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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腹的內疚和恨意讓石隱幾乎處于瘋狂的狀態,石隱瘋狂的大喊道:“不!”
雄渾的內力帶著殺氣般的聲線在通道上暴烈開來,厚而輕的金屬材料經不起石隱的力量,紛紛斷裂爆炸開來,原本已經失去了控制的飛船變得更加的搖搖欲墜,失去了反引力系統裝置而朝著附近最近的一顆星球墜去。
發生著異變的刑天瘋狂的嘶吼著,全身膨脹著開始滲透出鮮血朝外飆出,他的身體已經承受不住內在的膨脹力,石隱面無表情,冷冷的抱著悠舞的身體,不動七情的道:“蒼——龍——箭!”
話音落下,身上白光大著,身在瘋狂狀態的石隱,體力和內力達到極限狀態,隨著心念一動,身體中的蒼龍箭幻成一頭蒼龍朝著刑天沖去,瞬間將刑天絞成了碎片和塵埃,消失在飛船中,而飛船也同時被爆出一個大洞來,將里面的器械卷到外太空去。
石隱穩穩的站在飛船的通道上,隨著飛船極速的朝星球上墜落下去。
正在沉睡的殺奴也被現在的狀況給驚醒了起來,看著石隱殺掉刑天這一幕,暗自心驚道:“你——殺了他?”
石隱聲音猶如落入冰窖一般:“悠舞的命,刑天的命,我有一天一定要在道明尊身上討回來!”
聲音中帶著的殺氣連殺奴也禁不住發抖了一下,感覺到外界的情況道:“飛船已經失控了,怎么辦,如果墜落下去,你死了我就完了!”
石隱冷冷的答道:“我——不會死!”
殺奴只感覺石隱說這句話的時候,精神狀態的自己竟猶如刀氣加身一般的,不由得再也不敢說話,在鐵崖星球三十年,他從未害怕過,但是在這個年輕人的面前,他突然感覺到一股深深的寒意,一種懼意,一種超越執著的信念和一種王者的力量!
這一刻,殺奴莫名的臣服于石隱的精神力下,從此之后,他再也沒有用過“小兄弟”這三個字稱呼石隱了!
飛船在突破大氣層之后,迅速的摩擦使得飛船的表皮幾乎損失完全,石隱抱著悠舞飛身而出,右手凝出渾厚的力道朝下轟去,有形的氣勁轟在無形的空氣中,竟然發出轟隆的巨響,而石隱的身形由此一頓。
殺奴再心底暗道了聲好,原來他竟然是用這種方式著陸的,殊不知這便是當年石隱墜入兵書寶劍峽時所用過的方法,只是此時的石隱功力已不可同日而語,能夠在離地面幾十公里的空氣空間就進行著陸了。
幾十次的轟擊,使得石隱的速度逐漸的緩慢下來,最近凝出兩一雙翅膀,朝著地面上飛去。
眼前的這個星球,竟然和地球有著幾分相似,高山峻嶺,長河奔流,小溪緩緩,離地面越近的時候,發現地面更是百花盛開,千草相依,飛禽不絕,走獸遍野。
只是這個星球遠遠的小于地球,估計只有地球的百分之一大小,石隱腳尖落地,隨影飄出,看著周圍的的美景,卻沒有半分的顏色,在石隱的眼中,這里完全是蒼白而無色的,兩條命等于死在自己的手中,心中降臨的冰點幾乎將所有的善良全都淹沒住了。
石隱抱著悠舞,注視著這個陌生的星球。
正在石隱停在這一片百花草地的時候,一個聲音響起來道:“你是什么人,竟敢擅自闖入‘綠林星球’!”
石隱沒有轉過身,也不想轉過身,在他的耳朵里,此時根本聽不見任何的聲音。
只是這個女子實在是美麗非凡,只見她鳳眼修眉,肌膚如玉,柔若無骨,秀發順著美麗的臉龐滑落兩頰,端是好看無比,加上身穿著飄飄彩衣,竟似云中仙女一般。
正在著女子怒著的時候,一個妙如天香的聲音響起道:“曼曼。”
被稱為曼曼的女子忙轉過頭來道了聲:“小姐。”
如果曼曼是仙女的話,那這個女子就不知如何來形容了,不知如何形容并不是因為面紗遮住了她的面容,而是因為她白衣一襲的那種迷人氣質,一雙淡淡的藍眸透出智慧的光芒,盤卷著秀發若流云之勢,露出的肌膚若雪般的嫩滑,赤足上兩條五彩腳鏈更是將那一對玉足襯托得讓人垂涎。
衣服上的束帶隨風飄動,鈴鐺隨即響起,宛然天仙無疑,沒有任何人敢懷疑她的美麗,因為她是——樸?袖兒!
綠林星球?樸?袖兒私人星球
樸?袖兒,一個代表著無限神秘的名字,關于她的出現,是個謎,關于她的來歷,是個謎,關于她的所在,是個謎,關于她的美麗,是個謎。
謎一樣的女子,但是沒有任何人懷疑她的存在,她本身就是一種完美的所在,沒有人對她不恭,沒有人敢對她心生貪念,她擁有無數的追隨者,擁有無數的財富,她是一個名伶,但是卻是冥國仙界三大名伶之一,似乎她生來就是幸運兒一樣,她擁有數以百億的財富,私屬于她財產下的星球就不下三十幾顆。
綠林星球是樸?袖兒的私人星球,不設防的星球,因為從來沒有任何人敢闖入,但是,今天來了一個人,一個男人,一個上半身**而粘滿血液的男人,一個抱著一具尸體的男人。
沙沙的風吹起,百花的香氣撲面而來,百草的清純氣息彌漫,如此完美的景象卻完全沒有影響到石隱,石隱面無表情的看著懷中的悠舞,慢慢的將她放在花草之間,然后雙手在地上挖起來。
曼曼杏眉一展,就要高喊,樸?袖兒微微搖搖頭,制止住她。
沒有用任何的內力,完全以肌肉的力量挖掘著,土里的沙石和著泥土刺進了手掌,疼痛從指尖處傳來,不一會兒手指已經滲透出鮮血來了。
尖銳的刺痛感刺激著石隱的神經,石隱卻麻木得沒有半分的感覺,原來這就是心痛啊,好痛好痛,只有肉體越痛,心里才能感覺到稍微的緩和一些,石隱表面的平靜,內心卻波濤洶涌的狂笑狂吼著,內疚如激流一樣充斥著微弱的血脈,宛如要爆裂開來一般。
殺奴都有些不忍心,想要去勸止,石隱那種內疚般的心痛深深的震撼著他,在如今這個世界上少有的情義啊,只是殺奴不敢,石隱在他心中種下的恐懼已經發芽了,他只能靜靜的不安的看著石隱的任何一個動作。
樸?袖兒面無表情的看著石隱,曼曼看著石隱揮上來帶著鮮血的土壤,不由得顫道:“小姐,他是不是瘋了?”
樸?袖兒搖搖頭,沒有回答。
石隱慢慢的挖著,慢慢的挖著,手指的疼痛逐漸蔓延到雙臂上,雙手都顫抖起來,隨之而來的則是全身的顫抖。
石隱慢慢的站起來,將悠舞抱起來放進土坑里去,雙臂一展,手臂上的泥土和雜質隨著勁氣彈出,身體內的黃金細胞此時自主的進行了瞬間的修復功能,雙臂綠光微微一閃,剛才的傷口已經完全的恢復過來了。
樸?袖兒眼神中露過一絲詫異,身邊的曼曼驚道:“小姐,這是什么武功啊?就算是魔法也沒有這種模式的啊?”
石隱看著土坑中的悠舞,右手并出兩指朝前一伸一縮,草叢邊上的竹林中一根老竹隨手而出,被勁氣割成一段長長的竹身來。
石隱手指輕按,竹子隨勁而破,形成幾個洞口來。
看著石隱行若流水的動作,曼曼不知所云的問道:“小姐,他拿竹子做什么?”
樸?袖兒微微啟著朱唇道:“看看再說……”
石隱雙手扶住短竹,氣勁入內,自成笛膜,氣息吐出,短竹隨之發出輕柔的聲音來,悠悠笛聲似從遠古飄來,曲音清幽,淡淡憂傷如向人訴說般的隨著沁人心腑的音韻吐出,傷感之色蘊于笛聲,心痛之聲藏于笛音,似寒香沁入肺腑,似孤高現于指下,似訴平生之事,似談此等傷懷之感。
一曲開來,樸?袖兒和曼曼猶處萬木蕭瑟、風雪飄零的嚴冬中,曼曼自是為其笛聲而感動,樸?袖兒都忍不住為玉臂輕顫,似有合鳴獻舞之色。
曼曼淚流滿面的道:“小姐,曼曼雖然不懂這是何樂器,但是其中所蘊之傷感實在讓曼曼感動不已。”
樸?袖兒頷首道:“想不到此人年紀輕輕,竟然能用古代的笛子演奏出如此感人的曲調,在當世之中,絕無僅有!”言語之中,欣賞之色表露無遺。
于幽于暗之中,石隱一曲奏罷,隨手將笛子丟入坑中,看著悠舞道:“石隱今生無力去愛你,算是愧疚于你,今日將你安葬于此,一曲相送,權當情分,你與刑天之仇,他日石隱定然為你們報!”
話音落下,石隱眼光冰涼一閃,右手朝上一翻,周圍散落的泥土飛起和著石隱眼角最后一滴淚水將悠舞掩埋其中。
待到一切結束之后,石隱轉過身,朝著出現已經許久的樸?袖兒和曼曼看去。
眼光似冰峰一般劃過,根本不帶任何一絲的感情,看得樸?袖兒和曼曼同是一驚。
只是眼光一閃而過,石隱的身體也歪歪斜斜的倒了下去,心力憔悴著已到了極限的石隱,再也支撐不住,終于暈倒了過去。
鐵崖星球外?太空
十五凝合煉血術的力量,15萬9千點的絕對力量在空中灑下磁暴血霧,遍布六十公里的地域,安?哲羅被困其間,右臂不斷的揮出強輻射氣勁,力圖打開一條通道來。
怎知煉血術的力量就是使得血的力量更加的緊湊,從而產生極大的殺傷力,而且血凝力對于吸收這一類的血液根本不起作用,被阻礙住視線的安?哲羅大吼一聲,右臂猛朝上一抬:“煉獄?全銅——殺!”殺字當頭,殺氣混成一條尖銳的勁鋒,直朝著上方沖去,才沖出去三十米,突然轉折著朝另一個方向直射而去,再射出三十米,又規律性的朝著另一個方向射去,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殺氣亂竄,竟將周圍的血霧層層剔開,形成一個直徑三十米的球體空間來。
十五身在血霧中冷哼一聲,雙臂伸出,十指朝外一張,冷聲道:“煉獄?血凝殺!”以五階煉獄力量用血凝力的模式使出,話音一落,血霧分合,星空中聚合成無數個血凝球,遍布在六十公里范圍內,在十五十指猛然一收之下,呼嘯的朝著中央的安?哲羅沖去。
安?哲羅大吼一聲,全身勁氣狂涌,全身竟然也變成純白之色,血液流動之間,骨骼轉而發出血紅色的光芒來,在安?哲羅雙臂猛然轟出之際,在身外三十米的空間猛然化成一團血色。
無數的血凝球射在巨大的血球上,發出轟然的巨響之上,只見安?哲羅凝出的血球猛然膨脹開來,突然在空中朝著十五反噬而去。
十五微微一驚:“原來你竟然是……”聲音未完,反噬而來的血光一片籠罩天地之間,十五冷哼一聲,雙掌一合,手中化出一道烏黑色的光芒來,混合在雙掌之上,一聲冷哼,雙爪抓出,只見包裹而來的血光如同布一般被十五扯爛,化成碎片。
隨之而來的撲來的安?哲羅,安?哲羅見到十五使出的武器大笑道:“原來是——離合器,怪不得能將我的勁氣如此輕易的分開。”所謂離合器并非是普通兵器的類型,而是以高科技輔助下制造出來的特殊兵器,擁有強大的分割勁氣的能力。
十五冷聲道:“沒想到你竟然是禁妖族人,煉骨術!”
安?哲羅哈哈大笑:“上次太過輕敵,這次我定要將你斬殺于手下!”
十五狂笑一聲:“來吧,讓我看看你安?哲羅究竟有多大的能耐,能斬殺我!”
安?哲羅笑意生出之際,全身上下彌漫出厚重的血色,從骨到肉,從肉到身體之外,身上的戰斗力更是開始瘋漲,在他的身上幻出八顆巨大的血紅色光球,這乃是安?哲羅的兵器“八血骨劍”。
知道對方是禁妖族人,十五也不敢怠慢,全身凝結最大力量,離合器和全身渾為一體,空間的殺意再次升級,這將是兩人的最強最后招式了!
就在此時,太空中突然發出劇烈的震吼之聲,緊接著從鐵崖星球上飛來無數的戰艦,戰艦上閃閃的光亮,那是發射能量的前兆!
出動軍隊了!安?哲羅哈哈狂笑道:“你這個懦夫,竟然派軍隊前來?”說完,不屑的一笑,全身狂爆出“八血骨劍”的力量朝周圍震去,十五倉皇接招,飛旋之間被飛來的勁氣擊中,待到平息過來,安?哲羅已經不知去處了,而這個時候,十五也看清楚了前來戰艦上的標志“獄”!
十五暗罵一句,柴豹,你這老不死的!竟然在這個時候插手,簡直是對自己的侮辱!
而柴豹此時在干什么呢,自然是想起十五現在的面容就狂笑不已,絢天道已經很無趣了,現在看來,將會越來越有趣了!
綠林星球?萬水居
當石隱醒來之時,頭疼欲裂,恍然間睜開雙眼,腦海里的殺奴喜道:“小——不,石兄弟,你醒了?”一時間,殺奴找不到稱呼,竟以兄弟相稱。
石隱一醒來,黃金細胞立刻起到作用,在瞬間恢復了清醒的狀態,面色也變得寒冷起來,眼神若刀鋒般的掃描房間,說道:“這是什么地方?”
殺奴心頭一寒,不由自主的答道:“是那兩個丫頭把你救回來的,這里好象叫‘萬水居’。”
萬水居,沒有塵世的繁榮,沒有金屬的構架,一切都是以木竹建造而成,這一切實在讓石隱太過熟悉了,只是對此刻的石隱來說,毫無暖意,窗外傳來涓涓溪流之聲,聲聲鳥鳴,恰似清幽之境。
隨之而來的則是徐徐琴聲若天外之音——“天舞妙音!”石隱口中吐出四個字,冷靜的回想起昏迷前的片段,那個戴著面紗的女子果然就是樸?袖兒無疑。
石隱拿起椅子上的新衣服,換上,心中倒是有些贊賞主人的細心。
石隱漫步出去,門外便是一座竹橋,橋小游魚無數,周圍竹林幽靜,假山配置得當,看起來便知道此地主人的優雅了。
小橋前方正是一個廳子,廳子里樸?袖兒正雙手輕撥,琴音緩緩,翠蝶在四周輕舞,飄飄飛起,倒似俏佳人在空中蕩著秋千般的優雅來。無論任何人看到這一刻,都不得不佩服樸?袖兒的琴技,但是石隱看到的卻是讓他想起故鄉的一件東西,琴,是的,那琴實在讓石隱太過于熟悉了,石隱脫口而道:“劫玉琴!”
話音落下,樸?袖兒手停音絕,面紗下看不清楚她的表情,但是那一雙眼睛分明是帶著詫異的。
石隱邁步走來,樸?袖兒朱唇親啟道:“石先生好眼力,竟然一眼就看出這是劫玉琴。”
石隱平淡的說道:“還未多謝袖兒姑娘所贈。”他指的當然是衣服。
樸?袖兒站起身說道:“舉手之勞,先生何必再意。”二人一言一語,竟恰似古人之言,只是說得坦然隨意,又絲毫找不到做作之處來。
石隱走過來,站在廳子的入口,看著劫玉琴,說道:“可否借琴一用?”
樸?袖兒點點頭,右手微抬道:“先生自便。”
石隱俯身將劫玉琴拿起,撫摩著琴身自言自語的道:“經歷塵世幾千年,沒想到竟能在這里見到你,你我也算是有緣分。”
樸?袖兒聽著石隱吐出詞語,不解道:“先生口中之語,實在讓袖兒有些迷惑。”
石隱平靜的說道:“石某一時多語,袖兒姑娘不必介意。”說完,右手在劫玉琴上一摸,右手逼勁入內,只見劫玉琴琴身微微一震,竟在橫向的中間露出一條縫來。
樸?袖兒驚奇的看著石隱的動作,直到石隱伸手將縫隙撐大,從中取出一本黃色的書本來。
石隱將書取出,然后才將劫玉琴輕輕一合,放在石質的圓桌之上。
樸?袖兒不由得湊過來,朝書上看去,只見上面寫著四個大字“劉氏族譜”。
石隱拿著書看著,略帶感慨的說道:“人生百年,這本書卻流傳了幾千年,無人知曉其中的秘密,看來北劍皇最后也沒有將此物共諸于世。”
樸?袖兒聽著石隱的話,奇道:“先生的口氣十分奇怪,世人皆說袖兒是個謎,我看先生也是一個謎啊。”
石隱朝著樸?袖兒看了一眼,詢問道:“袖兒姑娘可否將此書送我?”若是平常的石隱,說起來一定是謙虛而冒昧,或者根本不會說出口,但是此時的石隱性情大變,語氣中含有著不可置疑和確信,與其說是請求,不如說是命令了。
樸?袖兒聽著他的語氣,不怒不驚不訝,輕輕說道:“此書對我毫無意義,既然先生開口,這便是先生的了。”
石隱回過眼神,視線停留在族譜上,右手內勁透入,竟然將族譜瞬間燒成了灰燼來。
樸?袖兒心頭微微一震,要知道科技的發達和第一宇宙的戰亂,使得重生的第二宇宙中,古書的藏量非常之少,劫玉琴身為古地球之物,黑市價格可賣得幾億不等之數,而這族譜的價格更是不下于劫玉琴。
看到石隱一手毀掉幾億的物價,樸?袖兒不由得對石隱產生了強烈的好奇心,這個人從出現到現在,就如同一把刀一般,非得要在人家的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象才行,如果這是作做,樸?袖兒可以毫不在意,但是石隱身上流露出的那種天然儒雅之氣,淡然之風,宛然古人一般,這對于向往著自然生活的樸?袖兒來說,簡直是一個天大的奇跡。
世上竟然有如此之人?不為名利,不為金錢,為情為義而活著嗎?石隱口中的冷漠卻引得樸?袖兒心頭升起一股暖意來。
不遠處響起細碎的腳步聲,曼曼手捧著木盤過來,木盤上放置著一個紫色的茶壺,外帶著兩個潔白的小杯子。
曼曼走得近了,笑道:“小姐,先生,喝茶吧。”
曼曼熟練的將茶倒入茶杯之中,笑盈盈的看了看石隱,老實說,她現在還感動在那首曲子里,所以對石隱當然是有好感。
石隱看著茶壺顏色微黃,形象飽滿,心中已明了大半,再聞到茶中之香,不由得嘆道:“菊花石乃石中極品,用以做壺,形似帶殼之玉米,色澤金黃而剔透,側身飾以稻穗,古謂‘金玉滿堂’也。”
“茶中之香若云鶴飛天,清香淡雅而不乏自然,應該是茶中極品的‘束竹仙’了。”
樸?袖兒滿目驚訝的看著石隱,呆著竟說不出話來,要知道這一套石壺雖經常使用,時常有待客之用,但是從未有人能夠如此準確的說出其名稱和材質來,樸?袖兒也是翻閱古書并拿石壺卻做了高科技的鑒定后才得知這是一種古老的石料名為菊花石的。沒想到石隱一眼便看出來,更驚奇的則是這“束竹仙”乃是自己根據古老的配方得出,當今人士唯有贊同,若問起名字,自己也是笑而不答的,他竟然一聞便知道此是“束竹仙”。
就在樸?袖兒暗自驚訝的時候,曼曼卻是不服氣的舉起其中的一個潔白杯子對著石隱道:“先生可看得出這杯子是何材料嗎?”
石隱眼看這杯子潔白美好,純潔無瑕,定是玉料不假,再看這杯身通體光亮,雖無花紋裝飾,但是切割整齊,曲線流暢而古樸,富有光澤之感,石隱將杯子拿在手中,仔細盯著一下,笑道:“這是東漢所產的河田玉杯。”家教深厚的石隱再加上對諸葛武侯所留下的天下書籍的學習,知識上當真是博大精深了,辨別這些自然是不在話下。
曼曼幾乎是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石隱,樸?袖兒的心猛地一跳,看著石隱那張剛毅的臉龐,不由得生出一絲的崇拜之情來,這世上,竟然有如此人物,他到底是什么人?
連樸袖兒都在想,是不是上天在捉弄自己,本以為石隱給自己的驚訝已經夠多了,但是為什么他偏偏又來一句自己以為這一生都不可能聽到的話,那一刻,她幾乎有種想指著石隱鼻子罵他的沖動。
是的,石隱喝完茶的第一句話是:“有沒有后備的飛船,借我一用。”
話語是如此的直接,讓樸袖兒不由得瞪了石隱一眼,看著他面無表情的臉龐和銳利的眼神,不含有一絲感情的色彩,樸袖兒只覺得一陣失意,恍然間靈臺一絲清晰,自嘲似的忖道,自己是否太自做多情了,沒想到這平生第一次的自多多情,帶來的回報只是人家的去意,既然去意以有,又何必強留呢?
想到這里,樸袖兒恢復了平日里的平靜,說道:“在離這里十公里外的停機坪有幾艘后備的,先生喝完茶后就可以啟程了。”說完,對著身邊的曼曼道:“你去停機坪將密碼輸入,調成雙程模式。”
所謂的雙程模式就是當飛船到達目的地后可以自動的返回出發點,這句話的意思,無疑是對石隱下了逐客令。
若是明眼人,自然可以看出樸袖兒的平靜中卻帶著一點怒氣,哪知石隱卻更是不識抬舉的站起來道:“不用了,現在就去吧!”
斬釘截鐵的話語讓本來已經覺得平靜下來的樸袖兒忍不住一咬唇,這次是真想指著鼻子罵他一頓,但是又立刻克制了下來,冷聲道:“曼曼,送客!”
曼曼還未說話,石隱已站起來朝著外面走去。
從小跟著樸袖兒一起長大,雖是主仆,卻情同姐妹,見到樸袖兒言語中動怒的口吻,曼曼看著走得遠的石隱,朝樸袖兒不住緊張道:“小姐……”
樸袖兒截斷她的話道:“快去快回。”說完,竟站起來,返身朝另一條路上走去。
曼曼看著越走越遠的石隱,這才扭頭跟了上去,待頭得近了,責備的道:“石先生你說話也太直接了,我可是頭一次見小姐發脾氣。”
石隱嘴角浮起一勾冷冷的笑,似乎根本沒有聽見曼曼在說什么。
在停機坪的私人飛船不但有七八艘,而且每一艘都比凌?雅馨那艘要大要豪華,可見樸袖兒的富有程度,實在是可和任何一個宇宙大集團相媲美了。
石隱隨便揀了一艘,開始離開綠林星球,前往——平原星球。
平原星球?軍政大樓?第一百七十層
道明尊在聽了十五傳來的報告之后,震怒不已,震怒石隱和刑天竟然能逃脫鐵崖星球,這消息若是傳出去,自己顏面何在?震怒的是安?哲羅不但沒有死,而且還進入了鐵崖星球的實驗室的中央電腦里,如果他拷貝了里面的信息資料,那么就意味著成為了自己的反叛證據!更震怒的是柴豹,平日里倚老賣老也就算了,竟然在關鍵的時候派軍出戰,使得安?哲羅乘機逃跑,這算什么?
一代梟雄畢竟是一代梟雄,道明尊立刻冷靜下來的吩咐:“全道軍部進入A級防御狀態,嚴密搜索安?哲羅、石隱、刑天的下落!一有發現,格殺勿論!”
身邊的幾個軍部高級心腹官員行禮完畢,退出門而去。
十五說道:“父親大人,根據現在的情況表明,他們顯然有了特殊的裝置,能夠逃避各個宇宙港的檢查。”
道明尊冷笑一聲道:“利用在實驗室他們出現后的影象進行身體掃描,再輸入各個宇宙港的識別器中,就算他們能改變外貌,體型,但是基本特征一定會留下漏洞!”
十五點點頭,問道:“那——凌小姐……”
道明尊說道:“就讓她再呆一陣吧,在沒有安排好如何完美的殺死二皇子之前,不能出半點遺漏!”
殺死二皇子——原來這就是道明尊和大皇子所謂的協議了。
十五問道:“只是,如果二皇子死在絢天道里,似乎不太妥當吧?”
道明尊嘴角勾笑道:“表面上看起來,如果二皇子死在絢天道里,仙皇必定會有所追究,但是仔細分析目前的形勢來看,卻另有深意。”
十五說道:“孩兒有些不解,深意在哪里?”
道明尊說道:“目前形式,主要是由太古仙皇的改革而引起的,贊成派:天尊侯,修羅北方將軍,修羅西方將軍、歿云道非天和流羽道非天為‘北派’,地尊侯,修羅東方將軍,坤矧道非天和原野道非天為‘東派’,修羅南方將軍和我絢天道和弦意道為中立派。”
“贊成派勢力之大,權傾朝野,他們的在朝支持者主要就是大皇子,二皇子生性淡泊,一向不參與政事,三皇子游蕩不羈,也不是成大事的料,所以就算二皇子死在這里,仙皇就算追究,有大皇子和贊成派頂住,相信此事也會不了了之,再加上太古仙皇勞于政事,傳言以久病成疾,此事一出,只會增加其病情,絕對不會影響到我們。”
十五隨即又問道:“只是孩兒不懂的是,既然二皇子無心政事,大皇子又何必非要斬草除根呢?”
道明尊冷笑道:“為皇者,必定不會為自己留下虎患,二皇子雖然不懂武學,但是其天資聰慧,深得太古仙皇的喜歡,太古仙皇一直猶豫于立誰為太子的事情上,大皇子必定是想先下手為強了,二皇子一除,皇位便是囊中之物了。”
十五呼了一口氣道:“原來如此,不過既然二皇子不會武功,那么事情就簡單多了。”
道明尊盯了十五一眼道:“此事不可鹵莽,在二皇子身邊有十五個保鏢全是嫡屬皇城軍的,實力亦不可小窺,事情一旦泄露出去,就麻煩了。所以計劃一定要周全才行。”
道明尊說完,突有所感的道:“你先下去吧。”
十五行了個軍禮,轉身出了門。
十五出了門,房間里淡淡的顯出一個身影,隨即由淡轉濃,化成一個實體來,穿著藍黑相間的少校軍服,正是莜,莜自從和道明尊達成協議之后,就在絢天道軍部中認命少校,方便自由的進出,但是實際上只是虛名,莜自然也知道,她所要的只是自由進出就足夠了。
看到莜出來,道明尊說道:“事情似乎發生了些變化。”
莜漫不經心的說道:“他們之所以能夠輕易的避過宇宙港的檢查,是因為一個人——妮菲蒂。”
道明尊隨手按動激光鍵盤,電子屏幕前閃過檔案室傳來二十年前那三十萬人的各種資料,最后鎖定在一個年輕的女子身上:少尉軍銜,姓名:妮菲蒂——是她。
莜說道:“妮菲蒂是一個科學天才,她所研究的各種設備,可以很簡單的躲過宇宙港的設備,甚至侵入絢天道的中央電腦,若是我猜得沒錯,妮菲蒂一定和他們在一起。”
道明尊點點頭道:“傳來的資料顯示,的確是有四個人,照你這么說,這樣的可能性倒是極大的。看來,是時候對他們的網絡點進行攻擊了。”
莜說道:“他們的網絡點一旦受到攻擊,以妮菲蒂的性格,一定會前來救人的,到時候安?哲羅、石隱和刑天自然會一起前來,自投羅網。”
道明尊沒有回答,只是盯著莜道:“我想知道——二十年前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
莜眼神微微一變,瞥過頭,笑了一下,身影慢慢的消失,留下一句話:“我不知道。”
道明尊卻從莜的話語里知道了她和妮菲蒂一定認識——但是,二十年前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呢?他只知道二十年前,前任的非天大人的確秘密派遣過三十萬人前往異能帝國,當然,自己身為前任非天大人的心腹,對此事自然是了解的,只是到底是什么使得他們竟然在巨大的太陽磁暴下生存了下來呢?
平原星球?十星級酒店?第一百二十層?皇族套房
初升的斜陽散出的金光照在寂寞的身上,身在一百二十層的高樓上透過客廳高大的玻璃俯視著地面,越是高處越寂寞,寂寞從來都是如此的想,而今的他,焦慮的神情更表明了他對凌?雅馨的在意。
他記得認識凌?雅馨的時候是在十歲,他到現在還記得那時她對自己的一笑,純純的讓自己心動,這十年來,他對她的關懷早已超過了兄長的關懷,但是他從來都不確定凌?雅馨對自己的感情,而今正是趁護送她回去的日子里,可以訴說真情,甚至還可以求婚!
只是沒想到在自己就要離開的時候,她竟然失蹤了,究竟是誰這么大膽?寂寞外表越是冷靜,心中卻越是動怒,馨兒,你在哪里啊……
門輕輕的被推開,素特走了進來,行了軍禮躬身道:“二少爺,還是沒有消息!”
寂寞深吸了口氣,說道:“沒想到動用整個平原星球的軍部力量,竟然都查不到馨兒的一點線索,真是可惡。”
素特遲疑了一下,說道:“二少爺……”
寂寞說道:“有話就說。”
素特說道:“有消息說,大少爺來了。”
寂寞眼一亮,皺眉道:“消息可靠嗎?”
素特點頭道:“是的,屬下是在想,凌小姐失蹤的事情……”
寂寞打斷他的話道:“不準妄加揣測,你去做自己的事情吧!”
素特愣了一下,行了個軍禮退了出去。
寂寞深蹙著皺眉,自言自語的道:“大哥……”語氣悠長而深深,但寂寞究竟在想什么,又有誰能知道呢?
平原星球?宇宙港
在飛船上,石隱一邊在電腦上查詢關于皇族的內部消息和絢天道的各方面消息,一邊揣測著凌?雅馨失蹤的背后。
悠舞在臨死前曾說過,大皇子要娶她,這話的深意恐怕是大皇子對皇位的野心,聽說太古仙皇看重的卻是二皇子,所以一直徘徊不定,如果凌?雅馨的失蹤背后有所陰謀的話,道明尊和大皇子恐怕脫不了關系。如果真是他們做的,那么凌?雅馨究竟在哪里呢?
石隱下了飛船后,飛船按照自行的程序開始返回綠林星球,因為使用了變形裝和新的身份IC卡,石隱的臉型也變成了瘦長型的。
石隱剛要走出宇宙港的時候,一個小聲的聲音傳來道:“石隱。”
石隱微微一愣,從身后竄出來一個人,見到石隱的面孔后,一愣道:“不是。”
石隱則對著他眨眨眼道:“鷹。”
來者正是鷹,鷹一聽到石隱的聲音,一喜又馬上聲音變小道:“真是你啊。我還以為認錯人了。”說完一笑道:“哈哈,沒想到才十幾天不見,你這小子竟又成了熱門人物——軍部的逃犯啊。”
石隱面色微微一動,沒有笑也沒有說話,說道:“你怎么到這里來了?”有時候,對對手的信任反而超過任何人,況且此時的石隱,心如冰晶,絲毫不會因為暴露身份而恐慌,反而變得坦然起來,在石隱正需要幫助的時候,遇到了鷹——和從后面趕來的豹,究竟會對事情的發展起多大的變化呢?
豹從后面閃身出來,盯著石隱看了看道:“石兄你還真是膽大包天,毀壞軍事建筑罪可真不小啊。”
石隱不屑的笑著說道:“只是這一項罪名嗎?看來,道明尊隱瞞的東西太多了。”
鷹詢問道:“除了這一項還有別的?”
石隱看了他一眼,說道:“我剛從鐵崖星球出來。”
豹和鷹同時一震:“鐵崖星球!”那眼神中充滿的乃是無比的驚奇,被稱為絢天道最為堅固防守的鐵崖星球,在建立的四百年來,只有一百年前有個軒轅十三的囚犯逃離過,被稱為‘天人之舉’!若是石隱說的是真的,那他豈不更是驚人之舉嗎?
豹旋而恢復過來,哈哈大笑的拍了石隱一下道:“好,不愧是我選定的對手。”
鷹則問道:“那你現在可成了A級的通緝犯了,怎么還回到這里來?”
石隱看了他們一眼,道:“我想到軍部里去找一個人。”
豹眼睛一亮道:“整個晶白星系團就如同完全嚴密的軍事防御系統,平原星球正是其心臟所在,軍事管理區更是封鎖得異常嚴密,平常人根本不可能進得去。”
鷹搖搖頭道:“不可能進得去的,平常人進不去。”
石隱腦海里靈光一閃:“平常人進不去——那——不平凡的人呢?”
石隱嘴角一勾,眼神低低的道:“我知道了。”是的,既然平凡人不能進,那么皇族呢?石隱在這個時候想到了二皇子寂寞——他要去找他,只為了能找到救出凌?雅馨的一絲希望!說完,就閃身朝宇宙港外走去。
看著石隱走遠的身影,鷹看著豹道:“他好象變了不少。”
豹點點頭道:“看來我們來這里是來對了,星球隱隱有大事將要發生!”
平原星球?十星級酒店
看著站在面前這個男人,素特心中升起一種奇怪的念頭,這是第三次見到他,第一次見他的時候,便是殺他的時候,雖然這件事情是隱瞞著二皇子進行的,但是卻是自己必須要做的,因為他隱隱的感覺到凌?雅馨對這個男人的感情,殺死二皇子的情敵,是自己的任務。
只是在殺死了這個男人之后,他又覺得自己是多想了,一個普通人怎么可能成為二皇子的情敵呢?
但是這個疑惑馬上就被證明了,第二次見到他的時候,他竟然已經成為了道明尊女兒的男朋友,沒有死?怎么可能,除非是奇跡,素特親手炸死他,怎么又會重生,除非擁有了‘重生’的第六階羅剎力才有可能!但是這個零階力者又怎么可能重生呢?不可能的可能,便是奇跡!
第三次看到這個男人,就在自己的眼前,他的第一句話是:“我要見二皇子。”這話語中所蘊涵的含義讓自己有些想不通,但是素特依然拒絕道:“二皇子不見客。”
石隱冰冷的雙眼閃動一下:“我是為了凌?雅馨的事情來的。”
素特眼一亮:“凌小姐……你……”
石隱說道:“第二遍,我要見二皇子。”
凌?雅馨的事情自是非同小可,就連素特也不敢怠慢,凌?雅馨的失蹤是最秘密的消息,一旦泄露出去,很可能引起不小的波動,能夠知道這個秘密的人,絕對和此事有關系!
平原星球?十星級酒店?第一百二十層?皇族套房
寂寞露出這幾日少有的精神道:“你知道馨兒的下落?”
石隱冰冷的心中閃過一絲疼——馨兒,多么親昵的稱呼,只是這點疼對自己已經不算什么了,等到把凌?雅馨找到,自己便可以全心全意的對付道明尊了。
石隱閃過腦海中的念頭,淡淡的說道:“不知道。”
寂寞鼻孔里輕哼了一聲,說道:“那你來找我做什么?”
石隱說道:“我需要你的幫助。”
寂寞微微抬起眼皮,看著石隱道:“你也想救馨兒,為什么?”
石隱淡淡的回道:“或許你不知道,我因為她失蹤受牽累,剛才從鐵崖星球逃出來。”
在一邊的素特一驚:“從鐵崖星球逃出來?”
寂寞忍不住仔細看著石隱道:“如果你說的是真的,倒的確十分有本事了,所以你想洗刷冤屈,救出馨兒。”的確,一個能從鐵崖星球逃出的人,任何人都敢小窺于他,無論他用了什么樣的方法!
石隱言不由衷的答道:“是。”
寂寞點點頭道:“那么,你現在有什么計劃?”
石隱說道:“我想進軍事區去查探一下。”
寂寞眼神微閃,說道:“軍事區?你覺得馨兒會在軍事區里?”
石隱說道:“我不敢保證,但是直覺告訴我,里面一定會找到線索。”
寂寞輕吸了口氣道:“就憑直覺兩個字,你覺得我有可能幫你嗎?”
石隱說道:“二皇子如果真想找到凌小姐的話,應該不會放棄任何的可能性吧?”
寂寞深深的看了石隱一眼,閉上眼說道:“素特,交給你了。”
素特行了個軍禮,對著石隱道:“請跟我來。”
石隱站起身就跟著素特走了出去,對于這種交易性的感覺,沒有必要說什么謝謝了。況且,石隱對寂寞的感覺也并非有什么感情存在。
素特將石隱帶出房間,走到隔壁的房間里,將房間中的電腦打開,熟練的輸入了各種煩瑣的密碼后,說道:“我能幫助你的,是給你提供軍事區的地圖,這些是國家的高度機密,錯非是關系到凌小姐,你是根本不可能接觸到這些,換句話說,如果你泄露半句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