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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內。
男人和女人的氣息縈繞。
可是楚悅卻發現,自己越是觸碰那炙熱的肌膚,自己的唇角就越是冰涼。
漸漸地,這股冰涼讓身體的肌肉開始僵硬。
緊接著,緩緩在全身散開,從她的手心傳到她的腳趾。
楚悅本以為,肌膚的接觸可以忽略自己的內心。
就好像面前的是一個客人,她必須迎合他的需求一樣。
可是,她終是不愛他,這種強制的捆綁,反而讓身體變得,更加無所適從。
終于,身體本能的抗拒,讓她不自覺地停止了下來。
“葉紹辛,我們走吧!時間快到了。”楚悅說著,挪了挪身子,準備起身。
可是她沒有想到,隱藏在沙發后的那只手,再次抓住了她。
這一刻,葉紹辛的手心燥熱,抓住她手的那一秒,恨不得將他身體里的所有渴望,都傳至女孩的每一個毛孔。
只是,不同往常,葉紹辛的面色一直很平靜。
即便他這樣抓著她,可卻不看她。
是啊,如果他不平靜的話,鏡頭另一側的人們,怎么會以為,是女孩在勾引他呢?
“你知不知道,你站起來的時候,扯到了我的傷口。”這一次,葉紹辛的話語有些怪罪。
也便是這句話,身邊的女孩如同一個設置了程序的機器人,再一次乖乖地坐在了他的身邊。
“對不起!我忘記了”楚悅低著頭,生硬地吐出了幾個字。
葉紹辛嗤笑了一聲。下一秒,再次語氣冰冷的說道。
“給我揉下傷口。”
如同發號施令一般。
這一刻,楚悅的神情有些微訝。
她仔細地看著身邊的男人,今天的葉紹辛似乎有些反常,他變得要求很多,如同孩子一樣。
可即便之前在家里,他也從未有過如此。
楚悅忽的有些愣住了。
驀地,她好像聞到了一絲嫉妒的氣息。
難道,這是她的錯覺嗎?
想著想著,她還是沒有動作。
“怎么?我把自己的身體都犧牲了,你不付錢不說,現在連安撫都想不做?”男人的語氣開始變得催促。
“我”楚悅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此刻,她感覺自己的手腳冰涼,身體如同灌了鉛一般,變得沉沉。
事實上,去主動觸碰一個不愛的男人的身體,本身而言,就很荒唐,更何況
可是,她好像真的沒有拒絕的理由,不是嗎?
她想了很多,便在這時,他靠近了這個男人一些。
然后將手指隔著他有些發燙的襯衫,微微觸及那隆起的紗布。
只是,在只見微微觸及的那一刻,心中忽的有種無以言說的愧疚。
“呵,我的身體很廉價?”男人的聲音透著不悅。
楚悅被嚇得頓住了。男人這樣要求她,是不是有點過了?
這一瞬,葉紹辛的眼眸轉向了楚悅,看著她,依然沒有表情地命令道,“伸進去!”
“我”楚悅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葉紹辛。
便是在下一秒,她的嘴唇微微抿起,“夠了,葉紹辛!我不明白你這樣做是為了什么?”
而她這句話,似乎正是戳中了男人的心里。
一瞬間,葉紹辛覺得心中有些不忍。可是,這不是報復他舅舅最好的機會嗎?
他簡直恨透了她看著他,紅著臉的表情。
此刻的葉紹辛,依然坐在沙發上。
“呵,不為什么,這只是你應盡的義務,嗯?”
他頓了頓,“人家還有賣身葬父的,我現在都救了你母親,你連這點要求都不滿足我?嗯?”
言語中,全然是不可反駁。
果然,身邊的女孩再次怔住了。
她再次低下了頭,卻依然無法鼓起勇氣。
“傷口的紗布有些歪了。”見女孩還是沒有動作,葉紹辛緩和下了語氣,“這個要求,應該不難吧?嗯?”
楚悅終于有了反應。
她微微側過了頭,看向那葉紹辛的條紋襯衫。
這一秒,她看著男人胸口下方隆起的紗布,她似乎覺得聞到了消毒水的味道。
想象著葉紹辛在麻藥失效后,這個傷口所帶來的痛苦
想著想著,她終是將身子微傾,雙手觸碰到了男人胸前的紐扣。
定制襯衫的扣子并沒有那么容易摘下。
她小心地摘掉了最上面一粒,第二次
動作很簡單,可她卻做得很漫長
卻不想,面前的男人忽的向她靠了過來,下一瞬,男人冰涼的嘴唇驀地含住了她的唇。
她那原本有些干燥的唇角,一下子變得濕潤。
她下意識地向推開男人。
可是雙手觸及的地方,確實男人傷口的地方。
這一秒,她感覺自己的身體本能地反抗,可是理智的靈魂卻告訴她,她應該承受。
于男人為她失去的,她這點,又算得了什么?
他愛她,所以,她也應該假裝也在愛他,對不對?
所以,她是不是應該將他當做莫先生,這樣,于葉紹辛來說,是不是會公平一點?
想到這里,楚悅也終是閉上了眼睛,任由這面前的男人肆意的,近乎狂熱的求索。
另一側休息室內。
此刻的莫燁軒正對著窗臺抽著煙,修長的手指夾著青煙,朦朧得如同仙氣一樣。
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他的煙癮越來越重,而且心情不佳的時候,便會抽的更兇。
而這個樣子,于他這樣一個高高在上,生性淡薄的人來說,終是有些不可思議的。
想到這里,莫燁軒的唇角微微揚起弧度。
想來,再理智的人,終敵不過身體里的荷爾蒙。
而他,又何嘗不是呢?
這時,羅琳也來到了休息室。
只是,當腳步邁進門框的那一刻,她便不自覺地停下了。
她有些出神地看著那個站在床邊的男人,余光打在他的黑色定制西裝上,反射出霧一樣的青色光輝。
白色的袖口,貼著他的手腕微微露出,竟讓人有種天神下凡的錯覺。
那個男人,從來都是天生的衣架子,寬肩窄臀,腰身勁瘦,更何況,這樣美好的他,還是那樣富有,那樣成功。
白色的青煙,連同著男人的氣息,順著氣流,吹向門口,驀地讓此刻的羅琳心神蕩漾。
“燁!”羅琳小聲的喚起,卻又害怕讓這個太過美好的畫面破滅。
與她而言,沉靜中的莫燁軒才是最好的。
可是她不已經得到他了嗎?至少,從契約上是這樣的。
這時,男人又抽了一口煙,卻沒有理會她的呼喚。
“燁,我們的發布會馬上就要開始了。”羅琳再次溫柔地喚著。
“開始了,再來叫我吧!”男人終于答話,可言語間近乎一種事不關己的冷漠。
而他的話一說出口,身后的羅琳泄氣極了。
呵,她以為她成了他的未婚妻,他會在乎自己,可是
一瞬間,一股濃濃的不甘心,泛著鐵銹一樣的腥味,在羅琳的心口散開。
此刻,手中的拳頭攥緊地近乎要掐出血來。
“可是紹辛他們”羅琳再次開口。
即便,她還是有些不甘。
果然,話未說完,那個窗臺邊上的男人,已經走到了她的身邊。
羅琳想去挽住他的臂膀,可男人邁著長腿,早已快步走近了電梯。
羅琳無奈,只能小跑地追了上去。
兩個人剛走到大廳門口,便聽到騷動。
而且是一陣接著一陣的唏噓聲。
此刻羅琳走在前頭,卻在莫燁軒踏入大門的一刻,突的攔住了男人。
“燁!”她說著,卻刻意側過了頭,“還是等會兒進去吧。”
男人冷笑,“為什么?你不是一直很著急嗎?”
“我”羅琳故意往身后退了幾步。
卻近乎是刻意引導這莫燁軒的視線。
便在這時,很多人見莫燁軒進來,便稍稍止住了激動的聲音。
只是,從來都不放過任何勁爆新聞的記者們,從未將閃光燈斷過。
終于,莫燁軒循著閃光燈的視線看了過去。
大屏幕上,只見一個女孩主動親吻著一個男人,然后慢慢地解開了男人的衣服,指尖輕觸男人的肌膚。
緊接著,兩個人相交而吻。
那種無法言語的曖昧,竟能隔著屏幕,在整個會場彌漫。
這一秒,從來都淡漠的莫燁軒,忽覺得心口的血液在倒流。
一瞬間,整個會場彌漫起陰寒之氣。
楚悅被葉紹辛拉著出了休息室。
落座大廳,楚悅總覺得別人看她的眼色怪怪的。
有鄙夷的,也有曖昧的,而且更有類似紈绔子弟,隔著很遠,便拿起酒吧與她敬酒。
而這樣的眼光,突的有些讓她無所適從。
不自覺地,楚悅用余光求助主桌的莫燁軒,卻發現此刻的莫燁軒,正神色淡漠地抿著紅酒。
此刻,他的目光中沒有任何人,也包括楚悅。
這一瞬,楚悅忽覺得有些失落。
就如同一個被寵溺的孩子,突的被冷落一般。
便是在這一刻,她感覺一股灼熱從自己的胃部升起,緊接著一直竄到食道,只在下一瞬便會忍不住翻涌。
她猛地站起身來,對身邊的葉紹辛道,“我去洗手間。”
說著,捂住嘴巴往衛生間跑去。
此刻,身邊的葉紹辛沒有看到,而是拿著酒杯,往遠處一舉,下一瞬,露出了邪魅又得意的笑容。
而那方向,當然是指向他的舅舅,莫燁軒。
楚悅在衛生間一陣干嘔。
等到嘩嘩的流水再次沖刷她的臉頰,她才感覺好受一些。
她照了照鏡子中有些微微浮腫的自己,正準備轉身,卻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是楚元雅。
楚悅不自覺地有些搖搖頭,真是所謂冤家路窄。
想到這里,楚悅便下意識地撇過了頭,想著盡快離開這里。
可是,面前的女人早已經擋住了她的去路。
只見楚元雅走到了她的面前,看了看面前面色紅潤的楚悅,便開始嗤笑地說道。
“真想不到,你勾引男人這么有手段,果然和你媽一模一樣!”
楚悅聽言,想來楚元雅又在嘲諷自己和喬生哥的過去,便不想理會。
她沒有說話,而是穿過楚元雅和墻壁的空隙走了出去。
卻不想,楚元雅又拉住了她的手臂。
楚悅回頭,這一次近乎有些無奈地看著楚元雅道,“楚元雅,每次都這樣,你不覺得無聊嗎?”
她不想和楚元雅再費口舌。
“無聊?”楚元雅抓著楚悅的手臂,眼神中透著不敢置信,緊接著,她神色輕蔑地說道,“那你覺得,你這種爬上男人的床,奉子成婚的把戲,無不無聊?”
說完,便帶著審視的目光,注視著楚悅的肚子。
身邊,楚悅看著面前小臉嫉妒的楚元雅,不知道該如何辯解。
可她覺得,對于這樣一個無理取鬧的人,似乎也沒有辯解的需要。
“我的事,不需要你操心,你管好自己的事情再說吧。”說完,楚悅推開了她的手。
然而她不知道,只是這樣一句平常的話語,卻一下子燃起了楚元雅的怒火。
事實上,雖然楚元雅和蘇喬生訂了婚,可是蘇喬生從來都是對她不冷不熱,而且現在變得越來越疏離。
楚元雅當然知道,這其中的隔閡,就是楚悅。
想到這里,她再次用手擋住了她的去路,“楚悅,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
說完,再次將目光投向楚悅的肚子,“你說你肚子里的孩子要是沒有了,你是不是傍補上葉紹辛了?”
只這幾句話,楚悅忽的汗毛豎起。
她很害怕楚元雅再次襲擊自己。
她轉身想逃。
然而,就在楚悅覺得自己再次逃離危險的時候,她的身子,再一次與別人撞了滿懷。
她抬頭,是羅琳。
面前的羅琳,散發著成熟的女人味道,見是楚悅,便笑著問候,“楚悅?紹辛呢?”
楚悅暗自晦氣,“不好意思,我有事,先走了。”
她當然知道羅琳從來不會善意,更何況,她還曾經潑了她一杯熱水。
不想,她剛走幾步,便發現身后的羅琳一下子拉住了她。
“別走啊,有事呢!”言語間,滿是不懷好意。
楚悅看著她有些奇怪,卻在再次回頭的時候,忽的怔住了。
此刻,只見好幾個記者快步地向著衛生間門口走來,而不少人已經開始拍照。
“楚小姐,請問您是用先爬上床的方式,才抓住葉紹辛先生的嗎?”
“楚小姐,之前網上還放出過您和莫先生的照片,請問這個是你一手策劃的嗎?”
“楚小姐,我看視頻上,葉先生好像是被你勾引的,請問您這樣,真的對孩子好嗎?”
一連串的問題,一下子讓楚悅啞口無言。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么。”許是之前好幾次和媒體打交道,楚悅現在學會了沉默。
卻不想,一邊的羅琳根本不打算放過她。
只見她繼續拉著楚悅的手,對著媒體,挑眉說道,“你看有些事情還是說清楚比較好,比如說,你剛才勾引葉紹辛,比如說,你之前還勾引我未婚夫”
她說得很是小聲,可卻是這樣,卻讓面前的媒體一下子捕捉到了秘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