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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寒風刺骨，天地肅殺，雪落在地便凝結成冰，璇水潭與其上方的瀑布卻一如既往，絲毫不受影響，保持著水流動著的姿態。

璇水潭一旁石坑中的積水也如常，青欒親切的為這水坑取名為積水潭，并向師兄師姐解釋到積水潭是一旁璇水潭的孩子。

大家被她逗得捧腹大笑，笑稱她與這積水潭已經練習出了感情。

青欒繼續每日前往積水潭，勤加練習，好不容易又挨過了一季漫長的冬季。

山風不再凜冽，溫和中卻還是透著冰雪的寒意。清醇也甘洌，陰陽相伴，乍暖還寒。

這兩年來，青欒每日除了來此練習，就是吃飯睡覺還有上茅房。看著六位師兄師姐的修習進度是與日俱增，聽著他們互相討論著各自的心德，自己根本插不進話。

她遠遠還沒有達到他們的道行，無法企及那樣的高度，更無法體會那是怎樣一種心境。在席間，大多數的時候她總是側耳傾聽，默然無語。

此刻青欒依舊立于這石坑旁，上方水簾懸掛，傾瀉奔騰，水霧彌漫。耳邊傳來陣陣喧騰的聲響，映著多風的晴日內心也陣陣翻騰。

按弘谷風所說，乾坤策道法無邊，玄之又玄，修行進度可憑個人資質端倪一二。所以有時她也會不自主的懷疑，是不是自己真的是資質太差，并不適合本門的修行。

但是體內聚起的那一團氣息又是真實存在的，且與日俱增，仿佛又時刻在提醒她要堅持下去。

這樣內心總是有兩種力量，一個拉著她不放，一個推著她前往。

這種矛盾也好似體內的氣息，越想要拼命掙脫出來，越是被自己捆住，鎖鏈橫生，盤繞錯綜。

想到這些，這一團氣息仿佛在體內顫抖起來，鎖鏈也發出“鐺鐺”的聲響。

山間的風起，吹皺了潭水，卷起了揚沙。眼前飄來浮塵，一時間睜不開眼。

大風刮過，風沙擦過臉頰還有些微疼，青欒不禁向一旁側了兩步。這時的山風沒有絲毫暖意和輕柔，青欒卻覺得熱的不行。

“我不信！”

青欒一身水色的衣衫，隨風擺動，束起的頭發有些散亂的掃在額頭與臉頰。

風沙讓她沒法睜開眼，這也不打緊，她凝神提氣，聚起長久以來的氣息奮力一發，大喊一聲：“啊！”

只覺丹田一熱，指尖一震，一道真氣飛向石坑，石坑中的積水立即拋向空中。

青欒目瞪口張剛現出驚訝狀，瞬間剛剛被拋向空中的水柱，“嘩”地從頭頂強勁澆灌了下來，當即被嗆了一大口。

她彎腰劇烈咳嗽起來，周身散開的湛青色的光芒也漸漸淡了下來。

水珠順著發絲與臉頰滑落，全身都已被澆透，但青欒并不覺得這一刻是冰涼透頂。

相反的，她抬起雙手，隨意的一抹臉上的水珠，傻愣愣一笑。在這初春的陽光里，明媚又爽朗。

青欒在璇水潭旁加緊練習，試了不下百次。石坑中的積水總是被濺飛，濺到青欒的身上。她也顧不得濕漉漉的一身，定在原地也不閃躲。

后來她減弱了力道，石坑中的積水才開始緩緩旋轉，只是依稀可辨，水渦極小。

山間的風總是變化無端，一陣大風吹過，青欒不禁瑟瑟發抖。

奈她此刻有無比高漲的熱情，也抵不過這冰涼透骨的寒意，于是撐著被凍僵的四肢挪步回去。

行至象初堂大門口，濕漉漉的衣衫緊緊貼著皮膚，加上兩年的時間，衣袖已有些短了。

她緊緊抱住雙臂，憑著寒風無情的掃著。她嘴唇發紫，上下牙齒不由自主的碰撞，瘦弱的身軀不停顫抖著。

就在這時背后肩上一只手搭過來，輕輕拍了一下。只聽一溫和的聲音詢問道：“這位師妹，你沒事吧？”

青欒只覺得右肩一熱，那熱度又立即散去。她很想轉過頭去瞧，卻無力轉身。

“小師妹，你這一身是怎么了？”

說話之人轉到了青欒面前，上下掃了一眼，驚訝之余想起兩年多前神霄殿上的一幕，正是眼前的這個孩子。

青欒聞聲抬起頭來，寒意間迎面一瘦高的少年俯身看著她，神情中透著關切，她恍惚間想起了神霄殿上的那個笑容。

“小師妹？”

晨露在象初堂前瞧見青欒和舒和峰的卓謙師兄站在大門口，便快步走近。突然見青欒狼狽的一身，不禁驚呼：“青欒，你這一身是怎么了？方才有下過雨么？”

“晨露師妹，正好我奉師父凝誠執法之命，前往各峰來送萬宗門下弟子的道服。依我見，這一件可給青欒小師妹先行換上，其余這幾件我會親自交予九精師伯。”

卓謙從懷中拿出一件嶄新的水色道服，遞與晨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