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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16班每日的美術專業課已經被‘垂直上升’到四樓的一間空曠的教室,在原來畫室的正上空。專業課上龐大海和李萌一直在一起,李萌的配合總是很默契,他們常常被分到一個組里,天分同樣不錯的她和龐大海總是能交流很久,對畫技不斷的探討,對畫風不同的考究,對臨摹和創作的辯論……總之他們在這里可以談的很多,也唯獨是在這里可以談的很多……
靜樓的畢業班每個月末都會有一次測試,在每個月最后的一周里,每個下午都有一場測試,正好從周一到周五考完五科。
為了方便考試,他們那被資料鋪天蓋地的課桌根本來不及收拾,校方也不想讓他們浪費時間布置考場!就用著會堂布置成考場。
偌大的會堂也只能容納下四百來人,而用于考試的話也只能布置出二百多人,正好空出了快一個班級的人數。而A班的人員就被發配到別的教室,是副樓的一間教室,在四樓,也就在方寧遠琴室的正上空。
在方寧遠上完兩節課后,趕回教室的他在途中遇到了要來考試的趙妍兒。
“妍兒學姐,好久不見了!”方寧遠諂媚地打著招呼,一眾學長很有眼色地避開了他。
趙妍兒扎起了馬尾,漂亮的長發飄灑在身后,一身白色的休閑裝更加配合出此刻輕盈麗麗的感覺,可看到方寧遠后卻苦悶著臉,回道:“這都是你惹的禍,弄的我成不良學生了。”
方寧遠大肆反駁:“這有什么?咱們都是花季的年齡,誰還沒能有個喜歡的人!”
趙妍兒:“你亂說什么呢!”
“怎么了,學姐不敢承認了?”
“我承認什么?我要是再多說一點,指不定又被誤會成什么呢。”趙妍兒扭頭就要走。
“哎哎…妍兒學姐,別著急走啊!”方寧遠在后面追問。
“干什么?”
“呵呵,妍兒學姐你MSN的地址告訴我唄。”方寧遠直截了當問著。
“沒有!”趙妍兒又是扭頭就走。
“啊?沒有?……這可怎么辦?”方寧遠愣住了,這本來對于他來說是很簡單的事情卻突然變的難上加難了。
趙妍兒就這么氣沖沖地沖上了四樓,路過了四樓畫室的門口,路過那用來陶情適性的畫作,路過那畫作前談笑風生的兩人。
趙妍兒促步急停,眼神空洞,不敢回身張望,眉頭微皺,輕咬貝齒,一絲隱隱的傷心讓她痛痛離開。
在這一周里,趙妍兒每次來考試,每次都能從窗戶以45度視角清楚看到龐大海和李萌,他們專心地畫作,盡情的暢談,偶爾還有些打鬧,那滿臉的彩墨就是最好的證明,也恰如他們繽紛的世界。可趙妍兒的內心卻是單色調的,不是陰暗的黑,也不是放空的白,而是這些黑與白糾纏的灰色……
這些應該是負面的情緒,可是在趙妍兒這卻變成動力。她又前進了一名,成功殺進前三甲。可就此之后,再也沒能多前進一點,不是她不夠努力,而是她意識到,就是再努力,有些事情注定了。正如這個名次,在她名次前面的兩位學霸本就比她強,也同樣在用功,并不會比她少!也正如龐大海身邊的李萌時時刻刻都能陪伴在他左右,只會比她多……
高中的生活枯燥又很匆忙,一周的時間熬一熬也能很快過去,九月的結束迎來的是期待已久的國慶小長假。那長長的一周感覺就像是過個小年假似的,等真正度起假來那感覺絕對像是坐過山車,只是心情激動了一把,來不及感覺什么呢,就轉瞬即逝了……
方寧遠上周準備的極限資料根本來不及學完,他放棄了和父母一起到歐洲看望姥爺的打算。他要好好利用這對于學生來說多余的時間。寧靜看著奮力的兒子,即欣慰又是心疼,就這樣寧靜和吳倩又回歐洲了,這一趟戴上了方磊。整個十一黃金周,嘉苑華府201里只剩下孤零零的方寧遠,他舍不得何木,所以就沒有去方曄那里。
在這個十一假期里,方寧遠最得意的就是他可以自己下廚了,每天的午晚兩餐都是他自己親自下廚,當然是在高姨的指點下。在這之前他只要有空就研究高姨留給他的食譜,老是紙上談兵終究還是得需要身經百戰,才能真正沙場點兵,南征北戰后,再功成名就啊!而被打敗的就是龐大海的胃了,龐大海在方寧遠這整整吃了6天的紅燒肉……
方寧遠就把這廚房比喻成了戰場,苦戰了十場戰爭,每一場都很狼狽!弄得當真是硝煙彌漫,屢戰屢敗!確切說應該是油煙彌漫,一片狼藉啊。
久戰成名,方寧遠深深體會到了。在第六天他的第十一次嘗試下,做出的紅燒肉已經能入了高姨的法眼,只是那擺盤和那刀工當真是上不了臺面,不過在家里也不那么講究了。有了這珍貴的基礎經驗,讓方寧遠對廚藝有了更深的了解,隨之也是進步神速,到最后高姨都把她私人秘方都教會了他。
廚藝也像酒,需要時間的沉淀才能濃烈而不失香醇,讓人流連忘返。那是幾年后,龐大海說他那幾年最懷念的就是方寧遠久久不愿做的紅燒肉。這份遺憾讓方寧遠悔恨不已,他常常會傻傻自語,你個能吃的胖大海死哪去了?我給你做的紅燒肉都涼了。
假期第六天的下午,方寧遠同這幾天陪著他的龐大海回到了湖苑別墅各自的家。他把自己整理出來的疑問統統拿出來交給方曄,爺孫倆直到晚上十點才結束。那還是方曄身體有些受不了才結束的。他們在餐廳吃著夜宵,方曄勸告著方寧遠:“學的太多了,你也消化不了,也該放松放松了,明天和大海出去也玩一天吧!”
“我要是只帶他出去玩,龐爺爺就不高興了,他還指望我多教教大海呢!”
方寧遠想著龐校長的囑托,在方曄面前還是有些保守的。
方曄卻搖頭笑道:“呵呵,大海這孩子是老天爺賦予他的藝術細胞過多了,其實智商并不差,只是術業有專攻而已,老龐也得開看才行啊!”
方寧遠放下了碗筷,吹噓著:“誰讓他有著顯赫的家世,五金大佬的長子,龐爺爺能不給予厚望嗎!”
方曄濃眉微皺,眼神間閃過一絲憐憫,長嘆道:“其實老龐并不是那樣的人,只是大海特殊些,造化弄人啊!”
方寧遠注意到方曄變化,靠近了些后,伸著脖子追問:“好像一直都有秘密,給我講講唄!”
方曄瞥了眼道:“能有什么秘密?你知道的并不比我少吧!”
方寧遠:“我知道的都是大海,他家里的我可不是那么清楚!尤其是龐爺爺。”
方曄:“什么時候你關心起這個了?”
方寧遠感覺自己好像問的有點多,就附和著:“問問而已,不說也罷,估計我也理解不了您這老一輩的思想覺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