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闖過第三輪比試,進入第四輪比試的弟子現如今有三十二人。在這三十二人之中,其中有三人因白天大戰了一場,負了重傷而沒有來食賦堂用晚膳。
此時,食賦堂內只剩下了二十九人在用晚膳,確切地說應該是二十八人。果然,不出弘谷風所料,青欒在中了火符之后,就徹底釋放了自己的天性。
青欒坐在卓謙的身旁,右手夾著一雙竹筷子半天沒有沾一粒米。她左手撫面,胳膊肘杵在長桌案上,專注的盯著一旁的俊秀青年。
卓謙從一開始坐下就感到了一絲的不安,旁邊的小弟子也不進食只顧凝視自己。他環顧四周,眾周多弟子不時朝他二人的方向看過來,且投來異樣的目光。
卓謙起初對青欒還是微微一笑,這時也終于按耐不住。他轉過頭,卻是淡淡一笑。
“青欒師妹,今日一戰,不知青欒師妹身體可有不適之處?”
“沒有,呵呵!”
青欒沒想到卓謙會突然轉頭,而且與她說話,興奮的連連搖頭。
“既然如此,看來是今日飯菜不和青欒師妹的胃口。”卓謙朝青欒面前的餐飯看去,竟滴水未動。
青欒看了眼餐飯,連忙擺手,“不是不是!”
“我想來也不是,九蒙會見期間身體尤為重要,只有吃好睡好才能有精神備戰。況且,粒粒皆辛苦,浪費可使不得?!?
“當然,當然!”說著青欒就端起粥呼呼往嘴里扒拉,還一個勁從盤中夾菜,一時碗筷聲叮當作響。
凌云英全程始終緊皺眉頭,連吃個飯都不讓人清靜。匆匆一瞥旁邊發出令人煩擾聲響者,“?!钡姆畔率种型肟辍?
“卓謙師兄,我有些乏了,可否送我回道舍?”
“那好?!弊恐t與周圍弟子點頭示意,便起身離席。
眾人望著二人離去的背影,長袍飄飄,孤松雙獨立,回風似流雪,一種望塵莫及的強烈感覺油然而生。
“等等我!”青欒見卓謙同凌云英一齊要走,胡亂了扒拉了幾口,含了一嘴的食物,腮幫子鼓起活像一種胖頭魚。
“坐下,吃完。”弘谷風見勢將其一把拽回,嚴厲說道。
青欒剛站起身,就一個屁墩坐了下來,由于用力過猛,她口中含的食物噗的一口噴到了對面一個年輕的弟子的臉上。
“你!”
年輕弟子表情猙獰,極為嫌棄的抹了把臉。他氣得渾身微微顫抖,強忍脾氣恨恨離席而去。
那年輕弟子身旁坐了一個女弟子,看起來和青欒年歲相差無幾。小弟子望著她,眼神冷冷的盯了她好一會兒,隨后起身追著年輕弟子的腳步離去。
“長松師兄,還是用我的手帕擦擦臉吧……”
年輕男弟子沒有出聲,只顧接過手帕一遍又一遍抹去臉上的殘渣,匆匆向外面走著。
晚間用完了晚膳,青欒哼著小曲兒,歡脫的在林間小道中游蕩。少女獨有的清亮與柔緩的嗓音,伴著林間朦朧的月色,潺潺流淌。
敕勒川,
陰山下,
天似穹廬,
籠蓋四野。
天蒼蒼,
野茫茫,
風吹草低見牛羊。
“小子,我唱的怎么樣?”青欒一曲唱罷,心中歡騰不已。一想到今日一戰,那種激情與颯爽充盈心間。
弘谷風一直跟在她身后,怕她又會惹出什么麻煩。她這時候要說一時興起,對著這幽林古樹揮劍一頓亂砍也是極有可能。
“曲是好曲,調是好調?!?
“什么什么?我是問你我唱的如何?”
“音色,欠佳。”
青欒聽得急的怒火上頭,她伸出右手一拳打在弘谷風的胸口。
“胡扯,還從來沒有人說過我唱得難聽!”
這一拳威力不小,弘谷風只覺胸前的骨頭生疼,“咳!咳咳!那是因為難以入耳,沒有人肯聽你唱曲?!?
弘谷風見青欒臉色漲的更紅,肩膀聳立,眼神向上惡狠狠盯著他,且雙拳上揚直奔眼底,便機警得一溜煙跑開了。
“哼,算你識趣,你說難聽就難聽了?我還偏要唱不可?!?
巫山高,高以大。
淮水深,難以逝。
我欲東歸,害梁不為?
我集無高曳,水何梁湯湯回回。
臨水遠望,泣下沾衣。
一曲未盡,戛然而止。弘谷風也停住腳步,慢慢回頭,只見青欒遠遠的在身后原地定住,仰面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