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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作為一個這個年紀的男人，時總享受和這樣女孩過招。這女人啊，太單純了就是白開水，太成熟了就是餿了的隔夜茶，這個時候正好，清明前的龍井上市，滾燙的開水泡下去，卷著茶葉邊綠綠地舒展，有格調、有品位，還有香氣。何況，她長的還像自己年輕時追的那個女孩，抬頭像，撩頭發也像，也有一雙這么亮晶晶的眼睛。

時總英氣勃勃地述說著自己的光輝歲月，君星不時被逗得笑呵呵，但總是能給出特別建設性、中肯的意見，這更讓時總高看不已。

老劉身邊的諸葛，自己也培養一個，就算不做小女朋友，這么大一攤子生意，前前后后，里里外外，總有很多自己不好直接出面，讓她出來參與參與，操持操持，既好控制，又不愚笨。女孩子要求也不高，頂天了，也就像諸葛一樣，頂個老劉女朋友的稱號，能翻了天？

君星留意到時總喜歡吃那辣辣的辣酒煮花螺，于是不聲不響地帶著手套，一只只用竹簽子剔出肉來，還找服務員要了一把薄薄的小刀，切掉中部尾部，留下肥厚有韌勁的肉，然后找了一個特別漂亮的骨瓷碟裝了起來，擺在時總面前一堆杯盤碗碟的旁邊。一直說這話，手上這活還做的這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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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時總說：“對我來說，這輩子最大的感觸是什么呢？一是敢于夢想，敢于冒險。這點，像小武你們這樣這么優秀的女孩子可體會不到啊。”

“那時總你可小瞧了我。跟您講個故事，我念大學時，我們學校有個游泳池，室外的，聽說當年領袖常常冬泳，一到夜里就鎖上門，很偏遠。為什么說這個池子呢？因為牽涉到當年我和一位同學的一個賭。當年我學習還挺認真，常常考得比較好。”

“樊文才說你可是學霸。年級第一不是么？”

“就是學習比較刻苦，然后有次我們有個代表學校出國訪問的機會，院里就派了我。他是北京人，家里條件很好，可是脾氣可能不太好。就造謠說清早看到我從班主任的屋子里出來，還有幾個證人。這事鬧得很大，學校要取消我的機會。我直接找了他，你要怎樣才能告訴大家是你造謠。”

“他說，喲，有骨氣的話，你就大夜里從這池子里跳進去，游上半小時，不能讓人看見。”

“你跳了么？”

“跳了啊，我還把他一起踢下去了，哈哈。”

時總不由得拍起掌，臉色很生動，竟然增添幾分帥氣，“小武啊，難怪連老劉和諸葛都老夸你呢。我可少見他們夸人。老劉之前說要和我做的那個二十億的合作，本來我是股災之后不想折騰了。”

終于提到了。

君星心理有些激動，卻是用自然的語氣說：“港股這次是受到牽連了，市值下去不少，但是我相信有您在，市場很快會重回正確估值。特別是今天聽您一襲教誨，我明天還要讓朋友們都去買呢。”

“您這小鬼頭，不能找到機會就恭維我。不過確實，最近很多內部工作要鞏固，我不想走的太冒進。本來我是說不搞了，后來諸葛說，你有興趣來學習，在中間給我們兩方做做溝通做做執行。我本來還在拿不定主意，聽你剛剛這么說，我這必須得同意啊，要不你把我踢到澳門海里喂海鷗可怎么辦啊？”

君星順水推舟，并不接話，“我看不是時總您要是掉進海里，不是您喂海鷗，而是您手撕海鷗吧。最近的抗戰劇不都是這么腦洞大開么？”

“看樣子還是要和你們年輕人交往，手撕海鷗、腦洞大開，不和你聊天，我哪知道這些詞。我看行，咱回去就進行，老劉的停牌讓他早點打開，先出個公告，咱還是按照原來的二十億，我的全國、全球一共6000個經銷店全面和他進行合作。我都用他的芯片，以后我的渠道他的貨全上來，以后是不是像他說的要搞線上線下O2O，智能化，電商化啊，還有把我這公司私有化回A股，咱慢慢來。我都信任你，老劉說他那邊你來代表，那我就放心了啊，你總不會讓我吃虧吧？”

君星沒想到這么順利，時總性情浪漫、機會主義者、性情中人，竟然真的答應了之前諸葛同自己的諸多交代，不知道是他早有此意，還是，自己的作用真的如此巨大？

君星激動，不可抑制地激動，就像第一次她站在歌劇院門口，看到一對對穿著燕尾服和晚裝禮服裙的人士優雅地進入那個金碧輝煌的古典旋轉門，自己在門口想踮起腳尖進去看看里面演的是哪一出，卻不得而入。貼近那出歌劇，卻不得而入的感覺，像生活在北京，卻買不起一套房子，令人焦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