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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點頭。
這一次,豪華的車廂內,緩緩透著溫馨的氣息。
“楚小姐,”楊俊山開口,“我想對你說聲抱歉!”
說著,側過身子,開始望著女孩的眼睛,而他的眼神中,透著一絲不得已。
楚悅似是一下子便明白過來,“楊爺爺,您是要告訴我不好的消息,對嗎?”
楊俊山點頭,“由于某些原因,暫時,我暫時還無法阻止我的家人去起訴你。”說著,有些內疚地微微低頭,雙手無意識地旋轉著手中的手杖,進而抬頭繼續道,“不過我會請最好的律師來幫你!”
說完,有些期許地看著女孩。而他的眼神里,透出的滿滿是真摯。
此刻的楚悅,似是有些尷尬,她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她想著,既然得罪了楊家,可是為什么還要這樣來幫她。許是里面的因果,她是弄不明白的。
“謝謝你,楊爺爺!”楚悅有些歉意地看著楊俊山,“不過,暫時我自己還會處理。”
她明白,楊家紛繁的漩渦,又其實她能進入的。即便是請最好的律師,其中的千絲萬縷的關系,又豈是她一個外人能懂的。
老人有些惋惜,他嘆了口氣看著女孩,“好吧,我尊重楚小姐的想法。”
車廂內,這一刻的氣息,有些尷尬。尤其是對于楊俊山而言。
而此刻的楚悅,也感受到了老人的不悅。
她想了想,最后道,“楊爺爺,或者您可以把您的電話號碼告訴我!到時候,有需要我給您電話!”
她想著各種安慰老人的理由,終于還是想到了這句話。
果然,老人很是欣喜,將自己的名片給了她。
女孩離去,看著女孩漸行漸遠的背影,楊俊山滿意地微笑點頭。
“老爺,看來楚小姐的脾氣也很像。”一邊的楊瑞說道。
老人沒有回答,而是陷入了一陣回憶。
不知過了多久,他對楊瑞吩咐道,“想辦法給她做一個親子鑒定。”
“親子鑒定?”楊瑞突的有些不明白,“您是懷疑楚小姐不是……”
楊俊山微笑搖頭。
“那楚小姐的親子鑒定,是和誰做呢?我們好像該查的都查過了。”他一個老管家。此刻也想不到老爺的想法。
楊俊山眉色微揚,帶著篤定的語氣說道,“我!”
……
不知不覺中,楚悅已然來到了宿舍樓面前。
一路上,她一直低頭想著今天發生的事情。
一想到莫先生的姐姐,還有莫先生,還有那個婚姻協議,她感覺自己的腦袋都快炸了。
好在,現在她已經回到了學校,真是希望能夠平靜地度過幾天。
只是抬頭的一剎那,感覺有好多人的目光注視著自己。
她有些哭笑,想來這幾天自己在學校里被打打殺殺,想不出名都是難的。
想來,平靜的生活,似乎是越來越不容易了。
卻在這時,她發現有一道目光直直地穿透所有,只掠取到她的身上。
這目光,似乎帶著許多的期許,還有熟悉。
她抬眼搜索,這才發現,原來是蘇喬生。
“小悅。”四目相對的一刻,還是蘇喬生先開了口。
楚悅有些尷尬,自己現在和喬生哥已然不是那種關系,太過頻繁見面,總是不好的。
“喬生哥,你找我?”她看著他,故意透著幾許驚訝的口氣說著。
言語里似乎在告訴面前溫潤的人,其實,他并不應該來找她。
蘇喬生笑笑,卻是一點也不意外,“否則呢?”說著,便從手中舉起一個白色的醫藥箱。
楚悅終于有些恍然大悟,但還是推卻道,“其實已經好的差不多了,都只是一些皮外傷而已。”
她再一次想回避。
“我就是想把這個箱子給你送來。”蘇喬生也毫無惱意,繼而說道,“你從小就不注意保護自己,哪里磕到碰到,都是不管不顧,還都是我見了,才把傷口清理好!”
說完,對著女孩輕輕一笑。這笑意,似乎是在告訴女孩,她從來都屬于他,他比誰都了解她。
楚悅不好拒絕,只好伸手去取藥箱。
卻在伸出手臂的一剎那,一個重重的手掌阻斷了她的去路,一下子,本就受傷的手臂,便開始發疼。
“楚悅,你這個賤人,你竟敢勾引我未婚夫!”這聲音如同平靜湖面的一起狂風,一下子讓楚悅心潮起伏。
誠如所料,面前的人,便是楚元雅。
只見面前的楚元雅眉眼微曲,本是精致的小臉,幾近扭曲到可怕的地步。
她那興師問罪的語氣,興師動眾的氣勢,一下子便讓原本就有些擁擠的宿舍口,統統圍滿了人。
楚悅看著這個昨天要將她置于死地,而今天依舊一臉高高在上的女人,看著她,終究還是撇過了頭。
“對不起,麻煩讓一下!”說著,一下子推開了面前擋著的楚元雅。
她不想在這里,再次成為同學們的焦點。
可是,楚元雅怎么會放過她!
此刻楚元雅如同一只暴躁的母獅子,尤其看到楚悅那副惹人愛憐的樣子,看到蘇喬生看著她一臉認真和眷顧的樣子,熊熊的嫉火便一下子燃燒成了一座火山。
只見她一下子抓住楚悅的衣襟,近乎嘶吼一般地說道,“賤人!我說過讓你走了嗎?”
她好不容易再次逮到的機會。怎么可能讓這個女人走掉。就因為這個女人,她母親竟然打了她,現在看到她,楚元雅幾乎恨不能殺了她。
“啪”的一聲,一記重重的耳光響起。
只一瞬,原本嗡嗡作響的空氣,便是一下子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向著被打的女孩看去,中間女孩的小臉已然在一瞬間變得紅腫。
“楚悅,你竟敢打我!你這個賤人竟敢打我?”楚元雅簡直瘋了,她幾乎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這個女孩。
楚悅不甘示弱,“我為什么不能打你,你本就該打!”這一刻,楚悅禁不住心中的激動,竟是使出了全身力氣,重重地給了楚元雅一擊。
她不想在成為被動的綿羊,即便是前方如黑暗深林般嫌惡,她也將勇往前行,不辜負母親給她一次生命。
而首先應該回擊的,就是楚元雅。
楚元雅怎么也沒有想到,面前這個低微的如螻蟻一般的女孩,竟然打了她,而且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打了她。
下一瞬,她一下子撲倒蘇喬生的身邊,“喬生哥。她打我,她打我!快!快!快去打她!你是我未婚夫啊!快啊!”
此刻的她,瘋一樣的嘶吼。
只是,蘇喬生依然神色淡淡,一下子撇開楚元雅,而是走向楚悅,“小悅,醫藥箱拿著,別忘了!”
說完,便是一把拉住身邊的楚元雅,徑自朝著宿舍外走去。
然而,此刻的楚元雅怎么會聽從蘇喬生的意志。
這一刻,她的呼吸劇烈的粗喘。強烈的好勝心,讓她掙脫蘇喬生的大手,下一秒瘋一般地向楚悅繼續撲去,“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此刻的楚悅剛剛轉身向宿舍走去,一個不設防,便被楚元雅狠狠一推,整個人便是順勢倒地。
看著楚悅終于落敗,楚元雅終于開心大笑,她本來就體力底子好,這便是長期營養不良的楚悅所無法企及的。
下一瞬,楚元雅抬起自己的右腳。狠狠踩向楚悅的背部。
她尖銳的鞋跟一下子戳到了楚悅的腰椎,劇烈的疼痛讓楚悅忍不住全身抽搐。
卻也便是因為如此,楚元雅就更加興奮,楚元雅踩著,幾乎是將所有的恨意都傳到了她的腳底,她不停地抽搐,她便不停地猛踩。
蘇喬生見狀,趕跑了過來制止,只是等到他趕來,楚悅已經不知被楚元雅蹂躪了多少回。
此刻的她躺在地上,緊咬著雙唇,晨間的微光打在額頭上,卻被籠在上面的一層薄汗全然發射。
看到這一幕,蘇喬生的心痛極了。
他推開楚元雅,一下子把楚悅從地上扶了起來。
只是面前的女孩搖搖頭,“喬生哥,我沒事。”
“你受傷了!”男人的言語焦急,卻不敢表露太深,生怕另一邊的楚元雅再次失去心智。
果然,依然被他制止的楚元雅再次瘋一般的再次沖了上來。
無奈,蘇喬生只能死死拉住楚元雅,看著楚悅的聲音慢慢從宿舍門口離去。
“楚悅,你這個賤人,你等著。我不會放過你!”此刻,還在寢室大門的楚元雅忍不住大喊。
……
醫務室。
醫生看了看楚悅發青的后背,不禁搖搖頭,她有些憤恨地說道,“真沒想到出手這么重!這種事情,你怎么沒有告到教務處啊!”
說著便是一邊給楚悅敷藥。
刺鼻的消毒水,透過受損的發紅皮膚,直刺的楚悅的神經陣陣發痛,“沒什么大礙,只是誤會而已。”
她怎么能把這些事情告訴教務處,告訴所有人他們的三角戀嗎?甚至楚元雅會不會告訴所有人,自己幾乎是兩次進了派出所,而現在,還處于保釋階段嗎?
她,還不至于自取墳墓到這種地步。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陣皮鞋的聲音,待到聲音停住,便聽見醫生似乎驚訝的語氣喊道,“教務長!”緊接著,連忙將楚悅的后背蓋上。
也便是在這時,面朝門口處的楚悅,也在同時看到了一個男人的面容。
面前的男人,身穿休閑,面容嚴肅,只見他反手而立,那氣勢,如同一個隨時審查的判官。
男人在看到楚悅的一剎那,眼中劃過一抹異色,他怔了一秒,緊接著,空曠的醫務室內響起他嚴厲的聲音,“楚悅!出來!”
……
教務處。
楚悅跟著教務長走到了門口。
這時,突然響起面前的教務長?照的聲音,“把門帶上。”
楚悅只好乖乖將門帶上,心里想著,為什么在這個時候,教務長會找自己。
便是在這時,?照坐在了辦公椅上,“知道為什么叫你過來嗎?”
楚悅抬頭,這才注意到,此時的他,已然從原來的眼里,換成了一副笑容可掬的臉色,簡直是判若兩人。
聽到?照的問話,楚悅并沒有回答。
她知道進教務室多半沒有好事,加之剛才與楚元雅起爭執,憑著楚元雅的性子,想必。應該是告到?照這里了。
照見女孩沒有回答,也不生氣,而是耐心地說道,“給你說個上學期的事情,有個女孩,因為和另外一個女孩起了點小爭執,然后被退學了。”他頓了頓,注視著面前面容清澈的女孩,進而說道,“知道她為什么會被退學嗎?”
楚悅當然知道,這個事情在上學期轟動校園。一個名校的學生,僅僅因為寢室里的一點小事情,被學校勒令退學。當時好多同學都覺得不可思議,了解過后才知道,原來是另外一位同學,家庭背景深厚。
“因為她不遵守校紀校規。”楚悅敷衍道,卻不看面前這個如笑面虎一般的教務長。
“聰明!”?照應道,“可惜,你只答對了百分之一,卻沒有答對百分之九十九!”
“什么意思?”楚悅忍不住好奇心問道。
便是在這個時候,?照緩緩起身,一步一步朝著面前的女孩走來,直至走到她面前,俯下身子,最后在女孩的耳畔輕輕說道,“因為,她不聽我的話。”
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只有楚悅才能聽見,卻便是這樣的聲音,讓楚悅心頭猛然一震。
原來,這才是所謂的真相!原來,面前的教務長,竟然是衣冠禽獸!
“教務長,我有事先走了!”楚悅想著,盡快離開這個狼窩。
說著,她轉身走向門口。
卻是在轉動門鎖的一剎那,身后再次傳來?照的聲音,“我聽人舉報,你這星期居然進了兩次派出所,而且現在還處于保釋!”
楚悅的身子猛地一怔,她苦笑,她終究還是猜到了,楚元雅怎么可能放過她!
她可真是厲害!
“我是被誣陷的,而且我也是正當防衛!”楚悅不想理會?照。
這時,?照笑了,笑的近乎有些猖狂,“我不關心你的審判結果,我只想告訴你。光光憑借你這些行為,我就可以以破壞校紀校規,有辱校風,立刻把你開除!”
果然,話語一出,面前的女孩,終于頓住了。
這一次,?照終于滿意地再次走進女孩,只在她身后,再次靠近她的耳畔說道,“乖乖的,你只要跟了我,所有的一切都不用擔心。”
說完,不禁去撫摸面前女孩白皙的臂膀。
楚悅聽著這樣的聲音,一瞬間,便覺得胃部在抽搐。
猛然間,她條件發射般的拍開了他的手,“要是我不愿意呢?”
照沒想到,這個女孩會這么快的拒絕她,他一下子換回原來可恐的面龐,終于厲聲吼道,“那你就等著明天退學吧!”
只聽到這幾個字,楚悅的后背猛地發涼,可是她怎么能這么快就服輸。“退學的流程哪有那么簡單,難道我們d大就是你?大教務長的一言堂嗎?”
卻沒想,?照笑了,譏諷地笑了,“我會讓你知道得罪我的后果!”
只是他的話還沒說完,女孩依然奪門而出。
……
寢室內。
楚悅終于幫室友一起收拾好了行李。
此時已是傍晚,兩人決定一起去食堂吃飯。
這時,兩個人的同時響起了信息提示聲。
楚悅倒是淡定,經過這個月非人一般的折磨,早就戒掉了。可是一旁的室友洛佳佳卻不是。
“什么事情呀?佳佳,搞的一驚一乍的。”楚悅看著查看信息的洛佳佳,有些嗔笑地說道。
只是面前的洛佳佳卻一反常態,連忙擺手道,“沒,沒什么!”
“那走,一起去吃飯!”楚悅笑著挽起洛佳佳。
“哦。”洛佳佳有些神色恍惚地點頭稱是。
只是,兩人未出自己的寢室門,卻被幾個陌生人攔住了。
是一個學生模樣的女孩,身后跟著的,應該是家長。
女孩見到寢室里出來人,帶著一絲好奇,連忙客氣問道,“請問,這里是2010寢室對嗎?”
“是。請您找?”楚悅熱情地迎接著。
看這樣子,應該是新生了。所以楚悅儼然是一副熱情學姐的模樣。
“那就好!”女孩高興的看了看身后的父母。
下一秒,她便拉著行李,走近了寢室。
“不好意思,我好像是3號床。”女孩指著楚悅的床鋪,對著門口的兩個學姐說道。
楚悅無奈搖頭,看來是這個新生找錯宿舍樓了,她笑著對一臉懵懂的學妹道,“這時我的床鋪。”
卻未想,面前的女孩一下子皺緊眉頭,“我找了好幾圈了,1號樓,2210寢室,3號床,就是這里!”說完,再次篤定地指著楚悅的床鋪。
便在這時,身邊的洛佳佳有些神色異樣地拉著楚悅,“要不,你先把東西放到我那里?”
“放到你哪里?”楚悅以為自己聽錯了,“佳佳,我的床鋪為什么要讓給別人?肯定是學妹弄錯了!”
這時,洛佳佳無奈將遞給楚悅,抿著嘴唇嘆氣地說道,“校內短信。說你被開除了!”
聽到這幾個字,楚悅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連忙拿起,仔細地搜查著每一個字。
終于,她還是放下了。
如同晴天霹靂一樣,她,真的被開除了!理由,違反校紀校規,有辱校風!
……
夜晚。
楚悅拖著重重的行李箱,游走在喧囂馬路上。
看著閃爍的霓虹和來往的人流,她不禁苦笑,現在的她,卻是連個容身之處都沒有了。
所謂的露宿街頭,是不是就像她這樣!
她想著,便在這時,鈴聲響起。
是“債主”莫先生。
看到這幾個字的一剎那,楚悅感覺內心一股暖流肆意,也便是在同時,她竟是更加煩亂了。
他說過,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訴他。所以莫先生,我現在告訴你,我被學校開除了,你一定會來幫我的,對不對。
她接起了電話。
“小悅!”莫燁軒似是第一次這樣的喊她。
“莫先生。”她用手搓揉著行李箱的拉桿。
“我。想你!”電話那頭的聲音,充滿著濃濃的思念,濃到他恨不得就透過電波,便是擁抱她。
楚悅愣住了,她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她看著閃爍的廣告牌,開著面前一個個全然都是陌生的人臉,“謝謝你,莫先生!”
“你,還好嗎?”他好想這一刻就來找她,卻怕她拒絕。
也終是在這一刻,楚悅還是忍不住流下委屈眼淚。
莫先生,我不好,你可知道?
“我,還好!”說完,女孩主動掛下了電話。
莫先生,我還是讓你失望了!
卻在這時,楚悅感覺身后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緊接著,一個女人的聲音響起。
這聲音,竟是可恐到極致,“我以為,你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