佝僂的背直了起來,戲謔的答道。滿臉之上,都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風無忌看著這兩人在自己面前演雙簧,只是輕輕的笑了笑,開口慢條斯理的道:“蛋,不管孵出了多少小雞,那么它的價值永遠比不上一枚金蛋。我的確喜歡金蛋,不喜歡孵小雞的蛋。沒錯,今天的確沒有成交一筆單子。但是,昨天呢?我成交了六筆了交易,賣出了六副字,直接收益了兩千萬。”
風無忌的話語很輕,像是雞毛一樣輕飄飄。但是,這話一落定下來,那老爺子宋旭和黃鳴雙雙都是一張老臉,迅速的變成了絳紫色。
剛剛兩人還在嘲笑風無忌守著一籮筐金蛋,暢快的嘲諷以及譏笑。哪里料到,這風無忌裝裱好的這一幅幅字,的確是名符其實的一副金蛋。它雖然不孵小雞,但是那價值卻是貨真價值的等值了黃金的價格。
宋旭和黃鳴,一時之間雙雙都不說話。只有金黃色的夕陽,在房間中跳動。偶爾,還有著一絲絲寒風凜冽的吹了進來。
不知道誰被寒風吹紅,還是因為羞愧。宋旭那一張老臉,早已經漲紅的像是大大的一個猴屁股。而那剛剛挺直了后背的黃鳴,這會兒背脊骨再次坍塌了下去。整個人,沒有了最開始的暢快以及戲謔,一副老態龍鐘的樣子,像是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
“要是兩位不買字的話,那么趁早離開。”風無忌坐定在那一張雕花木椅之上,深深的嗅了一口那房間中的檀香味道,看著那木訥不說話的宋旭和黃鳴悠悠的道:“我從來不會強迫我的客人,買我家的東西。我這做生意,講究是姜太公釣魚愿者上鉤。價錢問題,恕不還價。既然不買的話,還是趁早離開,不要打擾了我寫字的雅興。”
風無忌這一番話,已經開始下起了逐客令。
這讓那宋旭和黃鳴,一下子處境更是尷尬起來。這本來來和風無忌會一面,哪里料到會被風無忌的字所鎮住。更是沒有料到,在價格方面,更是他們二人想買都買不起。
“誰說我不買?”這一下子來了脾氣的宋旭,這會兒像是賭氣一樣看向了那身旁的黃鳴,開口吩咐道:“你來給我好生看看,這一副在好在哪里?可要給我仔細一點,看的認真一點。一億的高價,得給我檢查仔細一點兒。”
那黃鳴聽到這老爺子宋旭的吩咐,仰起頭來咧著嘴一笑,開口陰森森的道:“好的,放心吧,我會檢查的格外仔細的,不放過任何一個地方的。”
然后,那黃鳴像是珍寶一樣捧起了風無忌剛剛揮毫寫就的這一幅字。放到了自己的眼前,雙眼掠過一道道精光,認真仔細的審視起風無忌那一副字。
風無忌站在一旁,看著那黃鳴仔細的審視起自己那一副字,皺起了眉頭。
對于剛剛揮毫而成的那一副字,風無忌寫的是酣快淋漓。這一幅字,風無忌并不打算銷售。至少,目前是沒有銷售的想法。于是,喊出了一個億的價格,目的就是把對方嚇退。
目前,風無忌在這江海市,很多社會上層的名流他都是認識。對于這走進門來的黃鳴和宋旭,他看了一眼,有些臉生。于是,他在心里,已經把這兩人判在了那進來湊熱鬧的看客。卻不料,這一會兒這兩人不知難而退,反而是認真的觀看審查起自己的字來。
“吶,一個億了?”風無忌嘴角浮出了一絲苦澀的笑容,在心底重重的念叨了一遍,深怕自己剛剛把數字報錯了。
“不錯,好字,好字啊。”這黃鳴拿著風無忌這副字端詳了一會兒,然后忽然是開口贊賞了起來:“不羈一格,任意東西。卻鐵畫銀鉤,處處透著一股鋒芒。只不過,這太平盛世,這一副字鋒芒畢露,是不祥之物。我看,還是撕了的比較好。”
這黃鳴這果然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這一上來,直接是要撕了風無忌剛剛揮毫而成的一副字。
強勢,霸道,囂張,張狂。這些全部一瞬間,在黃鳴的身上顯現了出來。
當即,這黃鳴不等風無忌的答應。那捧著風無忌那副字的手腕一陣用力,就是準備把風無忌的這一幅字撕成粉碎。
那一旁的宋旭,這會兒得意的笑了笑。他和黃鳴在一起這么多年,早已經心有靈犀。這些事情,看起來像是黃鳴單方面的行動。但是,這宋旭讓黃鳴上去仔細看一看字,不漏掉任何一個地方。其實,那是在吩咐黃鳴,要把這一幅字撕成粉碎,絕對不要落下任何一處地方是完整的。
這兩人是來給風無忌下馬威的,所以這會兒他們二人沒有絲毫的顧慮。撕了那便是撕了,這江海倒是沒有人敢找他們二人的麻煩。
“慢著。”這會兒風無忌忽然是從雕花木椅之上站了起來,高聲怒喝了一聲。
不過,那宋旭這會兒,挺直了自己的脊梁。整個人,沒有一點兒老態龍鐘臃腫的樣子。雙眼之中,精光閃爍。全身上下,彌漫出一股浩瀚強大的氣息。手腕迅疾如風,一點兒沒有因為風無忌的高聲怒喝,而停止手頭的動作。
這是擺明了,要撕了風無忌的這一幅字。
風無忌當即臉色一沉,然后雙手馬上動如奔雷。雙手一齊出動,一左一右拿出了那黃鳴的雙臂。
這黃鳴沒有避開風無忌的意思,任憑風無忌拿住他的雙臂。并且,當風無忌雙手握住他的雙臂之后,這黃鳴還冷哼了一聲,嘴角涌現出了一絲不屑之色。
進入這老筆齋這么久,這宋旭和黃鳴在口風上一直處于下風。可謂是處處被風無忌壓倒,處處吃癟受氣。所以,最終這黃鳴終于準備動手。
既然文斗不過風無忌,那么就來武。這黃鳴從小在部隊里長大,后來加入特種兵練習了一段時間。最后,更是拜訪高手學了一套棉拳。自認為··這個世界上,單打獨斗已無敵手。所以,這一次他是故意讓風無忌出手,故意讓風無忌握住他的雙臂,故意讓風無忌徒勞無功的看著他撕爛那一副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