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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奈的消失太過于離奇, 可在此之前有那妖異之鏡,竟然也顯得沒有那么離譜了。
小皇帝遺憾的收回賞賜的禮物,腦筋一轉, 直接把這些原本想給那女大夫的給送到太平王府去了, 留著如今已傷愈的太平王在心里胡亂猜測,猜想這是小皇帝對于自己欺瞞宮九身份的安撫, 在心中松了一口氣。
無名島中, 牛肉湯樂顛顛跟在宮九背后去擴大勢力, 沙曼武功小有所成,也隨在屬下之中, 她的聲音宮九依舊是喜歡,可父子之間的誤會消融,過往的那一幕,宮九再去回想,竟然也沒有了那一股錐心之痛。
——當然,武功宮九還是要練的, 只是之后對敵更多以傷激潛力,心結解開后,那股肆虐之火更挑剔人了。
不能把他完完全全的壓制, 那股欲態便沒誰能瞧見。
原本應該第二日正式上任,孫秀青石秀云親眼目睹的那一幕,將她們兩人從當日中午就開始趕鴨子上架, 一系列盤問之后,快入夜, 師姐妹兩人才暈乎乎回到新置辦的宅子中。
沈奈離去, 卻留下了一些家當, 樟樹項中那掛著雜貨鋪幾個字的三進小院, 還有一個被控制住的啞仆。
無情被青衣童子推著輪椅,將這兩樣,尤其是霍休,收攏了去。
等到西門吹雪傷養好,再次握劍踏入樟樹巷,雜貨鋪三字猶存,里面的女子卻換了人。
孫秀青穿著勁裝,看向門外駐足的白衣青年,眼神在他身上凝視的久了一些。
荒草靡靡,山高風冽,琪花玉樹,氣若結霜。
這樣的青年,又何能忍心不多看幾眼?
“她走了?”養傷時已經有人將這個消息說出來,可是西門吹雪還是自己又來親自看一趟。
孫秀青眉眼彎了一下:“西門吹雪你來晚了,她已經走了,這里現在已經是六扇門在管理,你往后來,只能在這見到六扇門的人了。”
西門吹雪沉默了會,看向孫秀青的劍:“你習劍?”
孫秀青坦然:“對呀,不過,我劍術平平,遠不如西門公子,更不要說此地的原主人了。”
西門吹雪看向孫秀青的臉:“女子習劍少之又少,希望有朝一日,你能...”如你師兄那般,多修煉幾年,與我一戰。
孫秀青微笑打斷他的話:“西門公子近日長居京城么?正好,上次救我二師姐的事,還要多謝你呢。”
她不喜歡這種對女子偏見而用高高在上的眼神說的話,無論后面接的話是什么,她孫秀青都不想聽。
西門吹雪頓了一下,才頗有幾分冷淡的道:“舉手之勞,不必多謝。”
他離開時,孫秀青已經自顧自約了明日前往西門吹雪住處拜訪,在青年走后,孫秀青看著他挺拔如松的背影,從這有些空曠大廳最旁邊的繡品中,扯出一角極鮮艷的紅色錦緞來。
上面用金色的絲線,繡了許多的字。
江南水鄉,粉色的蓮花在水中開得正盛,可如今不過是春初,哪里是蓮花開放的季節?
陸小鳳在花滿樓的小樓里翹著二郎腿,想著昨日做過的夢。
“花滿樓,我竟然做了個奇怪的夢。你知道嗎?我在夢里,竟然也碰見過沈奈,還被西門那家伙追殺了整整三個月,三個月來,天天都在逃命,連口肉都沒吃上,太慘了。”
一邊說,一邊不客氣的大口咬了一口自己手上拿著的烤鵝。
花滿樓拿著水壺,給自己的花澆水,眉微微皺著。
“以我對你的了解,那估計又是你陸小鳳惹上了什么麻煩。”
陸小鳳一拍大腿,贊同:“對,沒錯,我這里面調查關于幽靈山莊的事情,可真是巧了,前些天還真的在夢外和幽靈山莊扯上了關系。”
小樓旁幾個百姓路過,花滿樓細看他們身上的衣裳,實在心里頭壓著事沒辦法繼續澆花了,將手上的水壺放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無論是你說的夢還是幽靈山莊,那些現在都是小麻煩,真正的大麻煩,在于現在莫名的氣候,和這些...人。”
他世之人。
三年,反復無常的氣候,十年,江湖和朝廷逐漸習慣的陌生地域與百姓;一片白茫茫的霧中透露出一個模糊的人影,與一身穿白衣的青年同處萬株紅梅中,似乎是終于說完了話,霧氣逐漸消散,人影也隨之不見。
西門吹雪看著那片霧和里面的人進入一個裂開的縫隙,將一塊畫滿人像的羅剎牌拿起細看。
百年,兩個世界融合一體。
可那個時候,沈奈所熟悉的舊人皆沉寂,再無人知曉,她曾經在這兩個世界行走過。
*
風吹在身上,有時躲避不過去,沈奈便只能用內力硬抗,在進入一道亮光的一瞬間,她突然想起了,為什么自己當初會從一個正常的人變成只能依附于阿紫身體的魂魄。
因為,她初次踏破虛空,力竭無法抵御虛空的颶風,跌入了一個道開著亮光的世界,在那里,見到了陸小鳳。
另一個世界的陸小鳳。只不過傷重時被那個世界排斥出去,原先的身體沒有了,那一段時間的記憶也就忘了。
而第二次遇見陸小鳳......
回想著這些,沈奈遠遠的又看見了兩道光亮,選了離自己近一些的,帶些好奇,一腳踏了進去。
*
——錚——錚。
有琴聲傳來。
是誰在彈琴嗎?
耳邊空悠悠的,有一個聲音隱隱約約的出現,像是七弦琴的聲音。
沈奈費力的往上看去,面前卻一片黑暗。
一踏入那道光亮,沈奈就覺得自己渾身被一股壓力壓著,不像上一個世界一樣被壓制內力那種,而是自己身處的環境高壓。
我這是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