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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la那里還關(guān)心龐大海的想法,快速反問著:“那你還要畫……”
龐大海打斷了Rola的問話,“不僅要把你畫上去,而且是最好看的你。”
Rola心里有些堵,“不可以,我不同意。”轉(zhuǎn)身就回了近在咫尺的房間。
龐大海站在客廳的正中間,是呆了很久。
在趙妍兒住這里的第二天,晚上的時候,方寧遠非得要給趙妍兒拍照片,方寧遠既讓趙妍兒笑,又讓趙妍兒哭。最后趙妍兒怒了。
這是第三天了,方寧遠告訴龐大海讓他幫一個忙。
龐大海得知后,很猶豫,他問:“這樣好嗎?”
“這學期我補交的作業(yè)還沒完成呢,就差一套人物照了,這可是你讓我轉(zhuǎn)的專業(yè),你當然要負責。”方寧遠強詞奪理不容龐大海反駁。
然后方寧遠坐在廚房桌臺前的高腳椅上,單手抓著單反,鏡頭始終對準下樓的趙妍兒。
龐大海站在樓梯口,對著趙妍兒笑,一直在笑,像是在等她的回應一般。
趙妍兒是禁不住龐大海的微笑了,她也輕輕地笑,有了五步臺階之久。
方寧遠已經(jīng)按下了快門,把趙妍兒最迷人的微笑收入機器里了。
然后,方寧遠就冷吭一聲,讓趙妍兒注意向了他,而龐大海就在這個時候,捏出趙妍兒一根長發(fā),一咬牙就拔了下來。
趙妍兒蹙眉以對,不敢相信;龐大海手里拿著他以為的一根頭發(fā),實際上至少有三四根。
趙妍兒質(zhì)疑著龐大海,方寧遠卻在這個時候說道:“是我讓他拔的。”
趙妍兒是徹底怒了,瞪著方寧遠要把他殺了一般,難道他不知道女人最珍貴的就是頭發(fā)嗎!
而方寧遠卻早就抓準了機會,把趙妍兒怒氣沖冠的模樣拍了下來。
見趙妍兒要收拾方寧遠,龐大海大臂攬住了趙妍兒,趙妍兒紅著眼瞪向了龐大海,“你就這么聽他的話?他讓你拔我的頭發(fā),你就拔,我是你們拿來消遣的對象嗎!?”趙妍兒是淚流兩行,還沒抬手去抹掉眼淚,方寧遠拍照的機闊聲是一陣陣“咔咔咔”的聲音。
趙妍兒哭的一幕,也被方寧遠記錄在了相片里。
Rola在客廳是看的目瞪口呆,虧了林楠沒在這里,那豈不是會世界大亂啊。
趙妍兒朝著方寧遠的方向走來,她婆娑的雙眸溢出淚水,當趙妍兒加快速度的時候,方寧遠還單手拿著單反,另一只手突然遞出了一份文件。
趙妍兒也正好進入了方寧遠設定好的焦距內(nèi),方寧遠急忙說:“小婉最新的監(jiān)護委托書,該笑一個了。”
趙妍兒盈盈的大眼眶是不由自主地彎了起來,她舒展開來的眉宇透著股喜悅了,趙妍兒喜極而泣的笑容,被方寧遠不斷地拍攝。
趙妍兒掃了眼委托書,嬌唇微微一翹,轉(zhuǎn)眼間就恢復了冷冷的目光,那上前動手打人的速度容不得方寧遠去躲閃。
方寧遠心甘情愿地挨著揍,又捶又打。
趙妍兒奮力地捶著方寧遠的胸膛,“你這樣玩弄我,有意思嗎!”
方寧遠是不知道,這一幕在外人看來就是在打情罵俏,尤其是此刻,在Rola的眼中;而身在其中的方寧遠眼中只有趙妍兒手中的文件,他說:“不是我不想給你,是磊哥也不確定這個的法律效益。”
趙妍兒甩過了文件丟在了方寧遠的身上,“就知道欺負我!只會欺負我!”音調(diào)越來越高,扎的方寧遠的耳朵疼。
龐大海看不下去了,大步來到趙妍兒跟前,“對不起,妍兒,都怪我,是我同意的。”
趙妍兒幽怨地挑高眉梢,抿著唇地泄恨道:“你眼里除了他還有誰?鑰匙呢?”
龐大海是得問了,“什么鑰匙?”
“車鑰匙,我要帶小婉回去。”趙妍兒伸出手。
方寧遠看著趙妍兒上了于她極不匹配的白色普拉多,然后一踩油門就離開了。
Rola在一旁默默地后退著,急缺地需要一個掩護之地躲起來,好似不想讓某些人知道她看到了什么。
后來,下個星期,Rola在課堂上看到了教授點評的照片,就是方寧遠交上去的第一張作業(yè)照片,與四連拍的布局一樣,四張照片組合成了一張,均勻地分部在四個角落,于一張照片里。
這張照片的名字叫做,喜怒哀樂。趙妍兒很自然的表情演變,再加上她不可抗拒的美麗,已經(jīng)不能用吸引眼球來夸張了。
可教授的閱歷不是拿來顯擺的,點評的準確性絲毫不含糊,“素材和布局很完美,細節(jié)情感也很流暢,最大的可惜,就是太倉促了,【喜】這張,角度高了些,如果能緩一步的高度,臉部的比例就能再提高些。【怒】這張,就提現(xiàn)了特寫的魅力,可拍攝者明顯焦距拉的太長,特寫的比例顯得不夠突出。【哀】這張,用的哭來展現(xiàn),也是特寫,但明顯是準備好的焦距,不夠突出了,這本應該是這套照片的精彩之處。最后一張【樂】,是拍攝效果最好的,也是整幅作品的點睛之作,可圈可點。”
大家聆聽完講解,期待著最終的得分,果不其然,教授低頭專注著照片沉默了有一會兒,就抬頭講道,“綜合以上,攝影基礎(chǔ)60分,攝影構(gòu)圖61分,專題攝影91分。嗯……能找到這么好的模特也是種能力。”顯然趙妍兒為這一科目增添了不少分數(shù)。
臺下學生們對老師打分這么嚴格是驚呼一片,要知道,差一分那就掛科了。
方寧遠很平靜,而教授又說道,“這只是一部分的考核,還差兩張照片呢,到時候取平均值,可不要掉以輕心!”最后的一句話當然是看著方寧遠說的。
攝影班的班長起哄了,“教授都說方寧遠選的模特好,難道教授不知道她是誰嗎?”
教授好奇了,“哦?看樣子你們都認識啊,難道是新出道的明星?”
這位班長故意看向了方寧遠,她問:“是不是你女朋友啊?這可是咱們W大千年一遇的校花,比上世紀的陳瑤還要迷人。”
方寧遠默不吭聲,幽幽地嘀咕,“那是她媽,當然差不了的。”
當教授聽到陳瑤的名字后,是好奇地端詳起照片了,也很平易近人地跟同學們八卦起來,“老師我,在當年可是見過學生時期的陳瑤,不過你說超過陳瑤的話,那倒不至于,可她們確實……很像很像啊。”
“吁……”同學們一陣的欷吁,表示著不同意。
Rola也知道趙妍兒的身世,方寧遠都不開口,她更不會開口了,只會在課桌上低著頭,與在座的津津樂道顯得截然相反了。
等放了學,Rola和方寧遠會基地的時候,Rola在他身后問道:“原來你那天不滿意妍兒姐的配合,第二天就和大海想了這個辦法?”
方寧遠的步伐讓Rola吃力才能跟上,他回道:“有問題嗎?”
“我覺得你拍的很好,是教授怕你驕傲了,想讓你對以后的作業(yè)更加專心。”Rola在他身后好心地勸道。
“不用你多說。”
“那你下面兩張拍什么?應該是靜物了吧?”
方寧遠不知道Rola為什么突然這么關(guān)心自己的作業(yè)了,但是他還是說了出來,“還是主題。”
“什么呀?”Rola試探地追問。
方寧遠倒是很大方了,“春夏秋冬。”
Rola撓著太陽穴,“你是要拍基地的四扇房門嗎?”
白了眼Rola的方寧遠是不愿再提及了。
Rola感覺到了方寧遠的嫌棄,于是她硬著頭皮追上,又問:“我猜錯了?”
“是景,不是門。”方寧遠此刻在心里對龐大海的設計,感到了老土。
“哦,你要拍四季啊。”
方寧遠看見已經(jīng)快到基地了,就輕輕“嗯……”了一聲,快步進入庭院。
Rola還在庭院里好奇,“四季?這不只有冬天了,哪里來的四季?”
本來還為方寧遠的作業(yè)而擔心的Rola,始終都在想著要怎樣幫他弄到好的景色,去取得高分,就像他選擇用趙妍兒當模特的性質(zhì)一樣。
可之后的方寧遠只在渾渾噩噩地過日子,絲毫不見得他有多關(guān)心自己的學業(yè)。
對Rola來說,最要命的還是龐大海,他居然真的動筆了,以至于最近的Rola都不敢接近龐大海了。
林楠也放學走了進來,她一眼就看到了龐大海還坐在梯架上,于是就問道:“大海,晚上咱們吃什么?還是火鍋嗎?”
龐大海已經(jīng)用了幾天的時間,把Rola上半身的輪廓構(gòu)圖標注在了墻上,那是背影,一襲的長發(fā)。
龐大海看了眼林楠,“難不成有人做飯吃?”
林楠也只是隨便問問,她發(fā)現(xiàn)了龐大海筆下的倩影,隨即就開口了,“大海,這是畫的誰?”
“你猜呢。”
“一頭長發(fā)的背影,我猜誰去?真無聊。”
龐大海見林楠要回她自己的房間了,他也是無奈地搖頭,正當林楠要進去的時候,突然就倒退一步,對著龐大海大聲講道:“噯!大海,這發(fā)型怎么跟Rola很像?”
“有嗎?”龐大海讓臉龐假裝著好奇,而原本失落的眸子卻又多了些色彩。
Rola看到龐大海畫在墻上的背影,雖然是無法讓這背影轉(zhuǎn)身,但經(jīng)過龐大海提醒之后,確實是有百分之八十自己的背影。
龐大海卻告訴著Rola,“這只是初步的構(gòu)圖,估計完成也得很久。”
Rola不敢相信地問:“大海,你這真的是要畫我上去?”
“不然呢?”龐大海笑著,分外的親切。
“我不讓你畫,所以你就畫背影?”
“我喜歡看著你,即使你不會轉(zhuǎn)身。”
“大海你?”
“我喜歡你啊。不信你問小遠去。”龐大海趁熱打鐵,道出心聲,可畢竟是第一次的告白,少不了的緊張讓他不知不覺地就拉出了方寧遠墊背。
可Rola是后退著咂舌道:“大,大海……你不會是開玩笑的吧?”
看到Rola比自己更加的緊張,龐大海似乎覺得剛剛太沖動了,于是就壞笑道:“看把你嚇的,只是覺得你的背影有些像妍兒,想試一試小遠能不能看出來。”
Rola每次聽到趙妍兒的名字,就莫名地覺得心酸,也就如此地好似找到了主心骨,她天真地相信了龐大海說的話。
龐大海看著Rola轉(zhuǎn)身回了她的房間,掩藏著無奈的笑容是再也藏不住了,手指摩挲過嘆息的唇邊,轉(zhuǎn)身再去面對畫壁了。
翌日,方寧遠下課回基地的路上,Rola很自然地就跟著他回來了,平常都是Rola去找林楠,或者林楠來找她,可從今天之后,Rola不再主動放學了去找林楠了。
方寧遠好奇地問,“你怎么了?不去找林楠了?”
Rola終于大膽了一步,與方寧遠并肩地走著,“楠楠她最近的課程緊張,我恐怕會等太久。”
“你是有什么事情嗎?這兩天,你很反常。”方寧遠察覺到了異樣,就直白地問著。
Rola猶豫了片刻,就開了口,“你能讓龐大海不要再畫了嗎?”
方寧遠直接稱贊道:“我看大海畫你的背影挺不錯的,怎么了?不好意思?”
Rola苦惱的眉頭寫盡了哀怨,“連你都能看出來是我了,那等大海畫完了,豈不是人人都能看出來是誰了,那還不如畫個正面來的痛快呢。”早死早超生的念頭是油然而生了。
方寧遠也跟著皺了下眉宇,“這樣告訴你吧,從龐大海開始動筆能畫出人像的時候,我就告訴了他,用心畫下的女孩,一定只能是他喜歡人,當然除了木姐和妍兒姐,這些是我逼他畫的。”
Rola心驚動了一下,“什么意思?”
方寧遠生硬地擠出了微笑,“你沒發(fā)現(xiàn)大海喜歡你?能在他筆下的女孩,一定就是他喜歡的了。你還見過他畫其他的女生嗎?”
Rola是不敢相信了,“方寧遠,求你了,能不能不讓大海畫了?”
方寧遠搖頭向著基地的路走去,“除非不讓他喜歡你。”
Rola有些后怕地邁不出步子,方寧遠發(fā)覺到Rola沒有跟上來,他轉(zhuǎn)過身后又猜測地問道:“你別告訴我,他連跟你表白都沒有呢?”
Rola的默認讓方寧遠笑了,方寧遠折返回Rola的身邊,扭過頭諷刺道:“怎么了?不敢相信自己的魅力?W大千年一遇的冰山校草會為你折服。”
Rola抬眸盯死了方寧遠,“你不要開這種玩笑好不!”
然后方寧遠就看著Rola賭氣地離開了,方寧遠望著湖邊,自言自語,“大海真的一點動作都沒有?”
幾日后的夜里,基地頂層天臺的露臺上,方寧遠和龐大海坐在水箱旁邊的長條椅上,龐大海喝著啤酒,不急不緩,好似有心思吐不出來,淡漠的眉宇隨著喉嚨的下咽開始憂愁,空空開口嘆氣,“Rola這幾天都不怎么愿意看見我。”
方寧遠也在喝著啤酒,他只在聽著,這里是說悄悄話的好地方。
龐大海輕笑著,眸子里開始淡然放松了起來,他又說:“Rola經(jīng)常跟著你上下課?”
方寧遠這才認真地看著龐大海,“你個胖大海,自己去畫人家,那也得畫個正面啊,不生你的氣才怪。背影算什么告白。”
龐大海伸出頭,把與方寧遠對視的視線拉近了些,“你能看出來那是Rola?”
方寧遠握緊了酒罐,片刻間就解釋道:“那次不是你要求的,另一部分要畫Rola嗎?”
龐大海的眸底閃過了一個決定,忽然就站了起來,背對著方寧遠問道:“我要是說那是妍兒,你能看出來嗎?”
“你到底怎么回事?前幾天我還告訴Rola,你畫下的女人是自己喜歡的,這怎么又變成了妍兒姐了?”
“我能感覺到,Rola不喜歡我。”龐大海微微揚著眸子,不可置否。
“不是,你連追都沒追,又怎么能知道。”方寧遠藏著嘆息地去鼓勵。
可龐大海還在自欺欺人地笑罵:“我有種錯覺,你要是追她的話,會比我成功。”
“誰?”方寧遠心底一緊,眸子里都失去了色彩。
“Rola。”龐大海不吐不快。
“別扯了,這不可能。”方寧遠扭頭扭得果斷,像是準備了許久。
“真的?”龐大海抿嘴輕笑。
方寧遠在平靜緩語:“真的。”可心里卻又出現(xiàn)了某人揮之不去的倩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