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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其來歷一直成謎,一時間引得京都好事者猜測不已。其中大部分人自然都覺得是不老城梅家的公子,不過梅家的梅應雪向來以俠義自居,倒不像是能干出當街撒金丸這樣腦殘事情的主兒。
一時間眾說紛紜。
而沒過幾日,江清流就接到沉碧山莊的飛馬來報,稱江家祖陵劍冢被盜。其他地方還好,只是江少桑墓中陪葬品被盜走接近三分之二。
而居于劍冢中的教習先生全無所知。
江大盟主總算是知道自己那不祥的預感是從何而來了!
他火冒三丈地奔至紅樓,薄野景行正在那兒跟幾個美人兒飲酒作樂呢。他一把揪起薄野景行,二話不說把她拖到房里,隨手關上房門。
薄野景行這才掙開他:“小娃娃,怎么,想通了來和老身交易啦?”
她還惦記著那個破交易呢!
江清流唾沫星子差點沒噴她臉上:“薄野景行!回答我!我問你一事,你老實回答我!”
薄野景行望定他的眼睛,十分深情:“愛過。”
……
江清流恨不得拿大耳刮子扇她:“滾!你是不是偷盜了我江家祖墳?”
“嘖!”薄野景行一臉正色,“我兒子早晚是要繼承江家家業的對吧?那里面的東西好賴都是他的。我拿自己兒子的東西,何況只是拿了那么一小點,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偷盜了?”
江清流知道她無恥,卻沒料到她居然能無恥到這種地步:“薄野景行!”
薄野景行好整以暇,撫平胸前被他揉皺的衣料:“如何?對了,上次的交易你要不要再考慮考慮?實不相瞞,老身高風亮節,上次進到你家劍冢,面對金山銀山,也只取了那么一小點。”
江清流沒好氣:“你倒是想搬空,也得里面的教習先生答應吧。”
薄野景行搓搓手湊到他跟前:“紅樓這里的開銷,實在是巨大。反正都是你們江家的錢,何必呢?不若老身陪你風花雪月一番,你把宅子給老身先住著。”
江清流一手甩開她:“如此齷齪之事,你休想!”
“嫌齷齪啊……”薄野景行了然,“那老身不陪你風花雪月,你把宅子給老身先住著。這不就一點都不握齷齪了嗎?”
江清流滿臉無奈。
二人正說話間,突然有人推門進來,江清流頓時皺起眉頭——來人競然是丁沖丁管事。
他倒是帶著笑,看上去十分善良:“喲,賢弟在此啊,愚兄來晚了。”
薄野景行拍拍江清流的肩:“兄臺再想想,小弟就喜歡那處宅子里那口井,若是應允,價碼隨你開。”
江清流一陣氣苦啊——反正都是他江家的錢,可不隨他開嗎?
那邊丁管事已經開口:“賢弟想買宅子啊。”
薄野景行走過去,一手勾住他的肩出門:“梁園雖好,不是久戀之家。小弟便是相中了一處宅子。”
丁沖倒也仗義:“喬遷之日,愚兄定要帶上朋友前來賀喜。”
薄野景行又是一聲朗笑。
江清流還有什么辦法?
她住在紅樓,一應花銷還不是江家的錢?而且說白了,錢花光了她怎么辦?會不會再去偷?江家那些教習先生防其他人當然是沒有問題,但防她……還是算了吧。
江清流后悔至極,當初自己吃飽了撐的啊帶她去自家祖陵……
于是第二天,江清流把宅子賣給了她。價格雖然是獅子大開口,問題是也沒拿到錢啊!
薄野景行還說得很委婉:“錢老身就先不給你了,從京都到七宿鎮來回一趟不容易。金銀珠玉什么的,大老遠搬著也麻煩。等下次回去再給你吧。”
……這還不如讓她陪自己風花雪月一番呢!江大盟主額際青筋亂跳。
這所宅子是江少又桑當年所置的私宅,江清流倒是有權處理。如今雖然催成不知原因,卻也是不敢多問的。
而薄野景行一舉買下別人祖宅,雖無人明言,私下里大家也知道這宅子定然到手不便宜。她雄厚的財力,一時為更多人議論紛紛。
薄野景行喬遷人住那一天,賓客盈門。
這宅子也是真的氣派,垂花門樓、抄手游廊,碎石甬道兩旁花草迤邐,攢尖的亭閣錯落有致,中庭一汪綠水,盈盈成碧。
諸人皆是交口贊嘆,薄野景行自然又是女樂招待,賓主盡歡。
夜間,等到賓客散去,江清流自然又過來。薄野景行對他的到來表示了熱烈的歡迎。江清流無疑是叮囑,“此乃先人祖宅,平日里一直小心看護,生恐毀損。你萬勿亂來。”
薄野景行嘆氣:“小娃娃,老身也很想愛護亡兄故居,但這宅子還沒有管家丫鬟……大宴之后一片杯盞狼藉,你看如何是好?”
江清流終于暴跳如雷:“你的意思是我還得給你配一幫下人?”
薄野景行沖他一鞠躬:“清流仗義,多謝多謝。”
……
如此又過了一個月,沉碧山莊開始書信催促,畢竟他身為族長,不可能長期在外。江清流倒也明白陰陽道隱匿了這么些年,要打開這條暗道非一時之功,是以并不急躁。
薄野景行那邊,每日里客似云來,與一眾貴公子不是架鷹打獵,便是飲酒尋歡,過得那叫一個奢靡。短短半年時間,她揮霍錢財恐不下七八萬兩。
而丁管事與她漸漸無話不談。薄野景行也時常到丁管事及其他權貴公子府上做客,與這丁管事更是穿堂過戶、妻子不避。
終于這一天,丁管事外出采買,薄野景行只作無意:“丁兄,小弟在京落足已久,雖身家小有盈余,也不能終日無所事事。不若兄長帶著愚弟做點小生意如何?”
丁管事略一猶豫,竟然真的派給了薄野景行一件差使:“若賢弟不棄,愚兄手里目前還真有一筆貨物,需要采買后送往西碼頭。只是對方只能給貨款百分之三十以作盈利。賢弟身家貴重,不知會不會把這點蠅頭小利看在眼里?”
薄野景行連連頷首:“兄長所托,不敢有負,拿貨單來。小弟定想方設法,采買齊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