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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宴之后，天瑤和武陵正式進入了緊張有序的商談。

天瑤方面來訪的緣由很簡單，作為三十年前戰敗被瓜分國土且近十年來又屢戰屢敗的附屬國，他們的資源早已被北越和武陵兩國奪取殆盡，沈綴因此提出跟武陵的進一步合作。

只要武陵肯出手保住天瑤不被滅國，他愿意將天瑤日后出產物資的五成都納貢給武陵。

這件事，本是沈綴點名要求讓武陵王沈玨作為武陵方面代表協商的，但憲文帝非要讓姒延啟去學著點，于是武陵方面的代表就成了武陵王沈玨、太子姒延啟以及跟隨太子的謀士兼鎮國成義公主的某小姑奶奶三人行的局面。

沈綴倒是沒有太在意，他很客氣的請掛著謀士招牌的姒小姑奶奶上座，還親手遞送茶水給她。

“說罷，還有什么附帶條件。”她一坐下就開門見山，這讓姒延啟的眉心突突地跳了兩跳。

“這個嘛，”沈綴笑了笑，“之前我跟王爺也提過，另外就是希望兩國能開放通商，這個要求不算過分吧？”

“哦，那元芳你不，王叔你怎么看？”姒小姑奶奶寫完封神演義又開始著手寫神探狄仁杰，一時嘴滑說串戲了。

某王爺不緊不慢的抿了口茶：“公主既然問了，不打算先發表一下自己的意見嗎？”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氣了！”姒玲瓏咚的一聲放下茶杯道，“你說你們天瑤都快走投無路了，出產的五成物資能有多少？相反開放兩國通商，天瑤的商賈便能自由出入武陵置辦貨品，這筆買賣怎么看我們都賺不了多少，說不定還得賠錢。”

沈綴搖搖紙扇，和氣的道：“公主，這兩國合作利益得看長遠，您不能只把這當成一筆買賣啊？”

“這可不就是一筆比尋常買賣大一些的買賣么？”姒玲瓏繼續道：“你說兩國合作要放眼長久利益，那么本公主問你，眼下你們天瑤舉國上下風雨飄搖，連自己都吃不飽，納貢之后你們的百姓又當如何溫飽？你敢說你沒有打過在通商后將災民送往武陵順道拖垮我們武陵的小算盤？”

沈綴聽完她的話，抿了口茶朝沈玨一笑：“王爺，你們這位小公主這么快就讓本皇子下不來臺，您看咱們還談不談了？”

“你既然打了那小算盤，還怕下不來臺？”某王爺突然動了動杯子。

“王叔，請用茶！”某小妞眼疾手快的抓過茶壺倒茶。

“嗯。”他嘴角滿意的挑了挑，“不過這件事也不是完全不可商談的，既然今日太子殿下也在，不如也讓太子殿下權衡一番，若武陵吸納來自天瑤的災民，數量宜控制在多少為佳。”

幫扶這樣一個垂死掙扎的小國，似乎是弊大于利？

姒延啟蹙了蹙眉，道：“王叔，您真的打算與天瑤合作？”

“太子殿下以為不可？”

沈玨今日眼中笑意雖淺卻久久不散，這讓姒延啟十分不解，他仿佛是真的心情很好？可這世上有什么事能讓這樣一個深不可測的男子心情如此之好呢？

“本宮”他頓了頓，忽然有些懷念曾經在太學與他師徒相稱的日子，便改口道：“我只是覺得玲瓏說得有理，眼下這情況，對我們武陵的并沒有太大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