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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指挑起她的下巴,凝視了半晌,突然邪邪笑道:“你竟這樣主動?”狀似認真思索道:“雖說本座一向不喜歡主動的女子,但你長得這樣漂亮,我們又是相熟的熟人,俗話說‘兔子得吃窩邊草’,放縱一次也是無妨的。”
總覺得他方才說的俗語有哪里不對,但雪頌吃了沒學問的虧,一時半會兒記不起來這句俗語的原話。“你……你認得我?”半是迷惘道:“初微不是說陷入癲狂狀態中的你誰也不認得嗎?”
“眼熟,似乎在何處見過,不過想不起來了。”無所謂的笑上一笑,通紅的雙目中有濃濃的□□之色流轉,他把頭埋在她的脖子里,“這里的環境是有一些簡陋,不過沒關系,外頭的月色那樣好,地上的草芥也柔軟親膚,頗有花前月下的浪漫情調。”
雪頌呆了一呆,貴重華麗的步搖戳的頭皮生疼,她這才意識到,原來無妄不是在同她玩笑,他是真的想霸王硬上弓。
誠然,魔族的兒女對待情愛之事一向狂放,沒過明面的茍且之事一抓一大把,但狂放是一碼事,放蕩又是一碼事,只要定下了終身所依的另一半,魔族的兒女決計不會再同旁人有任何糾葛。
有過方才拼命反抗的例子,雪頌已基本摸清了無妄的心性——陷入癲狂狀態中的無妄是頭順毛驢,凡事得順著他說,哄著攏著,萬不能大呼小叫的跟他反著干。
無妄開始啃咬起她的脖頸,癢癢的,麻麻的,她故作為難的瞧著他,雙眸含水道:“那種事兒,總要兩廂情愿做起來才有意思,可眼下我并不想做,你若強迫我,大家都會痛苦,說不定過程中還會出甚么岔子,弄傷了身體就不好了。”嫵媚地哼一聲,“不若,等過兩日我想做了,咱們再做也不遲呀,反正來日方長,大家都還年輕,何必急于這一時半刻呢?”
她敢拿她死去的老爹發誓,除了四萬年前勾引無妄未遂的那次,她從未用過這樣惡心做作的語調說過話。
無妄止住啃咬她脖頸的動作,抬起頭來,溫和道:“你說甚么便是甚么,我都答應。”翻身下去,與她并肩躺在草芥上,眸中的紅光轉瞬間褪去,露出原本漆黑不見底的黑色瞳孔,像變戲法一般。他用力深深嗅一口,也不曉得在嗅甚么,不多時,復又像粘人的孩子一樣蹭著她,軟著聲兒道:“你身上的味道,我很喜歡,暖暖的,甜甜的,像冬日照在無生谷的第一縷暖陽。”
默不作聲的整理衣衫和頭發,雪頌對著結滿蜘蛛網的屋頂翻了一個大大的大白眼。算了,她還是最喜歡正常狀態下的無妄,哪怕他一肚子壞水也沒甚關系。眼下他一會兒邪魅一會兒單純,一會兒紅眼一會兒黑眼,她只有一顆拳頭大的心臟,委實是承受不來。
不知初微守著他的那七次,他是否也是這樣的難伺候,有沒有喂水給初微喝?有沒有壓著他要霸王硬上弓?腦海里浮現出一玄一白兩個人影深情凝視的畫面,雪頌打了個寒顫。
嘖,不敢想,她不敢想啊。
她抽了抽鼻子,有淡淡香氣涌進鼻腔,頓時覺得整個人輕松不少。她向依偎著她的無妄道:“你身上的味道也不錯,提神又解乏,關鍵時刻還有安眠的作用……”臉色一黑,調轉話頭道:“現在不是討論這個問題的時候,眼看著子時都要過了,你能不能安靜的睡個把時辰?”
無妄搖頭道:“你在這里等著,我出去殺人。”神色認真又冷漠。
她氣得發笑,“你為何非要殺人不可?”
他掃她幾眼,良久,吐出倆字:“想殺。”頓一頓,又握拳道:“他們都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