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兮爸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何木婚禮的半年前:2010年,九月初。X市,湖苑別墅。
方寧遠剛剛和美國洛杉磯的張律師視頻電話結束,他看向了身后躺在床上的龐大海,催促的語氣十分明顯,方寧遠說:“死胖大海,趕緊收拾行李,這就送你去W大。”
龐大海很懶散地從懷里拿出了那塊懷表,每次打開前他都摩挲著表面,里面趙妍兒的影子每一次都跑不掉他的視線,龐大海說:“這大半夜的,12點,有病啊。還有,再叫我胖大海,信不信我以后真吃垮你。”
雷厲風行的方寧遠親自給龐大海收拾了起來,兩個大行李箱不分款式地把衣柜的衣服都塞進了里面。龐大海見方寧遠幾分鐘就一股腦地解決完了,他不敢確信地懷疑著:“真的?這就走?”
方寧遠扣死拉箱,就踢到了龐大海的床邊,然后就干脆地轉身下樓,留下了句:“限你十分鐘,樓下等你,不然你就自己去W大吧。”
十分鐘后……
本以為龐大海會拉著行李出來,可是車里瞪著眼望他的方寧遠破口罵道:“你個沒良心的,給你收拾好了,就拎一套畫具出來?你當我是帶你寫生去的啊?”
龐大海不理會,直接上了紅色的牧馬人,他躺在后座,“廢什么話,困死我了,不走就回去一起睡覺。”
車技去伺候龐大海了,突發地急加速下產生倒車的慣性,讓后座的人在方寧遠的意料中是摔在了座位下,龐大海痛罵著:“有病啊,睡個覺也不讓。”
“抓緊到前面來,你要是不想讓我睡著了開車。”方寧遠輕笑著,如愿以償地看著龐大海十分痛苦地坐到了前面。
車行了一個小時,急馳在高速上的牧馬人保持著130邁的速度,困意不減反增的龐大海是很無聊地要躺下睡著了。
就在這個時候,方寧遠瞄了他一眼,開口:“我已經定好了機票,估計到了W大,我就去美國了。”
龐大海揮揮手,“你小子心里哪有我,早就習慣了你這樣。只要把我住的地方弄好就行了。”
方寧遠笑,“我哪里還有這時間,送你到妍兒姐那,我就不問你了。”
一開始還點著頭的龐大海不吭聲,可沒過三秒呢,龐大海即刻就丟掉了困意,“什么?妍兒姐那?”
方寧遠有些好奇,問著此刻表面的現象,他問:“嗯…是不是很激動啊,終于可以見到她了。”
怎想龐大海會在搖頭,“別別別,你不是說W大里有你的基地嗎。”
保持著130邁車速不變的方寧遠是得問了,“為什么不見妍兒姐?”
龐大海一本正經地坐的很板正,他回答:“誰說了不見?”
“那你還……”疑惑下的方寧遠又加快了速度。
“我一個大男生,怎么可以讓一個女生招呼。”
“呵呵……你還是有這么多大男子主義,當年你和妍兒姐……”
……
一路上,7個小時的路程,他們都在回憶著高中的生活,像是回到了從前,可以重新開始似的,而龐大海在之后的路上拿起了畫板,與他同行的人一夜未眠。
早上的7點半,方寧遠直接拉著龐大海到了格調小區,龐大海看著方寧遠很熟練地開門,眉頭不由緊地松不了,開門的那一瞬間,竟然是趙妍兒站在客廳里,此刻晨曦的微光映在趙妍兒黑色的塑身連身裙上,讓她婷婷裊裊的身姿又多上了一層遙不可及的韻味。趙妍兒啟口:“有病吧你,又在大早上地不吭一聲就回來,小婉還睡著呢。”
方寧遠的眉梢在輕輕地顫動,“那個……大海來報道的,都是經管系的,你不幫幫他?”
趙妍兒才發現了方寧遠半掩著門后的龐大海,她清冷地回頭,“沒空。”
方寧遠傻眼了,“不是……這我和大海都開了一夜的車,我還得趕飛機呢。”
“你趕飛機,小婉誰看。”此刻的趙妍兒根本和睡美人掛不上邊,讓方寧遠不敢開口下面的內容:不是有保姆嗎,怎么見了真人就不知所措了嗎?
趙妍兒交叉著雙臂在身前,她挪步到了臥室,緊接著方寧遠就帶著龐大海進來,一同坐到了沙發上。
龐大海坐下后,正對著他眼前的就是那架電鋼琴,剛要開口呢,方寧遠率先打斷了,“這樣,我也來不及了,一會兒我讓我室友顧明來幫你吧,他是學生會的主席,能力也不比妍兒姐差。”
著急的方寧遠握緊車鑰匙時就把顧明的電話打通了,當他剛走到門口準備離開時,趙妍兒氣呼呼地甩開臥室的門,直呼道:“死方寧遠,要走就別給我回來。”趙妍兒是氣方寧遠不經過她的同意就把龐大海帶來了,而且還很不是時候地閃人,趙妍兒能不生氣嗎,她給方寧遠看孩子還不說了,連方寧遠的公司也要去幫忙,如今他卻只顧著何木一人,甩開龐大海就要跑,趙妍兒不氣才怪。
但是坐在客廳里的龐大海卻很不是滋味了,雖說是大家都在幫他,但是曾經還是個闊少爺的他,如今卻有種被接濟的感覺上身,就算是他本就不喜歡當年奢侈的生活,但是任何巨大的落差都不會讓人這么快地接受。
趙妍兒對著方寧遠撒出的氣還殘留在臉頰上,清冷的臉頰微微上揚著、宣泄著那余下疏離的怒氣;不是滋味的龐大海對這一幕更加的難以揣測了,他心想著,這趙妍兒和方寧遠是住一起很久了…才這樣的吧?絲絲的酸意溜過他的身子,可也就是他這憂郁的身子早就習慣地免疫掉了。
龐大海打算要去問他們現在的關系,可卻被趙妍兒一回眸的冷瞥給凍住,趙妍兒譏冷地問:“你家的李萌呢!那小姑娘沒跟你一起了?”
龐大海額前的劉海稀疏地錯影分開,平順而憂愁的眉毛不粗也不細,但那下面如深潭莫測的眸子,忽而間充滿了趙妍兒,也清澈的激起了一段漣漪,龐大海撫過高挺的鼻頭,尷尬地笑道:“妍兒姐也知道了。”
趙妍兒看著嘴角還帶著難堪的龐大海,她心里忽然不那么難受了,她說:“你們不是要創作城市江畔圖嗎,還沒完成吧。”
龐大海交叉糾纏的十指在不斷換著方位地打轉,他可以笑著回答:“完成了,只是不盡人意吧。”
趙妍兒好似在順著他的話而說著,那控制不住的氣息連龐大海聽著都有了錯覺,趙妍兒輕輕地問:“那你們……還有聯系嗎啊?”
“到目前都沒有。她已經去英國一年多了。”龐大海的回答總是很誠實。
看著龐大海語末的唯唯諾諾,也根本沒有了當年球場上的氣勢后,趙妍兒有些不舍地安排著:“你先坐一會吧,我要先看著小婉去。”
一刻鐘后,兩歲了的小婉穿著一件粉色的T恤瞪著大眼睛地站到了龐大海身前,當有了兩步的距離時,小婉就再也不敢前進了,她好奇的神色回望著趙妍兒,伸出去的雙臂就像兩節粉嫩地藕節,示意趙妍兒趕快抱抱她。
龐大海看著趙妍兒抱著孩子,她的眼神似乎在變得柔了起來,可還沒等龐大海夸獎小婉的可愛呢,顧明就來到了。
趙妍兒皺著眉,只留給了顧明一個背影,卻又把小婉的正臉給了顧明,這是龐大海開的門,卻聽到了小婉在對著顧明說:“顧明,顧明,怎么小遠哥哥還沒回來呀。”
顧明斜瞄著趙妍兒離開的背影,卻又被門旁帥爆眼球的龐大海給驚到了,所有的視線不得不先光顧下龐大海,然后才不得不懷疑地說道:“小婉呀,你遠哥哥不是回來了嗎。”
此刻已經進入臥室的小婉在趙妍兒的身上甜甜地問著,“姐姐呀,哥哥呢?小婉好想哥哥,一起出去玩吧。”
龐大海把這些話全聽進去了后,趙妍兒臥室的門也隨之關上了。一時之間千萬種的畫面出現了龐大海的腦中,可惜只能暫時收起,他從容地要跟著顧明先離開。
自帶上位者氣息的龐大海是龐灝刻意培養出的,從龐大海上了初中后,他每個月都少不了跟龐灝去參加活動,從那時起,龐大海連走路的步伐都被龐灝所提醒,更不要提他的站姿了;歌他會唱,甚至于國粹京劇也略有小成,尚可登臺表演;舞他也會跳,只有那些龐灝覺得不入流的街舞外,他都游刃有余;話他從不多說,這也是龐灝給他灌輸的,言多必失總是讓這位商場上的老手謹記在心,也不忘傳授著自己的兒子,但是龐大海知道掌握這些是干什么的,卻又不想讓龐灝如愿以償。所以,龐大海把龐灝讓他掌握的才藝全都學會,但做好了不接手的準備;事與愿違,可當龐大海眼看著自己的父親被掛上了經濟犯罪,邁入監獄大門時,那起初對家族事業的厭煩好似隨著監獄的大門關上就再也沒有打開過了,那一刻的龐大海理解了些龐灝的辛苦,雖然還是厭煩龐灝,但龐大海想要光復龐家了,可也只是想想,他知道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實現。
顧明看著走在自己身旁的帥哥,不得不先問了句,“你是龐大海?小遠最好的兄弟?”
龐大海點頭,身上的淡藍色襯衫始終被他保持著圖片里該有的模樣。
顧明偷偷地挺直腰桿,似乎可以和龐大海一較高下似的,可是從遠處望去,顧明就是一個滑稽的模仿者,十分地生搬硬套,很不協調。
當顧明很利索地把龐大海的入學辦完后,他們在教學樓下看到了久等他們的趙妍兒,瑩白的百褶半身長裙垂到小腿的半截,呼應著她腳下一寸高的黑色小皮鞋,腰身是一條細長的黑色精致腰帶,白色的雪紡衫沒有其他的點綴了,卻被她精絕人間的容顏反襯出一股仙氣,隨著她秀美的長發披到肩前是垂落掉了周圍的世俗,脫穎而出都有些不夠形容她了。
顧明不敢確信地跑到趙妍兒的兩步前自動停下,他說:“妍兒你來了。”
拎著文件袋的龐大海起初是多看了幾眼披著長發的趙妍兒,他感觸著幾年不見,趙妍兒變得更加艷麗動人了,只是不由地他又皺起眉頭,好似屏蔽掉了一切念想。龐大海邁著故意悠閑起來的步子靠近了趙妍兒。
始終沒有給顧明回答的趙妍兒,她的眼神在一直望向著龐大海。顧明能發現這些異常,于是他扭過頭看著身后才跟上來的龐大海,卻在此刻聽到了趙妍兒說著令他要掉下巴的話語,趙妍兒對著龐大海很柔地說道:“大海,恭喜你也能來經管系,要不要一起吃飯,慶祝下?”
顧明急速地回頭看向趙妍兒,確認著他的耳朵是不是聽錯了,可結果又被身后的龐大海來了句讓他墜入深谷的話,龐大海用著感謝的語氣回答:“說起來,我得請妍兒姐吃飯,還得感謝妍兒姐送我的筆記,要不是沒有那些,我怎么可能考上這里。”
趙妍兒竟然笑了,這一幕讓顧明看得要丟掉魂似的;隨后趙妍兒繼續無視著顧明,婉婉地輕盈一笑,就轉過半身迎合著跟上來的龐大海,一并與他離開著教學樓,她柔美的長發被龐大海穩健步伐帶出的風飄起,趙妍兒史上除了和方寧遠最近距離接觸的男子,出現在了顧明的眼前。
顧明看著有說有笑的兩人,他上前,在以龐大海為由,硬是攙和到了一起。這個時候,龐大海在說,“妍兒姐想吃什么?盡管提,別看我們家敗了,當年我可是把要感謝你的飯錢提前備好了,就等著今天請你和小遠一起呢。”
趙妍兒頷首,“那到可惜了,方寧遠不在這。”
龐大海輕笑,“嗨,管他呢,最近他老是收拾我,我都不想對他好了,活該。”
趙妍兒卻側過容顏緊緊望了龐大海兩秒,“從你開始說話起,就沒怎么離開過他,就你對他最好。”
顧明聽不下去了,“還有我,我可是把他留這的爛攤子收拾的井井有條。”
龐大海回應地轉過頭看了顧明一眼,又轉回去問著趙妍兒,他說:“妍兒姐想吃什么呢?”
趙妍兒微微扁嘴,“那就去方寧遠那吧,算是他到場了。”
顧明樂壞了,“好好,你們都別請來請去,我做東,我做東。”
龐大海好奇了,還沒等他開口,趙妍兒一句話把顧明憋了回去,“你做飯,不做東。”
顧明愣在了原地,看著眼前兩位的背影,也聽到了趙妍兒一句冷漠的介紹,“他是方寧遠的伙計,跟著方寧遠掌勺他們的店。”
龐大海點著頭,讓趙妍兒帶著,步向了不遠處的格子街。
有趙妍兒在店里,顧明那是打不起精神也得打起來,顧明最會做魚,而方寧遠又可以算得上是他的師傅,精湛到了和方寧遠手藝一樣的時候,恰巧聽到了方寧遠說漏嘴的話,那時候方寧遠說:“小子不錯嗎,跟妍兒喜歡的口味差不錯了。”
那個時候的顧明還不忘追問,“妍兒這樣的女神也是喜歡吃魚?”
方寧遠發現說漏了嘴,是掩飾不下了,“嗯,你功課做的不錯嗎,是沒少跟蹤吧。”
也就是如此,今天龐大海在方寧遠新裝修的店里坐下,等來的第一道菜就是顧明做的清蒸鱖魚,龐大海看著顧明不肯離去,很直接說道:“就這一道菜?”
顧明愣了片刻顯得有些僵硬,“你們,就要兩個人吃飯?”
龐大海似乎對吃的,表現出了他該有的生氣,“一道菜能夠兩個人吃的?”龐大海是沒聽出顧明要一起的意思。
趙妍兒心知肚明地回應了下顧明,她說:“你應該知道,老樣子吧。”
顧明嘆了口氣,轉過身繼續奮戰廚房了,韓式炆牛腩,剁椒雞翅,酸辣藕丁,羅宋湯。
四菜一湯,當顧明全部上完菜的時候,已經有了半個小時之久,在他心灰意冷地時候,聽到了如大赦一般的福音,龐大海說:“還沒吃吧,不嫌棄就一起吧。”
趙妍兒有些介意,但也顧及著龐大海的面子沒有吭聲,可是這顧明得意忘形想坐到趙妍兒的身邊,那就被趙妍兒一聲冷喝攆到了對面,“滾!”
最后只喝了碗湯的顧明在說著:“吃飽了。”
也許是總有那么一點可惜,就像是顧明老是來打擾,此刻趙妍兒的電話也不甘寂寞地響起。沒一會兒,趙妍兒在龐大海面前挽過她垂下的長發,歉意地說著:“那個小婉要我回去,我就先回去下,大海你隨便逛逛吧。”
顧明諂媚地討好,“小遠說了,把大海送基地去,妍兒放心吧。”
趙妍兒習以為常地冷視顧明,轉過身邁著輕快地步子朝著格調的方向離去。
東湖旁邊的基地在上周就結束了拍攝,周依依把鑰匙交給了顧明,這是方寧遠吩咐的。當顧明和龐大海來到這里時,顧明那是滿眼的金光啊,占地200多平米兩層的8間宿舍,還有那半壁江山的百平米客廳,這電影里取景的地方能差了嗎。
顧明對著龐大海說:“方寧遠說了,這八間宿舍你隨便選,但是你旁邊的就是他的。”
龐大海先是疑惑了,“他不是和你一個宿舍嗎?”
顧明無奈道:“唉…這家伙休學,等他回來我都畢業了,還住什么宿舍,他也就打算搬出來了,我們哪里可不便宜的。”
龐大海沒有打算接下去顧明的話,他光顧著這里的裝修,慢悠悠地輕笑著說:“依依的眼光還不錯嗎。”
顧明等不及了,“你自己在這住不害怕嗎?”
龐大海問著:“為什么害怕?”
顧明嘆息,“唉…看來又是和方寧遠一樣的怪人。”
龐大海左右張望著好似在尋找什么東西,顧明禮貌地問了句,“大海是找什么?”
“哦,一面墻,方寧遠留給我的一面墻。”
在顧明還沒理解的時候,龐大海又回到了剛剛的原位,大門口右拐兩步處,他看到了客廳里正對著沙發的墻面,那里被巨大的幕布蓋上了,龐大海把這到屋頂的幕布拉了下來,10米乘7米的巨幕布豁然落下,那是與之一樣大的墨綠色黑板墻,是周依依電影里需要的場景,上面還殘存著沒擦掉的各種方程式和看不懂的科技產品解析圖。
顧明贊嘆著,“哇塞,這么壯觀。”
龐大海兩眼放光,“看來就是這了,沒想到這么大啊,夠我畫幾年的了吧。”
顧明沒有聽錯,“你要在這上面作畫?”
龐大海笑語:“罌粟花,和何木。”
“你是說,罌粟花?”
“嗯,小遠說的,那是最美的花,有著令人上癮的魔性,就像它的果實一樣,是罪惡的。如果能有一片這樣的花海,那上面一定是他心中的揮不去的麗影。”龐大海專注的眼神已經在把這面墻詳細地分解了。
顧明似乎也明白了,“這麗影是何木?”
龐大海點頭,他拿出了昨晚在車上手繪的樣圖,有一張A4紙的大小,5個小時完成的,這其中都是方寧遠在說著他對何木的迷戀,就像是被種了罌粟花的癮,怎么也戒不掉。當龐大海完成的時候,方寧遠眼角含著微微瑩瑩的淚光,那時候他說:“大海,基地有一面墻,你懂得。”
龐大海那一刻就懂了,他知道了要把這副畫呈現在了那上面,是決定要戒掉這癮的決定。
顧明拿著龐大海親筆繪出的樣圖,咂舌道:“這是你畫的?”
龐大海點頭,“嗯,昨天晚上車上畫的。”
顧明更不可思議了,“昨晚?剛剛畫好的?”
“嗯,小遠開的太快,不然兩個小時就夠了。”
“什么?這樣的木姐,你只用五個小時,還有這滿幅每一朵都不一樣的罌粟花?”顧明自問著自己沒有這樣的本事,而且就是讓他刻畫,也刻畫不出這么栩栩如生的何木。
讓顧明再度驚訝的是龐大海的后續,龐大海說:“嗯,沒帶顏料,不然色彩就一并好了。”
此刻顧明的眼神像是在專注著神明般地看著龐大海,顧明說:“怪不得連妍兒都對你不一般,你也太厲害了。”
龐大海在這一刻似乎看出了顧明對趙妍兒的意思,龐大海看向了顧明,認真地問:“你喜歡妍兒姐?”
顧明十分引以為榮地在替趙妍兒驕傲的反問:“妍兒這么完美,別跟我說,你不喜歡。”
龐大海搖頭,“不喜歡。”三個字吐出,歷經了三年依舊如當初的決定,自從龐大海在年少時無奈接受了龐灝對他今后生活的干預,他就記住了,即便□□預自己也絕不會像他父親一樣,眼中對女人只有容貌和地位。而趙妍兒卻又與他母親江君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容貌上的驚艷甚至比當初江君的驚世駭俗還要轟動;然而此時的龐大海再與趙妍兒相比較,家世上已經有了千差萬別,這一切更加讓龐大海堅持,自己絕不能跟龐灝一樣,像龐灝似的,用江家的地位來鞏固他的事業,而害了根本不愛父親的母親。
此生只娶江君一人的龐灝都沒能讓龐大海理解他的心意;龐灝是看中了江家的地位,但也無可自拔地愛上了江君,當美人和事業合二為一的時候,會讓追逐她的人變得不擇手段,也造就了龐灝的狠心的魔性,雖然他沒親口給龐大海說出自己心意,但這已經改變了龐大海內心的堅持,尤其是江君改嫁的時候,徹底封殺了龐大海的內心,自始至終都認為以容貌為追求的行為是可恥的,他不是。
龐大海用了很沉重的語氣,這三個字讓他緩沖了好久。而顧明則是眉開眼笑,不知所措了,他不敢相信地懷疑,“天哪,妍兒這樣一等一的大美女對你這么溫柔,你一點也不喜歡?”
龐大海推了顧明一把,“我們是很要好的朋友。”
顧明確認著,“朋友?”
“怎么?你很想追妍兒姐?”龐大海用考驗的口吻在問。
“就是她趙妍兒嫁人了,我也等,見過了她的美,我還能愛誰?”顧明此刻的眼神有些嗜血了,像極了昨晚著魔的方寧遠。
龐大海卻在這一刻把這兩個人重合,似乎已經感覺到了顧明的決心,龐大海鬼使神差地說道:“那我可以幫下你。至于造化弄,自己看著弄吧。”
顧明愣住了,即刻就跪了下去,“方寧遠說了,妍兒最喜歡你的畫,起初我還不以為是,今天我被您折服了,求您收我為徒,今后我就以討好妍兒為生,專心跟您學畫。”
龐大海是被嚇到了,“你這是干什么?咱們才見了有幾個小時?你也是學畫的?”
顧明沒等龐大海攔過來,就磕頭了,“我顧明家境貧寒,憑自己努力保送的W大,沒有其它的愛好,從小癡迷美學,奈何沒有什么資源,而一直都是自學,倘若你能看得起我,我定當您是師傅一般對待。”
“不是,你比我好像還大兩歲吧。”
“能者為大,以你的技藝出師定能成功,我求您滿足我的奢望。”
“不是,你這人也太瘋狂了。”
顧明一番誠懇的話開始打動龐大海,顧明堅定有力地說著,“我不僅僅是為了妍兒,同樣是為了自己,我相信方寧遠的眼光,他看中的兄弟只有你一個,你定是和他一樣的神人,我差點都拜他為師了,更何況他欣賞的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