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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師兄?”
提起這個名字,水靈煙已有三日未見他的人影了,不禁搖了搖頭,“卓謙師兄,我欠你的實在太多,今后只好慢慢來還了。”
她微微側過頭,“那么,再會了······”
卓謙癡癡望著那一道水色倩影漸漸融入了黑夜中,還想再說些什么,卻只抬袖在半空滯了滯,便又頹然滑落身側。
一切都結束了罷,那道水色的身影不會再回來了罷。可身體內仿佛有什么被掏空了,連同那離去的身影一同被帶走了。
夜中蒼穹一方圓盤高懸,皎潔又明亮,他低頭盯著腳下自己孤單的影子,愣愣出神。
你能告訴我,終究這一切,值還是不值?
水靈煙想著方才卓謙與他說過的話,知趣地嘆了口氣。風一栚最近總是躲著他,更別提能與他搭上話了。這時若去問他,他只怕又會一掌將她擊飛出丈遠罷。
雖然這般想著,但她還是身不由己來到了他的住處。
風一栚的房間是黑的沒有盞燈,興許是睡下了?
她在院中徘徊了一陣,還是走近他房門前,用手輕輕扣了兩下。
“風師兄?”
門內沒有聲響,她又扣了兩下,“風師兄你在么,我想與你聊聊。”
她靜靜站在門口等候回音,還想再試探,卻聽身后傳來一陣熟悉的聲音,“小水兒,別敲了,他不在里面!”
水靈煙回身看去,尚九精不知何時坐在了院中的墻頭上,仿佛看了她好久。
“你去哪?”尚九精見她轉身要走,便好奇問道。
水靈煙沒有停下腳步,“既然他不在這里,那我去別處尋他。”
“天下之大,九州蒼莽,四海浩瀚,你要到何處去尋他?”
尚九精雙腳一蹬,從墻頭輕身落地,向前走了幾步,“別犯傻了。”
水靈煙聞聲愣怔了一下,心頭一絲異樣的感覺劃過,便重新轉身去望他,“師父,你這是什么意思?”
“聽不明白?也是。”尚九精先是頻頻點頭,而后平靜地看著她充滿疑慮的雙眼,道:“他走了,離開了萬宗,尋他自己的路去了。”
“風師兄走了?”水靈煙聽聞消化了半晌,仍舊難以置信,“他,他,怎么可能,不可能!”
說罷,便突然奔向風一栚的房門,“咣”的一聲將門撞開。
房間昏暗,床榻上被褥擺在一處,而桌案上除了一方干枯的硯臺,還靜靜的停留了兩件疊得整整齊齊的水色道袍。
昏暗中,桌案上一張雪白的信紙分外刺目,她緩緩上前拾起,只見兩個俊秀挺拔的黑體映入眼簾。
勿尋。
手中信紙頹然脫落,水靈煙腦中轟隆一聲回響,如有一道驚雷在上方砸向頭頂。她頓時僵直了后背,不顧一切轉身奪門而出。
尚九精無奈嘆了口氣,揮袖運出一道真氣,便有一座鐘罩般的無形屏障,將她困在了半路。
“放我出去!”
水靈煙在鐘罩內拼命抵抗,卻始終沖破不出,她在里面掙扎了半晌,終于慢慢跪在了地上。
“為什么,為什么,連風師兄也舍我而去,我當真這般不令人待見么······”
尚九精見不得這種悲情場面,安慰她道:“這臭小子有樣東西還落在這,他會回來的。”
“不會了······”水靈煙雙膝跪在布滿幽綠苔蘚的青石板上,聲音顫抖,頭越來越低,最后蜷縮成了一團。
“他這般嫌棄我,不會再回來了,不會了······”
見她頹然泄氣,尚九精還想說些什么,卻只看著她不停顫抖的身影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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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凌虛真人之前的一番允諾,之前下山尋昆侖靈石的幾位弟子可以學習一些精進的心法,便在風一栚離開萬宗后的第二日開了課。
由于慕容賢輔正在閉門受過,弓馳峰上的一個弟子重傷未愈,風一栚不知下落,便將這三個名額由其他弟子來代替了。
藏經閣大殿內,端坐了十幾個弟子,眾人在聽課之余眼神卻向一處好奇觀望。不時有人發出竊竊私語,更有甚者低聲發笑。
“肅靜!”凝誠執法于上位看了斜前方一眼,無奈搖了搖頭,只不過轉瞬之間凜聲道:“修習最忌心有旁騖,都專注些。下午可要實戰一番,我看誰沒有領會,明日便不必再來了。”
眾人噤聲,又重新擺好姿態,面朝前方專心聽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