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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
“四師弟,你跑偏了,不要再競猜了,快快說下去!”
金誦山在樹上終于等不及,咬著柿子急忙開口,一時口水與柿子湯汁橫飛。
宋省清清嗓子繼續道:“哈,不打緊,這些都是題外話。當日我路過后山那片竹林,突然察覺那片竹林左搖右擺,逐浪滔滔。四下看去,并無山風吹來,周圍樹木亦是平靜如常,那片竹林怎會無端生異?我心下覺得定有蹊蹺,莫不是有妖魔闖入,來此興風作浪。”
李茂聽到此處異常激動,只覺熱血上頭,“四師兄,有邪魔妖道入侵我派,為何不喚上我等一同前去上陣殺敵?”
“五師弟,別這么激動,聽下去。”
“我便寧息前去,躲在竹林外的一座石墩旁觀察。竹林中大風不停刮過,飛沙走礫,吹得我都無法睜開雙眼。我在迷蒙之際,看見似有一人風中穩穩站立,衣袂飄飄,竟如神仙入凡一般。”
晨露睜大了雙眼都不肯眨一下,“藍鈿隕落之后,世上已無神,只有凡人修成的仙。可這仙亦不是這般常見,可謂難得一見,究竟是哪路神仙?”
金誦山朝樹下輕蔑一笑:“三師妹,休要這般花癡了,打個比方而已啊。”
宋省抬手擦了下腦門上的柿子湯汁,嘆了口氣道:“那人不為環境所動,突然拔劍出鞘,飛身入空,對著空中一頓亂刺。劍光是一時四起,快如閃電,密如細雨。”
“我在石墩之后就只不過打了個噴嚏的功夫,睜眼一看,風早已停歇。而林中之人從天而降,手中之劍竟變了顏色,黃綠相交。更讓人驚嘆的是,竹林中狂風大作之后是一地落葉,唯獨那人腳下一丈為圈,是干干凈凈,空空如也。”
“正在我瞠目結舌之際,只聽一熟悉的聲音響起‘四師兄,道袍都被吹跑了,看來是白洗了’。說話之人右手執劍,左手兩指夾住劍脊朝劍尖劃去,赫然一片片竹葉隨風散去。”
郭墩搶先一步粗聲道:“你是說那人就一瞬間的功夫便刺中了那許多竹葉!”
宋省肅然道:“正是。后來我便經常與那人切磋劍法,與其說是切磋,不如說是求教。只可惜,學習了那么多時日還是無法掌握精髓,在九蒙會見中敗下陣來。不過,經過修習,自感劍法已是進步了許多。就剛剛而言,換作平日,我可能只會接住三四個。”
“這么說來,你經常與之切磋劍法的,莫非正是?”
眾人經常見宋省與一人在討論劍法,往日都覺得稀松平常。聽此番講述不禁深感震驚,異口同聲道:“弘谷風!”
晨露想到了連日觀看的幾場比試,思索道:“怪不得谷風師弟能夠連贏五場比試,且看起來毫不費力。你看他整日瞌睡蟲般,竟原是有這番修為實力。”
宋省點頭道:“且不說他連贏五場,據我觀察,谷風師弟過招又快又準。你以為他是睡不醒才處處回防,其實是在暗暗觀察。等時機成熟發現對手破綻,給予一痛擊,絕不拖泥帶水。”
李茂聽著眾人的分析也隨聲道:“看六師弟比試那真是痛快啊!可看小師妹比試,就總覺得拖拖拉拉。”
金誦山忙于在樹上卻也一直聽著樹下的談話,“你還別說,小師妹那真是走了狗屎運!”
金誦山說到此處顯得格外激動,竟飛身下了樹,“就說小師妹與齊振南的那場比試,她原本也不會五行符咒,便在臺上臨時抱腳。那齊鎮南也算是一奇人,竟讓小師妹把五行符咒挨個試了一遍,也沒有把她打下臺去。”
“最后小師妹竟驅動長劍用了一招水符就贏了他,你說那齊鎮南是不是放水了?”
郭墩也回憶著之前的那場比試,道:“也不全是如此,齊鎮南確實之前讓了小師妹幾招,可能是出于禮貌不忍心下手,怕她輸的太難堪,也正因為如此所以他才會輕敵,比試過招恰恰最忌的就是輕敵大意。”
晨露不解道:“大師兄,以你之見,小師妹何故又贏下了今天這一場比試?”
郭墩想來想去竟也理不出個頭緒來,今日小師妹這一戰開局明明一直處于下風,總是被動挨打,最后定乾坤的也只是看似的奮力一擊。
“或許,她手中親自鍛造的那柄未曾命名的長劍,不容小覷罷。”
郭墩定了定心神,收回思緒大笑道:“不說這么多,咱們潛首峰第一次有這么好的成績,自然要慶祝一番。我這院中沒有什么稀奇之物,只此一棵南冥柿子樹,十年一開花,十年一結果,吃了強身健體,增強法力,大家務必盡興!”
“二師弟,別顧著自己都吃了,回頭還要給師傅、谷風師弟和小師妹留些!我說,聽沒聽見!”
“二師兄,說你呢!快放下,放下啊!”
此時郭墩住處院外,一人滿臉胡渣橫臥在墻角下,一邊啃著一個大柿子,一邊豪放飲酒。
“兩個黃毛小兒,不知天高地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