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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景平原本也是被選入宮中在御前做侍衛的,只是后來不知怎的投了溫皇后的意,有溫皇后一力扶持,這才連連高升,一至錦衣衛都指揮使這個位置。而能被選做御前侍衛,除了武藝之外,言行舉止乃至于容貌儀態都是上佳的,盧景平雖不是霍錚那般面若珠玉的貴公子,但也是個身高八尺的英偉男人,濃眉大眼,笑起來時竟有幾分開闊明朗之態。
一入廳堂,盧景平先抱拳與霍錚禮了禮,笑著道:“聽說世子已經歇下了,這會兒帶人來擾人清夢,實在是我等不是。哥哥我這兒先給世子您賠個禮。”他頓了頓,抬眼去看霍錚,仿佛十分愧疚的模樣,接著解釋道,“只是京里頭走了幾個要犯,哥哥我這兒也是奉了陛下旨意,連夜捉人回去復命。聽手下的人見著那幾個要犯進了世子的別院,我心頭嚇了一跳,這便親自領人過來了——別的不說,世子您的安危最是要緊。”
霍錚端坐在主位上,脊背挺得極直,只是冷冷道:“所以,你讓人把我這院子給圍了?”
盧景平擺擺手,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樣:“世子不知道,那幾個逃犯甚是奸猾,要是不圍起來,讓人逃了便不好了。”說著,盧景平給身邊的幾個錦衣衛使眼色,冷聲道,“還不讓人去搜!要是叫那些奸人在世子的別院里頭鬧出什么事來,看我不剝了你們的皮!”
站在盧景平身側的兩個錦衣衛將手按在腰間的長刀上,垂首肅然應了一聲:“是。”立刻便領著兩隊人要搜起別院來。
霍錚額角青筋劇烈一跳,已是怒極,他的手掌在木案上用力一拍,幾乎把案上的茶盞都給拍下去了。他冷聲道:“放肆!這可是太宗皇帝賜給我祖母的別院,你們算是什么東西,竟也敢在這里般擅闖胡為?!”說著,霍錚身側的人便上前去把那兩個隊錦衣衛給攔住了。
兩伙人僵持在廳房中,一時相爭不下。局面僵冷。
若是尋常時候,盧景平大約也要給霍錚祖母晉陽大長公主一個面子,可這會兒他卻是狠了心要替皇后解決了杜則這個大.麻煩。故而,他只是輕抬眉梢,露齒一笑:“世子大約不知,我此回來捉逃犯可是領了陛下手諭——陛下令我‘權宜行事’。此回為著世子安危,我這會兒也不得不胡為一番了,若真是有所冒犯。待我捉了人,立刻便同世子去和晉陽大長公主請罪去。”
說到這里,盧景平抬眼去看那些攔著錦衣衛的別院侍衛們,語聲一冷:“你們這般攔著人,可別是抗旨不遵!”
這抗旨不遵的帽子可有些大,那些個侍衛不由抬頭去看坐在上首的主子霍錚。
廳中燈光極盛,照得霍錚面龐透白,臉色卻難看至極。他沉默片刻,好一會兒才開口道:“空口無憑,手諭呢?”
盧景平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之色,暗道:皇上與皇后整日里同寢同食,有皇后在旁說話,一道手諭豈不容易?他聞言也不推辭,直接便從袖中拿出宮中的手諭,遞給霍錚,道:“世子實在是多心了,為兄我豈敢謊報圣意?”
霍錚將那道明黃色的手諭攤開放在面前,一個字一個字的看過去,然后再看那底下的朱紅御印,知道這道手諭確是再真沒有。只是.......他咬咬牙,還是沒有松口。
盧景平卻已不耐至極,抬眼看了看窗外天色,直接開口道:“這時候也不早了,馬上就要天亮了。可不好再耽擱下去了,若世子您不想抗旨,還是讓手下人退開些的好。”
廳中那些侍衛聽說手諭是真的,這會兒也有了幾分退縮之意。
許久,坐在上面的霍錚才擠出一句話來:“讓他們去搜。”
盧景平垂下眼,眼中得意之色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