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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小時前,成朔還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三個小時后,在一場激烈的爭斗中,成朔徒手捏扁了歹徒的子彈。這一切還要延續(xù)昨天的奇遇說起。
云層重新出現(xiàn)在天空,柔和的陽光從白云的縫隙穿過,照射出奇麗的光彩。
地上的廢墟基本上已經(jīng)分解完畢,灰褐色的土地上生長出茂密的樹林,高大的喬木、蔥蘢的灌木叢、密布的蕨類植物層次分明,時常有不知名的禽類從樹叢中倏然穿梭。
成朔和眼鏡持著鋼矛走在最前面探路,柴夢拄著木杖走在中間,柴風手持弓箭走在最后面預防野獸襲擊,四個人徑直向趕往河邊。
經(jīng)過一番探尋,眼鏡終于找到昨天被恐龍追擊的地點,在一片灌木叢旁,他們找到了掩埋余沛的土丘,上面已經(jīng)長滿了擬金粉蕨。
成朔呆立在余沛的墳墓旁,感慨萬千。曾經(jīng)有那么一刻,他喜歡上這個陰柔而又倔犟的女子,當她靠在他的肩膀上的時候,他把她當作自己的戀人,那種錯覺讓他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
當他被恐龍咬傷,在生死邊緣掙扎時,她竟然沒有多想用口給成朔喂藥,如果說是為了報恩,那么喂藥的時候恩情已經(jīng)報答,但他們被特暴龍追擊的時候,余沛愿意舍棄自己的性命去引開恐龍,她從心底是愛著成朔的,盡管沒有說出口,彼此卻心照不宣。
柴夢用木杖撥開灌木叢,看到整個一片空地被菝葜覆蓋著,她動手摘下一枚果實,疑惑道:“這果實能吃嗎?”
眼鏡皺眉道:“這個是菝葜,可以吃,不過味道不是很好。”他順著菝葜蔓延的方向看去,根部竟然生長在巨坑方向。
柴夢吞下一顆果實,嚼了幾口就啐出來,“呸,什么果子,味道微甜但很澀。”
柴風忙道:“別扔啊,這年頭有的吃就不錯了。”
眼鏡掃了一眼叢林,忙道:“見到不知名的果子不要隨便試吃,小心有可能中毒的。”
眾人在樹林中尋尋覓覓,采摘了一些不知名的漿果,紅的、紫的、綠的、黃的,各色各樣的漿果多不勝數(shù),在白堊紀時代能直接使用的植物非常少,況且現(xiàn)在是冬季,一些植物被合成之后突變成冬天的狀態(tài),根本來不及采摘結(jié)出的果實。
在河邊的曠地上,四人聽到稀落的槍聲和摩托車引擎的轟鳴聲,遠處飛車黨正在圍追一只真犬齒獸,那野獸受到驚嚇向叢林中逃竄,飛車黨窮追不舍,竟然開著摩托車在灌木叢中越野狂奔。
真犬齒獸的種類中有食草性和肉食性,飛車黨追逐的那只很明顯是食草性的,它們的齒骨并不像犬齒那樣尖利,但能夠輕而易舉地切斷植物,他們看上去并不兇猛,但巨型蜥蜴一樣的體型使他們讓人不寒而栗。
真犬齒獸向成朔這邊逃竄,飛車黨突然投下落網(wǎng)將它扣住,那野獸在地上翻滾幾圈后被牢牢困縛住。
四人見飛車黨呼嘯而來,早已經(jīng)拔腿逃跑,可還是被一群小嘍羅給圍在中間。
小嘍羅沖著成朔高喊:“跑什么跑,見到我們好歹也要和我們大哥打聲招呼再走啊!”
柴夢不斷給自己打氣,但還是渾身瑟瑟發(fā)抖,她顫聲道:“我們有急事,要先離開。”
紋身男子把真犬齒獸一把提起,交給手下吊掛在摩托車后面,他掃了四人一眼,“我當是誰呢,真是冤家路窄啊!”紋身男子指著額頭山的傷口,冷哼了一聲,“我頭上的傷口剛剛治好,你們就出現(xiàn)了,真是太幸運了。”
眼鏡突然道:“那天的事與他們兩個無關(guān),你放他們走,要殺要剮隨便你。”
紋身男子怒道:“你有什么資格和我談條件,一個也別想走。”說著,紋身男子掏出腰上別著的手槍對準眼鏡,“把手上的武器給我放下。”
眼鏡突然向左移開步子,毫不畏懼地喊道:“好。”
紋身男子臉紅耳赤,咆哮道:“誰允許你動了,你再動一步就別怪我不客氣。”
眼鏡蹲下身子,做出放武器的動作,連聲說道:“好,我放下武器。”
紋身男子把注意全部放在眼鏡的手上,他看著鋼矛一點點地接近地面,突然,鋼矛往上抬了一些距離,紋身男子也抬起手槍,這時候眼鏡已經(jīng)翻滾到紋身男子的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