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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咿!”年長弟子此刻已是怒火中傷,眼神無比兇狠,他身后的小弟子在心中暗暗叫好。
庭院中只剩下用完膳的零星幾人,見此情景都不免大驚失色。在東極峰上尋釁滋事,定不會有什么好下場,但是若要上前勸阻,定也不會脫了干系,所以誰也不想卷入這場紛爭。
長嘯在手,向上起勢,只待向青欒劈斬下去。
“啪”,年長弟子忽感一只手落于自己的肩上,強而有力。他正要回頭去看是誰如此大膽,敢來多管閑事,定要他好看。
“龐天師兄,這是作何?”
將手搭在年長弟子肩上的正是卓謙,卓謙淡淡開口,語氣從容不迫,年長弟子卻聽出了一絲嚴厲。
年長弟子一時有些愣怔,沒想到卓謙竟會出面,卻也并沒有放下手中的長劍。
卓謙望向青欒又看向年長弟子,“龐天師兄,這里恐怕有什么誤會。正巧了,明鈞執(zhí)法師尊有事喚我,你二人不如同我一同前去,也好向他老人家討個公道。”
年長弟子凜然失色,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急忙停手收回長劍,急促道:“卓、卓謙師弟,無事無事,我二人并沒有什么誤會。”
“噢?是么?可師兄方才分明是要開斗,冤家宜解不宜結,你二人同我一同前去,也好過夜長夢多。我相信明鈞師尊一定會深明大義,還你二人……”
年長弟子聽得額上冒出涔涔冷汗,急忙揮手道:“不不不,卓謙師弟你方才一定是看錯了,我,我方才是要,是要……”
“是我。”青欒見年長弟子此時慌亂不堪,脫口而出。
卓謙一驚,不免有些訝異,“青欒師妹,怎么說?”
青欒抬手一指,道:“我方才看見龐天師兄的法器有些歆羨,想一睹為快,龐天師兄這才拔劍于我看。”
龐天也是一驚,關鍵時刻竟然是這小弟子為自己解圍,不禁眉頭一皺,“是,正如青欒師妹所說。”
卓謙淡然一笑,道:“原來如此,看來師弟也是多慮了。”
龐天不愿再在此多做逗留,只一拱手,道:“那卓謙師弟,告辭!”
卓謙與青欒一齊拱手,“龐天師兄,告辭。”
龐天正要轉身便走,他身后的小弟子急忙追上來將他拉扯,“師兄,師兄!怎能就此放過她?”
龐天一揮長袖,低聲道:“沙城師弟,此事以后休要再提!”
小弟子愣在原地,倏地回身,射來一道冷冷的目光,寒氣逼人,又隨龐天而去。
玉瓊急忙上前,關切道:“青欒,他有沒有傷到你?”
青欒微微一笑,“沒有,我很好。”
“沒事就好,但你方才怎會替他說話呢?那個什么,龐天他簡直鼻孔朝天,一副目中無人的樣子……”
慕容賢輔對著卓謙一拱手,恭敬道:“卓謙師兄,方才多謝師兄解圍。”
卓謙瞧見面前的少年,不禁眼前一亮,也拱手道:“這位師弟怎么稱呼?”
“慕容賢輔,是青欒的兄長。”
“噢?賢輔師弟好名字,這么說來,青欒師妹便喚作慕容青欒了。”
“那倒不是,其實說來話長,如有機會,日后當說于卓謙師兄聽。”
“好,定當靜待。”
夜至,東極峰上一片靜謐,叢中不時傳來蟲鳴,劃破長夜。五人一行,結伴歸去,朝眾位弟子的住處走去。
青欒望著漆黑的夜空,回想起方才驚險的一幕,如不是卓謙師兄及時勸阻,恐怕現(xiàn)在已是自身難保。
還有幾年前,卓謙師兄來潛首峰送新道袍,撞見自己一身濕漉漉。若不是他及時背起自己,恐怕是要凍死罷。
想到這些,青欒心底頓時也溫暖起來,她走在一行人身后,看著卓謙的背影出了神。
走在前方的卓謙與一行人侃侃而談,看起來風趣又健談。從背影看去,卓謙的后背寬闊又健朗,淡淡的月光灑下整個人竟也散發(fā)著淡淡清輝。
路途中參十與卓謙聊得十分愉快,“卓謙師兄,你方才真是機智過人,我見龐天師兄最后嚇得不輕啊!”
“參十師弟不瞞你說,師兄也是沒有把握,不得不撒點小謊。”
青欒一聽“小謊”一時大感驚訝,“難道,卓謙師兄,不是要去找明鈞師伯的?”
卓謙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那笑聲爽朗無比,在漆黑無邊的夜中格外清晰、透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