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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la看著龐大海很有一套地就哄著小婉入了這拼圖的大坑,自己看來也得身先士卒了。于是,之后的兩天里,小婉和Rola還有龐大海在這里秘密地度過了兩天的下午,可也只拼出了床尾的一小角,連個非洲大陸的邊還沒碰到。
第三天的時候,趙妍兒來找小婉,她僅僅見到小婉從二樓的走廊里下來,于是就問道:“婉兒是找小遠哥哥還是大海哥哥去了?”
小婉嘻笑著躲避趙妍兒的視線,躲身撲進了趙妍兒的懷里,說道:“大海哥哥啊,是大海哥哥。”
時間流逝太快,明天的小婉就要被美國的負責人帶走,就連小婉此刻也明白了。
小婉看著下來的龐大海,難免就帶上了悲傷,“大海哥哥,一定要等婉兒回來,一起完成。”
龐大海惋惜著時光的短暫,寵膩地摁著小婉的頭頂,努力笑道:“大海哥哥一定等婉兒回來。”
第二天的太陽照常升起,任隨也躲避不了。方寧遠和趙妍兒努力笑迎著難接受的旭日,他們不愿悲傷著送小婉回美國。
國際機場候機室外,臨別的小婉才體會到了分別的苦楚,她小手拉著方寧遠的手不放,小妮子用勁的力道是前所未有。
方寧遠推開了一眾穿黑西服的男人,攬過小婉在懷里,這最后一絲的溫情,是這么的珍貴,“婉兒,不用怕的,等到了洛城,木姐姐會和一個也是姐姐的姐姐帶你去好玩的迪士尼,還能有機會見到你真正的媽媽,那是你唯一的親人,我們的婉兒是最孝順的姑娘,一定要等到你媽媽。”
小婉是抹著眼淚了,她從懷里拿出了方寧遠平常裝在她身上的糖果,“這是我最喜歡的牛奶草莓味,哥哥想婉兒了,就和婉兒一起吃這個味的糖果,那樣就能見到婉兒了吧。”說著說著就打開了糖衣,小手捏著奶白的糖果送到了方寧遠的嘴里。
方寧遠一把又抱住了小婉,“哥哥記住了,記住了,小婉你也要記住,哥哥為什么要在你身上放糖果,哥哥是怕照顧不到你了,讓你自己難過了;有了這糖果,你就能嘗到甜,咱們的婉兒是最勇敢的姑娘。”
小婉捧著方寧遠的臉,幫著他抹著再也忍不住的眼淚,“哥哥,婉兒不怕,哥哥不用擔心,以后婉兒早晨一定吃一個雞蛋,中午也會多吃青菜,睡覺前乖乖喝杯牛奶,每天都給哥哥打電話,婉兒最乖了。”
方寧遠低著頭聆聽著小婉反哺的安慰,是淌著熱淚把小婉剛剛給他的吃剩的糖衣快速折出了一個愛心,交給了小婉,“婉兒看,哥哥也舍不得你走,就把心讓你帶走,有他陪著你,哥哥就放心了。”
小婉捧緊了這桃心的折紙,雖然折的匆忙,但形狀可見。小婉開始點頭,不舍地拉著方寧遠的手,最后一刻懇切地問:“哥哥,我能叫你一聲爸爸嗎?婉兒,一直被小朋友說,沒有爸爸和媽媽;可哥哥就是婉兒的爸爸,婉兒好想有個爸爸,可以嗎?”
在這溫存中即將消失的懷抱里,方寧遠半身跪蹲著,梗咽地顫抖點頭。
“爸爸。”小婉哭腔里是迫不及待的聲音。
方寧遠再度泫然淚下,深沉沙啞的嗓音去答應:“噯……”
眾人偏過頭,是手捂著眼睛,也是手抵在了唇邊,趙妍兒最不忍心這個場景,轉身不再敢相送下去。
被帶走的小婉始終望著方寧遠不舍的蹲姿,逐漸離開的她還在回著頭地說:“爸爸,照顧……妍兒媽媽。”
揪疼了心的趙妍兒,不聽使喚地轉身,沖了過去,“婉兒!”
方寧遠在趙妍兒路過他時,緊緊地攬住了她,“妍兒姐,小婉會好好的。讓她安心地去洛城吧。”
趙妍兒掛著清淚兩行,泣不成聲。
林楠看不下去這些對趙妍兒的折磨,她跑了過去,與方寧遠和趙妍兒抱在一起,她說著:“姐姐,你放心,婉兒會在美國好好的,以后一定有辦法回來的。”
龐大海也來相勸,Rola和秦炎也一并答應著。
送走了小婉,趙妍兒獨自一人在格調里,久久不愿意出來。
感觸最深是方寧遠聽到小婉喊出的一聲“爸爸”,這應該就是小婉會說話時就想叫出來的聲音吧。
一直坐在趙妍兒家門口的方寧遠,眷戀著對小婉的不舍,觸景生情的他回憶著剛見到小婉的時候,又是幕幕點點滴滴如何帶她長大的畫面出現,從未覺得的心酸在這一刻都涌現了出來,感同身受后,是一聲“爸爸”給了方寧遠震撼,他此刻才看明白了方磊的用心良苦,也真是地體會到‘父親’二字的含義。
手機在方寧遠的手中被按了下去,上面是方磊的號碼。
沒多久,方磊就接通了電話,“喂,小遠。”
方寧遠含著淚意不知道要說什么。
方磊就直言道:“你放心吧,小婉的事情在美國我會替你看著的。不用擔心。”
方寧遠終于忍不住了,“爸……”
“什么?”方磊在電話的一端有點懵了,十幾年了好像都沒聽到這個稱謂。繼續是彼此的沉默,方磊先笑著開口,“嗯……放心吧,沒事的。”
電話掛斷了,方磊在家里激動地走來走去,這一幕,方寧遠是看不到了,可寧靜才回來沒多久,對著著了魔的方磊問道:“發什么攻呢?凌波微步嗎?”
方磊激動道:“靜兒,你兒子叫我爸了。”
“你腦子挖掉了?那不就是你兒子嗎!說的就好像不是我跟你生的樣!”寧靜是深深地白了眼。
可方磊還在興奮中。
寧靜似乎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小遠原諒你了?”
方磊疾步靠近,大臂抱起寧靜轉了好幾圈,“是啊。這小子,終于長大了。”
“快放我下來!你兒子都長這么大了,你怎么越過越小孩了!”突如其來的旋抱是讓寧靜含羞了。
甜蜜的氣息,幸福的味道,家里就這倆人,接下來的活動可想而知。
W大,基地。
誰也沒有想到,顧明的回來會是張志鵬處心積慮的一場預謀。
張志鵬和方寧遠的仇恨已經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了,只不過張志鵬更加的心狠手辣,他在利用方寧遠的九宮,打算最后把這家公司拉下水。
而對于張志鵬來說,最讓他接受不了的就是方寧遠對他傷害的陰影,是讓他做不起男人的陰影,可他的苦楚卻是趙妍兒,因為只有臆想著身下的女生是趙妍兒的時候,他才能重振雄風。
所以,得不到,那就要毀了;在張志鵬的眼中,既然趙妍兒始終在方寧遠的九宮里,那么他就毀了九宮。
正如顧明回來,張志鵬等待的時機來了。
趙妍兒還在想念小婉而無心思上班的時候,龐大海苦苦經營起來的紅酒,再次爆發了危機。
這是開學后的十一黃金周,也是小婉剛剛回美國的第二周。同時,也是顧明回來的第二個月了。
龐大海正如往常一樣,接發著一單單貨運的批復,慢慢的,他察覺出了端倪,“不對啊,怎么又多出來了個集裝箱?”
還沒等龐大海懷疑這已經接連三次多出的集裝箱呢,海關干警已經登門了。
海關干警是鐵面無私,他們直接找到了龐大海,不留情面地講道:“有證據表明,國際九宮彩妝網絡公司涉嫌走私,請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
龐大海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被帶走了。
第一個知道的是顧明,他最先告知的是趙妍兒,“妍兒,大海被海關的人帶走了。”
而通知方寧遠的人,方寧遠絕對想象不到,居然是林奕。
“林奕?你說什么?”方寧遠也是躺在基地的床上,不聞不問九宮的事宜,此刻拿著電話是坐不住了。
林奕在電話里繼續透露著,“你是九宮的法人,用不了不多久,你也會被帶走,事先準備下吧。”
果然沒多久,方寧遠也被公安的人再一次帶走。而這一次的方寧遠事先聯系了方磊的律師。
Rola和林楠著急,多事之秋的九宮岌岌可危了。
Rola踱步在基地里,最近消極的方寧遠讓她始終擔心,難得他能常住基地了,卻總是個悶油瓶,誰也不理會,只知道去關心趙妍兒。可這個節骨眼上,擔心成為了Rola唯一做的事情。
Rola心里抱怨,‘不行,不能這樣干著急,得想辦法。’
林楠都已經打出電話詢問著林長庚,而林長庚也不會想到這是張志鵬背叛后搗的鬼,而且完全地打亂了林長庚的計劃,所以,林長庚暫時也無助于九宮了,唯有提供些信息上的幫助。
Rola也迫不及待,試著打出了求助的電話,是她唯一能找的人,秦淼。“哥。林奕他還在中國嗎?”
秦淼在美國的演播室里,看著演播手稿,馬上開始錄節目的他就這樣,接到了Rola的電話。
“怎么回事?找小師弟干什么?”
“那個,方寧遠他好像出了點事,肯定是被冤枉的,所以……”
“哦,這件事情啊,上個月林奕都給我報備了,他沒聯系小遠嗎?”意味深長的話語出自秦淼之口,也讓得到真相的Rola抓狂了。
Rola帶著些怨憤,“什么?林奕早就知道這件事情?為什么不早一點說?”
秦淼馬上就要開播了,掛電話前,開了個玩笑,“說什么?他到現在還惦記著你嫂子,秦炎可給我說他天天看著有你嫂子的壁畫,而你還這么關心他,虧我這么疼你們姑嫂倆,都被方寧遠拐走了。”
堵心口又悶氣的Rola讓臉紅的跟番茄似的,“那個,那個,算了,讓他自生自滅吧。”
秦淼是最了解他這從小寵大的小妹,就不急不緩地挑明著說:“害羞了呦。”說完就徹底掛了電話,秦淼一點也不擔心方寧遠,因為有林奕在。
Rola被掛了電話,才醒悟過來,“敢掛我電話!就知道是在故意試探我,哼!不理你了!”
剛剛說完,Rola想找的黑影出現了基地的大門口,依著門墻,輕笑著,“著急壞了吧。”
Rola算是知道了這家伙,他估計最近都在基地里呆著呢!于是,Rola扭過臉,“我才不關心。”
“那算了,呆也呆夠了,拜拜。”林奕壞笑著,手心窩狀起來對著Rola,讓五指貓爪似的拜拜狀態。
Rola還在嬌羞地不忍見林奕那打趣的模樣,轉過身的她就聽到了林奕倒退離開的動靜,她這對方寧遠擔危的心又迫切地關不住了,她是急忙擰著眉頭轉回身,說:“回來!”
可話音剛落,才發現林奕已經來到了她的身后,是不過一寸的距離,可嚇死了人。Rola拍著胸口罵道:“個死貓性!嚇死我了!”
“我這不是被你叫回來的,干什么啊?”林奕在這里的樂趣似乎只有Rola。
“氣死我了,好了好了,到底怎么回事?”Rola是默認了自己的小心思,開始專注起正事。
林奕就漫不經心地回答:“哦,方寧遠啊,就是那個張志鵬搞的鬼嘍!”
“什么?張志鵬?”Rola驚悚的眼又恨急了些,她預感到自己可能又害了九宮。
“嗯,利用九宮的國際貨運鏈,趁顧明不在歐洲,把他滲透在九宮的人動用起來,幫助六爺走私大量的黃金珠寶。”林奕一點一點捋著罪行。
這會兒,Rola是得責怪了,“那你怎么也不阻止?”
林奕睨了眼Rola,故作生氣地轉身,“你的意思是怪我嘍?那我走了。”
Rola堵上了氣,搬出了周依依,“你要是走,我就找依依去,那是他哥,看你怎么解釋,我什么都告訴她。”
林奕不動了,無奈地轉回身,“就知道,就知道,你們會聯合在一起,虧得我跟蹤調查了兩個月,還沒一聲謝謝呢,就拿著依依來威脅我,夠狠。”
Rola驕橫地學著樣,睨視著林奕,“說吧,怎樣才能把方寧遠撈出來?”
林奕此刻不小心說漏了嘴,“難道你還想自己去做嗎?”
明悟的Rola立馬扯住林奕的衣領,“哦?!還以為你真的不聞不問呢!原來是我哥都安排好了,你故意跟我鬧著玩啊。”
林奕見自己露出了馬腳,于是就坦白了,“部分證據已經給方磊了,但這并不是最終的結果,想抓張志鵬,還得等他下一步的動作。再說,這也是你哥關心你,別被方寧遠鬼迷了心竅,既然分手了,就別這么多的牽扯了。”
Rola就知道逃不過去,于是強硬著,“再跟我提方寧遠和我的過往,小心我再也不回去了。”
“嗯!有骨氣,那就跟你師傅過吧。”林奕準備離開了,因為他察覺到了林楠打完電話要回來了。
林奕消失的干凈利落,讓Rola抓狂著無處發泄,林楠也一臉微笑的回來,“我爸說,大海好像放出來了,方寧遠也快了。”
Rola此時篤定著是方磊的速度見效了。
張志鵬見到九宮走私的新聞樂壞了,因為這只是他的第一步,欲蓋擬彰。馬上就要爆出來的事件又會給九宮帶來解釋不了的壓力。
果不其然,方寧遠剛被送出公安局,大門還沒離開兩步,又被傳了回去。
這一次的走私,是很難解釋的了,因為龐大海企劃的每一瓶紅酒都是木質盒子裝瓶的,與這些盒子里一并裝著的卻是九宮賣的口紅,真實地被在歐洲九宮的人裝了進去,又被中國九宮的人拿了出來銷售,并且產生了交易。
方寧遠在審訊室里看著巨額收支不平衡的九宮賬單,還有各種海關的記錄,好似九宮走私鐵板訂釘了,而且主要的審批文件里,都有方寧遠的簽名。
“這一定是有人,栽贓陷害。”方寧遠拒不認罪,因為他沒做過這些。
警官也在搖頭,“方寧遠,很不好意思,你的部分員工已經投案自首了,說是受你們領導層的誘惑,偷偷賣著高利潤的走私品。并且他們還說,這是什么紅酒捆綁銷售,買紅酒送口紅的活動,還以為這不算是走私,只是打了個擦邊球。”
方寧遠搖頭,“警官,我們九宮合法經營,絕對不會做這些違紀的事情,您一定要徹查,還我們公道。”
警官依舊搖頭,“你們網銷的弊端本身就容易漏稅,即使你們被冤枉,這走私的結果也是鐵的事實,渠道就是你們公司的,責任你們都會負責。”
方寧遠點頭,“警官,你放心,只要替我們申冤,多少的罰單我都會補交,該是我們九宮的責任,我全負責。”
警官可惜道:“即便這樣,那也得委屈你呆這幾天了。”
如熱鍋上的螞蟻是來來回回地走,Rola是坐不住了,她實在不放心林奕能不能救出被連環陷害的方寧遠,于是開始自己調查張志鵬。
林奕剛來W大的時候,就在張志鵬的腰帶上撞了追蹤器,那個時候的林奕就知道了張志鵬與林長庚為伍,所以也在前期就找到了張志鵬幾處的窩點。
而收集證據就是林奕的強項了,各類滲透人員的名單,賬目往來,走私貨運的編號,統統又都被林奕拷貝了一份。
而準備完全的張志鵬是沒想到,居然有人送跟蹤自己送上了門,這在張志鵬眼里自不量力的人就是Rola。
林奕哪里知道Rola的膽子這么大,也沒想到張志鵬這么大意,會讓Rola跟蹤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