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雙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對自己的定位,就是《紙牌屋》中的k的作用。但他第一次看紙牌屋的時候,他就被Doug的角色深深地震撼和共鳴了。
一位敏銳、謹慎、高效、嘴緊、極其聰明極度忠誠還敢于承擔責任的助理。他總是隱身在Frank身后,建立一道防火墻。從此,Doug就成為了王啟風的職業楷模。每次碰到事情,他都會用Doug來模擬,如果是Doug,他會怎么做。Doug因為沒有忍住孤獨,和□□Rachel的一段情,不僅毀了Rahel,毀了自己,還差點毀掉了Frank和整個大局。他更加明白,自己和時總不一樣,是不能有任何女人的問題。更何況,與Frank比起來,時總性格的不足似乎太多太外露了些,如果自己再不警醒,那無異于在要融化的冰層上跑步。看上去路廣人稀,實際上暗潮涌動,隨時葬身冰窟。
想到這里,王啟風不僅又扶了扶眼鏡邊。這次危機似乎不對勁,來得特別蹊蹺、來勢洶洶還巧合重迭。他不停地想,目前的解決方法是否漏掉了重要的環節。
于公,股價上已經企穩,公司的供銷商、高管、員工和股東齊心協力,共度難關;時總也沒有被打倒,他精力十足,定可以帶領這艘大船,繞過冰山一角。當然,最重要的工作在自己這里,目前來看,也是低調隱秘順利的解決。
“小田,你看你還坐著不動,你王哥,我們王總真不高興拉!你看這眼鏡邊都扶兩次了。”
老龔的聲音又響起,王啟風連忙止住思緒,制止,“龔行,你別為難田經理了。應該我來,我帶頭敬一下龔行,和你們這個優秀的娘子軍團隊。感謝你們對我們光泰的支持。以后山高水長,我們合作萬年長!”
——3——
成竹周六回到北京,帶回來一個消息,接下來一年,他得到一個機會,去美國做訪問學者。這次出差歸來,成竹被西海岸的陽光曬得更黑了一些。好些日子不見,成竹興致勃勃,不停講述自己在美國的所見所聞。包括第一次被邀請在這個論壇做報告在學界是個多么重要的事情。雖然第一,君星完全不懂那些專業名詞,第二,君星完全沒聽過這個論壇。她還是高高興興地回答:“太厲害了!我們家寶寶也是世界知名科學家了啊。”
成竹這下明顯有點羞澀了,但年輕上進的他還是忍不住自豪滔滔不絕,“啊,科學家還談不上。不過君星,有個超級好消息!你知道康佳時吧,就你們行業的那個超級富豪投資人,他牽頭做了一個叫做《未來》的獎項,專門評選獎勵三十五歲以下的年輕科學家。要是我能評選上就好了。以后在我們學校立項拿錢更容易了,咱們會有一筆獎金,而且康佳時還會請我們吃飯呢。咱們一起去,那你就是真正的科學家夫人了。你到時候就跟你同事說,你和康佳時一起吃過飯,不錯吧?”
成竹就像是一個作了好事要得到表揚的孩子那樣,黑白分明的眼睛全是亮晶晶的期盼,望著君星,身上散發的味道年輕而令人愉悅。君星心里忍不住嘆了一口氣,但臉上還是做出了驚喜的表情。
——4——
而杭州玉皇山南基金小鎮,這個周六很熱鬧。這個基金小鎮大概兩公里,位于杭州市上城區,背靠西湖和玉皇山,坐擁四大生態公園。
不了解的人以為這里是豪宅區或者療養區,處處是二層樓的灰瓦白墻中式別墅,掩映在綠樹成蔭中,別墅與別墅之間都是綠色水景。
但你若坐飛機從上空俯瞰,你會發現這座小鎮造型很有講究。背山靠水,聚風聚水,中間是一個類似中國八卦圖的園林,極為聚財。這就是中國目前最成功的基金小鎮,活躍著華東地區影響力最大的一批私募基金。
杭州的老大哥,市場人稱王大戶,這周邀請了幾位客人來自家打□□。其中有一位是上海的國哥。國哥名字霸氣,但看上去很瘦弱。他戴著眼鏡,個子不高,穿著一件深藍阿曼尼最新的連帽夾克。你和他說話的時候,發現他眼睛老是對不住焦,不知道他到底在聽還是沒有聽。
他是活在自己世界里的人,中國最重要的私募之一,獵豹基金的創始人,國哥。
在中國的二級市場討生活的,有很多種類型。
邏輯能力好的注重基本面,盤面感覺好的做敢死隊,交際能力好的做勾兌。很多人懷著價值投資的夢想跨入這個角斗場,名利場,欲望都市,最后在監管、上市公司、散戶和交易對手的零和博弈中,要么被割韭菜要么成為了一茬茬層出不窮的新韭菜。
國哥的路子沒人確切知道。大家只知道,他要么有自己的信息來源,要么有自己非同一般的嗅到鮮血的能力,或者他對人性有極強的解讀。一句話,他屬于賺到錢的,割了很多韭菜還能一次次全身而退的人。
屋里人多,國哥出來在樓下的水池邊吸煙。腳底下的人造的水域曲徑通幽,綠油油的,美是美的,就跟現在一水的整容模特臉一樣,看久了有些眼睛發膩。
國哥抽出一只小熊貓,摸了摸,還沒摸到打火機,旁邊王大戶嗖地一聲給他點燃了煙。
“聽說你前不久進了志江?要搞事?志江和港股光泰是怎么回事?”
國哥還在偏抬著頭看天邊一朵云。那朵云的樣子很滑稽,圓溜溜的腦袋后連著一條翹起來的尾巴,像條鯨魚。他突然反應過來王大戶在和自己說話,像是剛剛回魂,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你看看那朵云。”
“哪朵?”王大戶抬頭去找白云。一片片像大團的棉花,全長的一樣。王大戶做大宗商品和國債期貨起家,他可看不出什么鯨魚鯉魚鱷魚,他看到的是棉花,不由想到了最近棉花和豆粕有什么好搞的合同沒。他也不是要和國哥要什么信息,就是信口那么一問。
國哥又自顧自地說了一句:“像鯨魚。”
然后頭也不回地回房了,留下王大戶一頭霧水。
國哥一邊走一邊在腦子里確認,對的,是鯨魚就要吃魚,要吃小魚。
而國哥和王大戶的一句簡單的打招呼,也一個字不漏地進了這場聚會好幾個人的耳朵。
——5——
而同樣是這個周六的早晨,在香港的大潭水庫,幾個人穿著休閑,正在不急不慢地行山聊天。站在中間的個子挺高,背挺直,五官端正,正是康佳時。
周末在香港,他的活動很固定,要么是在大潭水庫行山,要么是在深灣游艇俱樂部打網球或者是去西貢玩帆船。而每當有重要的事情商量的時候,他就會約著同伴一起去行山。從陽明山莊的一條小路切下去下去,經過幾處水潭,樹林,全程大概兩小時,很多事情他就說清楚了。
今天行山的主題,他稍微猶豫過一下。但他不能放任時泰來再這樣胡搞下去。
雖然前兩天,他已經和時泰來在電視上談笑風生,但那都是做給市場看的來提振信心。他并沒有被面前的逐漸好轉的局面迷惑。作為一個冷靜的、理性的投資人,他需要提前準備,在最壞的情況來臨之前抓好所有的籌碼。他需要對自己投資的企業負責,需要對自己投資的金錢負責,作為大股東他還需要對中小股東負責。
而這一切,與他和時泰來之間的個人感情都沒有關系。他是一個理性的經濟人,投資人,business,在商言商。而所有人,在商業社會,都需要遵守商業規則。時機已經成熟,而機不可失,失不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