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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劍皇怒吼一聲,十成的內力蜂擁而出,全身之上猶如生出層層巨大的盔甲,一個威風凜凜的武將手持關刀,猛然揮出,洶涌的勁氣再次硬拼北劍皇!
石隱游走陣中,一邊手刀齊砍,一邊化指為柔,一柔一剛,讓石隱親身體會到了剛柔相際之能。
而三個侍女的陣法越見的混亂起來,石隱哈哈大笑,“中樞穴”、“靈臺穴”、“大椎穴”、“頸百勞”,邊喊邊點,一邊卻不失機會的手刀瘋狂的狂砍,三女被耍得團團轉,一陣便香汗淋淋。
噼啪狂響的勁氣爆炸開來,南劍皇膝蓋以下被硬生生壓入地下。
北劍皇亦是被反彈開來,空中一個回旋,落在南劍皇前方不遠處。
嘴角有一絲血跡,南劍皇右手朝地上一拍,身形彈起,站到地面上。
北劍皇氣血浮動,這一次內力之拼,南劍皇卻是略輸一籌!
北劍皇冷笑,手卻沒有停,雙手再次凝結,化龍劍和武皇劍同時出現在手中,冷笑道:“最強的化龍劍,武皇劍都在本皇的手上,你沒有勝的可能。”
抹去嘴角的血跡,南劍皇諷刺的笑道:“決定勝負的,不是劍,而是人!”
北劍皇冷笑道:“是嘛,那你就準備接我最強的一擊——雙劍和壁吧!”雙劍合壁并非什么難事,但是要將最強大的化龍劍和武皇劍合二為一,將雙方劍法配合得天衣無縫,卻不是普通人能夠辦到的!
南劍皇雙手一背,身上的氣勢毫不為北劍皇所動,反而在混亂之中顯出鎮靜來。
北劍皇出劍了,劍中如雷行閃電,狂獸咆哮般的朝南劍皇襲去,只是,這一擊,并不是兩柄劍,隨著兩劍齊飛,第三把劍——耀日劍也跟著出手了!
劍皇決中最強的三柄劍,劍皇決中最強的三式劍法合三為一的朝著背手而立的南劍皇襲去,但是,他在笑,他竟然在笑——他莫非是瘋了不成?
不,他沒有瘋,他也出手了,轟隆之聲連串而起,沉雷巨響之中,他雙手如千手觀音一樣的朝周圍散開,四柄劍光如同大日中天的光芒剎那間將整個空間都照亮開來。
四柄劍,怎么會有四柄劍,莫非那柄就是傳說中的大帝劍?
劍刃破空之聲在空中交集,整個山坡如同刀削般的,整個空間如同被颶風卷襲般的,三尺地皮竟被卷成了粉碎。
如同沉雷一聲,瞬間歸于寧靜,卻打破了北劍皇的信念——
同時石隱大笑一聲,身上的邪龍帝氣順著剛柔相際打出的陣法缺口如同洪水奔瀉一般的,將三個侍女震飛開來。
看著南劍皇,北劍皇如同蒼老了十幾歲,吶吶道:“怎,怎么可能,你竟然能使出四劍合壁……”
南劍皇傲然而立,手中拿著的是劫玉琴,剛才的一瞬間,他不僅打敗了北劍皇,更是一掌擊飛侍女,奪得了劫玉琴。
原來他早已找到了大帝劍,并練成了四劍合壁,怪不得如此信心滿滿。
石隱自是大開眼界,沒想到四劍合壁的威力竟然如此厲害,他對劍皇決也只是了解,招式亦是熟練,但是能夠將劍皇決使到如此的程度,石隱更是相信了南劍皇說的那句話:“勝負,靠的是人。”他亦是發現了自己的一個弱點,博雜而不精,就算是自創的大千宇宙決,除了內力特異,招式方面隨意而為,更是沒有章法,這便讓了他有創造自成體系的大千宇宙決的想法。
南劍皇靜靜的看著北劍皇,說道:“我說過,靠的是人。”
北劍皇怨恨的看著他一眼,朝周圍的四個侍女道:“走!”
南劍皇沉聲道:“慢!”
北劍皇轉過身,冷笑道:“怎么,想殺我?”
南劍皇卻是將劫玉琴朝北劍皇一拋,轉身朝著城內的方向走去。
將劫玉琴接在手中,北劍皇一愣,眼中閃過復雜的情緒。
石隱二丈摸不到頭的,趕忙朝著南劍皇跑去。
跟上了南劍皇,石隱奇道:“劍皇,好不容易得到劫玉琴,怎么又還給他了?”
南劍皇眼中有些和藹,但是神情依然淡淡的道:“劫玉琴的功能已被我破壞,從此不能當成兵器使用。”
石隱繼續問道:“可是,那里面有你的身世之謎,若是被北劍皇宣傳出去,恐怕會劍皇有所不利啊?”
南劍皇停下腳步,緩緩的嘆了一口氣,笑道:“小兄弟若是有空,可否陪我聊幾句?”
石隱大喜道:“求之不得!”南劍皇雖然看似少年,但是那種無形的長者之風不由得讓石隱傾倒。
南劍皇笑笑,就這樣自然的坐在草地上,說道:“以前,我活得很逍遙,以南劍皇門少門主自居,以振興劍皇門己任,一心練劍,為了能創出一份事業來。”
“那一天,是爹病重的日子,他屏退了所有的人,輕輕告訴我一個秘密,一個關系到我出生的秘密,也是他的秘密,原來他只是個孤兒,被收養,才得已繼承劍皇門。而劉氏家族的劫玉琴里有著一份劉家的族譜,上面——沒有他的名字!”
“從此我踏上尋找劫玉琴的路,這么多年來,我背著這個包袱尋找著它,心里卻躲著它,直到那日見到真正的劫玉琴,我才明白,原來身世對我而言,并沒什么重要,重要的是,我要去做什么,我反而希望他將此事公告天下,贏得我一生輕松自在,不再去偽裝成一個萬人景仰的人。”
石隱感動的嘆道:“那,南劍皇門怎么辦呢?此事得已確鑿證據的話,女人堂必定選定北劍皇為正統,南劍皇門就麻煩了。”
南劍皇笑道:“小兄弟知道的事情還真不少,的確,以目前的形勢而言,女人堂的確很可能選北劍皇,而我也不能因為自己的一念之想,便會放棄南劍皇門。想當年,諸葛武侯為了輔助劉皇叔,從諸葛武侯門中延伸中劍皇門來,我想,我也能從南劍皇門中演化出一個門派,護佑前涼江山。”
石隱暗道了聲妙,說道:“如此真是上策啊。”
南劍皇笑道:“不知為何,見到小兄弟,總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石隱激動的道:“不知劍皇可曾記得當日七賢莊,我便是那個三十來歲的男子,曾和劍皇有過一面之緣,得學《大帝劍法》。”
南劍皇笑笑,拍拍石隱的肩膀道:“此次招婿結束后,我便回師前涼,小兄弟若有空,他日來前涼一趟,必待為上賓。”
石隱拱手道:“他日有空,必定登門拜訪。”
南劍皇笑笑,站起身,慢慢的朝前走去,一步卻若流星一般消失在石隱的視線中。
看著南劍皇如此瀟灑的走掉,石隱心中無比的感慨,這才是真正的男人,真正的武者,如此的坦然面對一切,輕松而瀟灑,讓石隱一想仗劍高歌一番。
做人是否就該如此,坦然一生,瀟灑一世,人生哪有解不開的心結,過不去的檻呢?
對自己的感情和人生,石隱此時充滿了無限的信心。
人界篇·第七卷·陰陽逆道第一百一三章公主失蹤
但是石隱抱著藍月沒跑多久就停了下來,這是一條小巷,在明月的照耀下,石隱的身影拖得老長,在石隱的前方,后面,出現了四道身影,這便是他停下來的原因。
淡淡的清香飄來,表示是四個女子,沒有帶面紗,很是清晰的看得出,這便是當時夜宴上在北劍皇后面的四個女侍。
懷里抱著藍月,石隱打趣道:“我是否走了桃花運?一下竟有四個女子跟來?”
藍月雙手勾住他的脖子,笑道:“那夫君是準備照單全收,還是提防月兒吃醋呢?”
石隱哈哈笑道:“若她們想做給月兒端茶倒水的丫鬟,就照單全收;若是想伺候你家相公呢,就得提防月兒吃醋咯。是不是啊,北劍皇?”微微抬起頭,左邊小巷的圍墻上站著一個白衣白發的老者,正是北劍皇。
北劍皇淡淡的,不帶一絲感情的道:“好個信口雌黃的小兒,希望你的劍和你的嘴一樣的厲害。”
腳步在遠處響起,慢慢的,但是卻如同一步十里,另一個人影出現在了巷子的另一頭,一個白衣男子——南劍皇!
石隱大笑道:“今天竟是何等喜事,南北劍皇都湊齊了?”
北劍皇冷冷的,皺皺眉,卻斷然的一招手,身影沖天而起,四個女子亦跟著飛了出去,北劍皇一走,南劍皇也跟著消失了。
藍月奇道:“看剛才北劍皇滿懷殺意,見到南劍皇卻避開,似乎是有所忌諱?”
石隱也不回答,只是湊過嘴,堵住藍月的嘴,舌頭若幽靈般的滑進去,和藍月的丁香糾纏在一起,一陣纏綿,二人渾然忘記了剛才的危險處境。
二人如此浪漫,此時在禁宮里,竟也有兩個人在幽會。
皇宮?小橋廊?后園
李元皇的懷里是安平公主,絕色之姿,天下名士豪杰莫不為其傾倒,但是李元皇沒有傾倒,他自覺得很清醒。
安平公主抱著李元皇,幽幽的道:“明天,你一定要獲勝。”
李元皇微微點頭,下頜輕放在她的秀發中,享受著那種若即若離的感覺。
安平公主問道:“你師妹她……”
李元皇截口道:“她只是小孩子脾氣,沒關系的。”話音淡淡,眼神中卻閃過一絲疑惑。
安平公主緩緩的道:“那,今晚你留下。”
李元皇渾身一震,手有點發抖的梳理著她的發絲,沒有說話。
安平公主把頭埋在他胸膛上道:“自從那日在清平鎮見到你,我就愛上了你,記得我們一起游山玩水,吟詩作賦,何等的歡暢。”
李元皇的眼中透過一絲懷念,嘴角浮出一絲笑意道:“那個時候,我不知道你是公主……”
安平公主笑道:“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你在我心里,就是注定的那個人。”
李元皇笑一笑,如此幸福的時候竟有些苦澀,他在煩惱什么?
夜?趙將軍府?藍月臥室
藍月疲倦的躺在石隱的胸膛上,手指輕輕軟軟的他身體上滑動著,問道:“夫君,我有點想雅軒她們了。”
石隱雙手抱頭,依在高枕上,享受著藍月的溫柔,奇道:“要想應該是我想才對,月兒也會想她們?”
藍月白了他一眼道:“你呀,你就不了解女兒家的心思,人家想想自家姐妹有什么奇怪的?”
石隱做了個恍然大悟的表情,涎著臉道:“該不會是夫君太厲害,月兒你……”
藍月輕輕揪了石隱一下,嗔道:“亂講,月兒是在想,月兒不在你身邊,雅軒她們便可以陪著你,雅軒妹妹知書達理,妤宣妹妹敢愛敢恨,靜兒妹妹乖巧可人,宛鈴妹妹方可知心、青絲妹妹八面玲瓏,韻華妹妹傾心成愛,無一不是佳侶。”
藍月只顧自己說著,說完后才發現石隱沒什么動靜,翹起頭來,看著石隱嚴肅的樣子,笑道:“怎么了?”
石隱深深的看著藍月,問道:“月兒,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藍月搖搖頭,躺在石隱胸膛上道:“沒,月兒只是希望你珍惜身邊的人。”
石隱嘆口氣,把藍月摟住,說道:“我知道,但是,月兒你始終是我的最愛啊。”有點不放心的,拉過她的右手,探了探脈。
藍月乖巧的說道:“沒事,有火龍帝匙壓著,體內的黃金沒有任何的反應。”
旋而,石隱松口氣的點頭道:“沒事就好,巫王既然在成都,一定有所原因,這幾日我叫趙叔幫我留意一下,盡快的找到他的落腳點。把月兒醫好了后,我們便回去,一家團圓。”
藍月點點頭,雙手把石隱抱得更緊了,生怕失去他……
正在這溫馨的時刻,外面卻傳來了輕輕的敲門聲。
石隱微皺眉道:“誰?”
外面傳來的是趙肅略帶焦急的聲音:“隱兒睡了嗎?”
石隱低頭看看藍月,藍月輕聲道:“去吧,這么晚找你一定有急事了。”
石隱點點頭,一邊穿衣起身,一邊回道:“還沒睡,趙叔請稍等片刻。”
俯身親吻藍月一口,石隱朝外面走去。
夜?趙將軍府?趙肅書房
石隱聽趙肅講述完事情,也是一驚:“這么說來,公主失蹤,至今沒有找到任何蛛絲馬跡。”
趙肅沉重的點頭道:“此事是今夜宴會后不久發生的,公主的貼身侍女進屋后發現公主沒有蹤跡,趕快通知侍衛營,陛下這才傳我前去,雖然事情已經控制住了,但是沒有絲毫的線索。因為昨天進宮的人實在太多,一時之間也無法理清楚頭緒。”
石隱皺眉道:“現在離公主選婿還有三天時間,若是有人劫持公主,意欲何為?莫非是為了那八寶玉石塔不成?我曾閱得古籍,這八寶玉石塔塔高六尺三,八面十二層,玉色燦爛瑩潤,且玉色各異,分用玉白、磚青、墨黑、乳黃、淡紅、淺藍、褐紫及淺灰八色,第一次出現是在商朝的太甲四年,這幾百年來,幾經周折,傳說里面藏有‘天下密決’,只是從來沒有人找到。”
趙肅眼露奇光,驚訝道:“隱兒你真是博學,我亦是聽陛下說起,才知曉此事。正是因為此物的重要,陛下才將其作為安平公主的嫁妝,哪知竟成了懷壁其罪。”
石隱說道:“現在還不清楚公主是否被人劫持,就算是劫持,把對方的目標放在八寶玉石塔上也為之過早,這幾百年來,能人異士何止上千萬,無人能解開塔中之謎,現在的人也早已望之卻步。再說,要將公主劫持出宮,并不容易。”
感覺頭有點大,趙肅回道:“話是如此,但是昨天夜宴的人,江湖頂尖的高手亦是不少,如果要劫持文弱的公主,實在不在話下。”
石隱說道:“趙叔是懷疑……”
趙肅說道:“昨夜宮宴的人都有懷疑,除了隱兒你。這話可是陛下說的。”
石隱笑道:“李國主還真瞧得起在下。”
趙肅笑道:“這也難怪,誰叫你身邊有個絕色的妻子,再說以你的身份和武學,足有成為駙馬爺的資格,又怎么會去劫持公主呢?”
石隱說道:“趙叔這話卻是提醒了我,如果是劫持的話,對方的目的會不會在‘招婿’這二字上呢?”
趙肅震道:“隱兒你是說對方因為怕贏不了比賽,所以為美色而劫持公主?”
石隱點頭道:“這也不是沒有可能,此次比賽,乃是公主所設‘六才陣’,需要對方過得文、謀、騎、射、才與武。要求對方文武雙全,在競爭者來說,無一不是難題,尤其是公主本就飽讀詩書,學識不在當今名儒之下。不過也只是揣測而已,我想倒不如到處去打聽一下,或許有跡可尋。”
趙肅緊張的道:“這也正是趙叔找你的原因,如今只有隱兒你能幫趙叔了,以你的武學才智,絕對是最佳人選,必須要在三天內找到公主,不如后果不勘設想。”
石隱說道:“既是趙叔吩咐,隱兒敢不從命?反正我要找巫王,就一起尋找吧。”
趙肅笑著從懷里摸出一塊令牌,遞于石隱道:“此事我已稟明陛下,如今整個成都城都處于秘密的封鎖中,這是陛下交予你的貼身侍衛令牌,以方便行動。此令只有陛下的親信才能擁有的,憑此令就連皇宮也可以自由進入。”
石隱把令牌收下,趙肅接著道:“這事我本不該提,只是陛下一直想要和晉國建立友好關系,哪知都毫無信息,隱兒你下次回建康,可否幫為傳遞?”
石隱點點頭道:“既是趙叔吩咐,隱兒必定轉達。”
趙肅笑道:“果然是虎父無犬子,隱兒你決定從哪里查起?”
石隱說道:“事不宜遲,我想進宮一趟。”不錯,若要找公主,還是用五鬼搜魂法來得比較快。
當夜?皇宮?公主寢宮
公主失蹤的消息被嚴密的封鎖了起來,李雄下令趙肅三天之內必須找到公主的下落,因為三天之后的招婿中不能有任何的失誤,李雄心知,三天后,對他來講,也是面臨生離死別的時候,隱藏了十三年的痛苦,終于有了了斷的時候了。
為了隱藏身份和不必要的麻煩,石隱用輕功溜進了公主的寢宮里,隨即祭起五鬼搜魂法,利用附著在公主衣服上的體氣進行追蹤。
但是石隱在沒有查到公主之前,卻發現了一件事情:公主的衾被上竟有兩種體味,而且,已經感染到了內部,也就是說,在公主的房間里曾經有一個人,而且不止住了一兩天。
這個發現,讓石隱迷惑:莫非公主早已有了男人,所以在招婿之前,和此人私奔了不成?但是,六才術的考試是由公主命題的,如果是公主的情郎,自然可以早一步得到命題,從而有準備,除非他只是一介書生,才會想到私奔的問題,但是如果是私奔,一介書生的他又怎么能和公主逃出宮外呢?
緊接著,石隱遇到了難題,五鬼搜魂法施法立散,也就是說公主身佩避邪之物,以道術追蹤已是不可能了。
深吸了一口氣,石隱開始慢慢的分析起眼前的情況:
排除掉公主私奔的結論,若是有能力在宮里劫持走公主的話,非得是一流高手不成,如今整個成都城中,各門派精英匯集,的確任何人都有可能,就算對目前最熱門的前涼王子張駿、拓拔普拖、石宏、慕容長風、李元皇和劉熙,亦有可能。
只是對方的目的何在?
來的人目的不過三點:一是公主絕色之姿,二是如果當了駙馬,對國家而言,便是和大成國結為聯盟,對于以后稱霸天下鋪平了一條道路,對江湖門派名士富豪來講,則是身價百倍。三是八寶玉石塔,無上密決的誘惑顯然是非常大的。
如果單單只是劫持的話,對國家而言,并沒有任何好處可言,也就是只能是相當較弱的國家奪取公主,這樣可以阻止強大的國家和大成國結成聯盟,也就是要從最不可能取得這場勝利的國家入手了。
從門派和富豪而言,大可能是奪取公主美色,或者以此脅迫李雄交出八寶玉石塔來。如此說來,任何有能力的門派和富商都有可能。
但是——石隱腦海里突然閃過一絲靈光,會不會是掩人耳目,以此引起眾人注意,他的目的反而在其他的方面呢?
石隱隱隱的覺得成都城里似有一股暗流在流動,潛伏著無比的危機,只恨沒有將神機使者帶在身邊,不然的話,對于追查起來,定有方便之處。
石隱猛想起什么,迷天宮,對了,月兒的迷天宮在全國各地都有分舵,對于如今來說,最需要的就是人手,如果找趙叔調動人馬,最容易打草驚蛇,反而是不為人知的迷天宮人,方便多了。
幸好進城之前,藍月曾經告訴過石隱分舵的所在,只是為了避免麻煩,才沒有去。所以石隱毫不費力的就找到了分舵的所在。
在石隱的安排下,迷天宮分為五拔人,分別監視難度相對較小的拓拔氏、匈奴漢國、慕容氏和李元皇。而南北劍皇那里,石隱則準備親自前去一探。另外的一拔人,則是幫忙在城中打探巫王的落腳處。
要在北劍皇那里打聽到消息,并不是很容易的事情,象北劍皇這等的頂尖高手,百丈內的風吹草動莫不在其掌握之中,而石隱目前的天地視聽之術也不過是在接近百丈而已,一旦在此范圍內展開此術,必然會被北劍皇所探知,到底用什么方法才能夠得到北劍皇那邊的消息呢?
石隱一路朝著匈奴漢國在成都的居所趕去,卻碰到了一批熟人——豆蔻!
豆蔻見到石隱的時候,大聲的叫了出來,提雅則是面色微微一紅,畢竟對著他曾有過裸呈相對之事,提雅似不似其他苗女那般開放,依然會有些害羞。
石隱快步過來,看著豆蔻一行人行色匆匆,問了聲好,奇道:“這么晚了,你們還不睡覺?”
豆蔻急道:“我的手下失蹤了兩個,就一眨眼的功夫,現在正在尋找呢。”
石隱奇道:“失蹤?”
點點頭,豆蔻說道:“剛才就聽到她們一聲尖叫,等我們跑出來的時候,已經不見她們的人影了,真是奇怪。”
石隱哦了一下,放下疑問,看著提雅道:“姑娘的氣色好多了。”
提雅冷靜的含笑道:“若不是先生,提雅恐怕早就過不了這一關了。提雅還未曾謝過先生大恩。”說完就要拜下。
石隱趕忙將其扶起道:“江湖中人,拔刀相助,是理所當然的。”
話音落下,街角那頭傳來一聲尖叫,是苗女的叫聲,緊接著傳來豆蔻的尖叫聲,石隱和提雅對望一眼,連忙朝那頭跑去。
待到了的時候,幾個苗女都捂住嘴,呆在一邊。
石隱朝地下一看,是兩個苗女的尸體,五臟六腑被扯開來,腸子掉了一地,血水早已染紅了整個地面。
豆蔻和提雅雖是苗女,見過巫術之類,但看到這種場面,亦忍不住一驚。
石隱蹲下身,仔細的查看死者的傷口,眼睛一亮,發現她脖子上的爪痕,說道:“肚子是用利器分開的,有被吞食的情況,看樣子應該是野獸。”
豆蔻驚道:“這城中哪來的野獸,而且一般的野獸怎么會傷得了她們?”
石隱皺眉道:“我曾經見過的野獸,就算拿著八級兵器的人亦不可小窺。”心中泛起個奇怪的念頭,王敦手中的人體兵器,莫非在成都也存在著?這并非不可能,但是偏偏在這個時候出現……
豆蔻急著對提雅道:“大姐,怎么辦,還沒找到爹爹,就老是碰這種事情。”
石隱奇道:“你們是來找爹爹的?”
提雅回道:“是。”
石隱站起身,說道:“最近這里的確不夠太平,你們還是小心為上,我就住在南街的趙將軍府,有事就派人來通知我就是。”
石隱見時間不多,于是又匆忙分手,趕快朝著匈奴漢國那邊跑去。
當夜?成都?匈奴漢國居所
匈奴漢國居所就在城南的一家大宅里,石隱施展輕功不一會兒就來到地點,只是還未走進住地,但見門口有一個人,悄悄的打開門走了出來,這個人是那四個女侍之一,見她神情凝重,石隱立刻跟了上去。
看她走路的方向,她竟然是要出城?奇怪,這個時候她出城干嘛?
石隱心帶疑惑,忙跟了上去。
只見女子出城之后,一直朝東走,到了一個山坡之上,這才停下身來,那里早有一匹快馬和一個人侯著。
女子的功力比起北劍皇當然差多了,石隱不但暗中跟隨,而且就連他們的對話亦是聽得清楚得很。
那個男子不高,矮矮的見到女子大喜的過來,手中有個包袱,遞給女子,笑道:“大姐,不負所托。”
女子大喜的將包袱解開,露出一角來,石隱眼尖,看得——竟是一張琴。
女子喜道:“做得不錯,這次你立了大功,等我北劍皇門攻下南劍皇門,必定大賞你。”
男子受寵若驚的道:“謝謝大姐。”看著女子喜氣的樣子,有點遲疑的道:“大姐,這東西真有這么重要嗎?”
女子半把包袱背好,邊說道:“這東西可是起決定性作用的,有了他,別說南劍皇了,整個南劍皇門都不堪一擊。幸好劍皇高明,將你安排在南劍皇門,如今這一招釜底抽薪,果然是妙。”
男子翻身上了快馬道:“大姐,那我要先回去了,兩日內我必須趕回去。”
女子點點頭,道了聲:“保重。”喜氣的朝回走。
石隱腦海中冒出數個疑問,這張琴到底有什么秘密,竟真能如此重要。不過,想起當日那白衣男子七賢莊解圍,總歸自己對南劍皇有所好感,如若不然,便做個順水人情,將此物奪了給他?石隱正想著,突然感覺到什么,忙將身上氣息內斂,一動也不動。
女子的前方出現一個人影,白衣如雪,正是南劍皇。
南劍皇瀟灑的站著,自有一股氣勢,看也不看前方的女子,聲音朝著周圍散播開來:“我知道你等很久了,北劍皇。”
一聲笑聲沖天而起,北劍皇的身影隨著三個侍女落在山坡之上,笑道:“除了我們,還有一個不速之客,也出來吧。”點明還有其他人,自是在功力上不輸給南劍皇。
石隱心頭卻是一震,自己跟蹤前來,竟沒有發現北劍皇的所在,而且南劍皇應該是尾隨自己而來,自己竟然毫不知曉,看來他們的功力真的已入化境了。
慢慢的站起身,石隱邁步出來。
北劍皇冷笑道:“歸遠侯,好奇心太重,很容易殺死一個人的。”
石隱對笑道:“沒有好奇心,會憋死一個人的,北劍皇不會是喜歡憋著吧?”
南劍皇淡淡的說道:“此事只是我們之間的事情,和他人無關。”
北劍皇笑道:“你都要死了,還關心別人,真是好人,可惜,好人不長命。”
南劍皇冷靜的道:“你自信武功能勝過我?”
北劍皇看著南劍皇,說道:“若不是女人堂再三為你說辭,我現在就可以宰了你。”
南劍皇有點不屑的說道:“你從來沒有放棄過這樣的念頭,只是,實力不夠罷了。”
北劍皇哈哈大笑,手中接過女子遞來的琴,將其打開來。
石隱脫口而出道:“劫玉琴。”南劍皇的眼中也露出一絲訝色,一閃而過。
北劍皇頗為意外的看了石隱一眼,盯著南劍皇道:“你一定很驚訝,我手上為什么會有真正的劫玉琴。”
南劍皇不發一言。
北劍皇繼續說道:“其實你一早就應該發現,你奪得的那把是假的,嵇康手上的劫玉琴乃是仿制的,所以廣陵散只能發揮其一成之力,這一年中,你遍尋名山,才終于找到這柄真正的劫玉琴,只不過——現在,她已經是我的了,這,你一定很想要吧?”
石隱心頭一震,真正的劫玉琴,當時在七賢莊的時候,劫玉琴擾亂人之心神之力,親眼所見,若是那只是其十分之一的功力……那,果然是能擋千軍萬馬的兵器,真是落在匈奴漢國的手中,前涼和南劍皇門拿什么來抵擋呢?
南劍皇的目光中也越見凝重,顯然他也知道劫玉琴的厲害之處,但是那眼神中所透露的似乎不止于此。
看著他緊張的樣子,北劍皇十分暢快的大笑道:“你一定——很想知道這里面是否真有你的身世之謎吧?”
石隱心頭恍然大悟,原來這琴竟然關系到南劍皇的身世,怪不得當年他竟以大帝劍決相贈。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石隱自然不會讓劫玉琴落在北劍皇門的手上。
南劍皇終于開口了:“是的,我很想知道我的身世,對我來說,一直以來,它比任何事情都要重要。”
北劍皇笑道:“這點你不用擔心,當太子殿下成為大成國駙馬爺的時候,本皇會當著天下英雄的面,將你的身世公布開來。”
石隱朝前踏出一步道:“何必費此周張,何不現在就亮出來?”
北劍皇冷冷的看了石隱一眼,身邊的三個侍女慢慢的朝著石隱圍了過去。
南劍皇微皺眉,看著北劍皇將劫玉琴交給剩下的一個侍女,笑道:“想要就出手吧。”
南劍皇眼神一凝,一場風聲鶴唳,驚天地,泣鬼神之戰就要展開了!
三個侍女將石隱圍在中間,南北劍皇默然相對。
一種讓世間萬物都要傾倒的氣勢朝周圍烈散開來,狂風四起,飛沙走石,大樹為之欲倒,飛鳥為之折腰,烏云吹散,明月低垂。
還未出手就有如此氣勢,若是出手,定然是石破天驚!
劍皇決分為大帝決、江山決、踏云決、攬月決、耀日決、化龍決和武皇決七套劍法,每套劍法配以一劍,除了大帝劍丟失外,其他都留了下來,為兩位劍皇所分開,一劍一法,配合使用,可謂是天地絕學,傳說中七套劍法一套比一套厲害,石隱用過武皇劍決,自然知其厲害,但是若是以武皇劍使出,又是何等的厲害呢?
就在這片寧靜中,殺氣已是沖天而起,狂風蕭瑟中——
南劍皇出手了,猶如平空之中一聲震響,耀眼的光芒在四空中響起,半尺厚的地皮猶如被狂風卷一般,化做道道的泥球朝著北劍皇轟去。
石隱亦是動了,大千宇宙決帶著一指二式飛快的朝著左邊的侍女點去。
北劍皇猛一振臂,猶如雄獅狂吼之間,同樣的巨大光芒猶如雄雄烈火燎原般的朝著前方卷去。
一陣巨響,只聽南劍皇大喝一聲“驚天攬月式!”攬月劍法帶著自己化做一個巨大的光球,宛然九天驚雷般的朝北劍皇刺去。
北劍皇手中同時多了一把光芒四射的劍——耀日劍,劍如耀日,快如疾電。
只不過一個呼吸的時間,兩個劍皇已經同時刺出三千四百劍,劍快如電,電飄若風,風流若云,云散似霧,整個空中全是劍氣彌漫,三百丈之內的樹木紛紛拔地而起,被飛散的劍氣卷成碎末。
石隱一指點去,三個侍女亦同時動了,宛然靈蛇般的動作,如同舞姿般的優美,陣法配合奇妙而精確,生出的一股彈力,竟連石隱的功力亦受到阻擋。
石隱大笑一聲:“有趣!”既然對方以柔勁妄圖控制自己,自己便以最為霸道的刀勁硬破她們!
“刀名絕情,絕情絕義絕天下!”這便是燕家最為自傲的“絕情刀法!”石隱的手刀一點也不比任何的兵器差,刀硬如鐵,刀刀砍在三女組成的柔力上,反彈之后,照勢朝另一邊砍去,毫不浪費力氣。
以陽克陰,以陰生陽,可見石隱的內力果是不同凡響。
當年吸收白龍魚的內丹,使得石隱的體質和常人不一樣,猶如出生便被打通任督二脈一般,遇強則強,水漲船高,內力更是生生不息,如此消耗內力的打法對石隱來說簡直是輕松之極。
北劍皇的狂吼之聲帶著衣角的碎片化成一道龍氣而出,硬是震散了南劍皇的無形劍罡,北劍皇的化龍劍亦是幻做一股強大的氣勁朝著地面的南劍皇爆去。
南劍皇大喝一聲,兩道光芒在手中凝出——江山劍、攬月劍同時出手。
兩股力量在空中爆破開來,直炸得地面搖蕩一陣,北劍皇帶著沖勁直飛如天,大吼一聲“潛龍升天決!”空中的氣流更是被凝聚成一個高大濃縮的氣壓球,帶著其巨大的力量朝南劍皇壓去。
南劍皇怒吼一聲,十成的內力蜂擁而出,全身之上猶如生出層層巨大的盔甲,一個威風凜凜的武將手持關刀,猛然揮出,洶涌的勁氣再次硬拼北劍皇!
石隱游走陣中,一邊手刀齊砍,一邊化指為柔,一柔一剛,讓石隱親身體會到了剛柔相際之能。
而三個侍女的陣法越見的混亂起來,石隱哈哈大笑,“中樞穴”、“靈臺穴”、“大椎穴”、“頸百勞”,邊喊邊點,一邊卻不失機會的手刀瘋狂的狂砍,三女被耍得團團轉,一陣便香汗淋淋。
噼啪狂響的勁氣爆炸開來,南劍皇膝蓋以下被硬生生壓入地下。
北劍皇亦是被反彈開來,空中一個回旋,落在南劍皇前方不遠處。
嘴角有一絲血跡,南劍皇右手朝地上一拍,身形彈起,站到地面上。
北劍皇氣血浮動,這一次內力之拼,南劍皇卻是略輸一籌!
北劍皇冷笑,手卻沒有停,雙手再次凝結,化龍劍和武皇劍同時出現在手中,冷笑道:“最強的化龍劍,武皇劍都在本皇的手上,你沒有勝的可能。”
抹去嘴角的血跡,南劍皇諷刺的笑道:“決定勝負的,不是劍,而是人!”
北劍皇冷笑道:“是嘛,那你就準備接我最強的一擊——雙劍和壁吧!”雙劍合壁并非什么難事,但是要將最強大的化龍劍和武皇劍合二為一,將雙方劍法配合得天衣無縫,卻不是普通人能夠辦到的!
南劍皇雙手一背,身上的氣勢毫不為北劍皇所動,反而在混亂之中顯出鎮靜來。
北劍皇出劍了,劍中如雷行閃電,狂獸咆哮般的朝南劍皇襲去,只是,這一擊,并不是兩柄劍,隨著兩劍齊飛,第三把劍——耀日劍也跟著出手了!
劍皇決中最強的三柄劍,劍皇決中最強的三式劍法合三為一的朝著背手而立的南劍皇襲去,但是,他在笑,他竟然在笑——他莫非是瘋了不成?
不,他沒有瘋,他也出手了,轟隆之聲連串而起,沉雷巨響之中,他雙手如千手觀音一樣的朝周圍散開,四柄劍光如同大日中天的光芒剎那間將整個空間都照亮開來。
四柄劍,怎么會有四柄劍,莫非那柄就是傳說中的大帝劍?
劍刃破空之聲在空中交集,整個山坡如同刀削般的,整個空間如同被颶風卷襲般的,三尺地皮竟被卷成了粉碎。
如同沉雷一聲,瞬間歸于寧靜,卻打破了北劍皇的信念——
同時石隱大笑一聲,身上的邪龍帝氣順著剛柔相際打出的陣法缺口如同洪水奔瀉一般的,將三個侍女震飛開來。
看著南劍皇,北劍皇如同蒼老了十幾歲,吶吶道:“怎,怎么可能,你竟然能使出四劍合壁……”
南劍皇傲然而立,手中拿著的是劫玉琴,剛才的一瞬間,他不僅打敗了北劍皇,更是一掌擊飛侍女,奪得了劫玉琴。
原來他早已找到了大帝劍,并練成了四劍合壁,怪不得如此信心滿滿。
石隱自是大開眼界,沒想到四劍合壁的威力竟然如此厲害,他對劍皇決也只是了解,招式亦是熟練,但是能夠將劍皇決使到如此的程度,石隱更是相信了南劍皇說的那句話:“勝負,靠的是人。”他亦是發現了自己的一個弱點,博雜而不精,就算是自創的大千宇宙決,除了內力特異,招式方面隨意而為,更是沒有章法,這便讓了他有創造自成體系的大千宇宙決的想法。
南劍皇靜靜的看著北劍皇,說道:“我說過,靠的是人。”
北劍皇怨恨的看著他一眼,朝周圍的四個侍女道:“走!”
南劍皇沉聲道:“慢!”
北劍皇轉過身,冷笑道:“怎么,想殺我?”
南劍皇卻是將劫玉琴朝北劍皇一拋,轉身朝著城內的方向走去。
將劫玉琴接在手中,北劍皇一愣,眼中閃過復雜的情緒。
石隱二丈摸不到頭的,趕忙朝著南劍皇跑去。
跟上了南劍皇,石隱奇道:“劍皇,好不容易得到劫玉琴,怎么又還給他了?”
南劍皇眼中有些和藹,但是神情依然淡淡的道:“劫玉琴的功能已被我破壞,從此不能當成兵器使用。”
石隱繼續問道:“可是,那里面有你的身世之謎,若是被北劍皇宣傳出去,恐怕會劍皇有所不利啊?”
南劍皇停下腳步,緩緩的嘆了一口氣,笑道:“小兄弟若是有空,可否陪我聊幾句?”
石隱大喜道:“求之不得!”南劍皇雖然看似少年,但是那種無形的長者之風不由得讓石隱傾倒。
南劍皇笑笑,就這樣自然的坐在草地上,說道:“以前,我活得很逍遙,以南劍皇門少門主自居,以振興劍皇門己任,一心練劍,為了能創出一份事業來。”
“那一天,是爹病重的日子,他屏退了所有的人,輕輕告訴我一個秘密,一個關系到我出生的秘密,也是他的秘密,原來他只是個孤兒,被收養,才得已繼承劍皇門。而劉氏家族的劫玉琴里有著一份劉家的族譜,上面——沒有他的名字!”
“從此我踏上尋找劫玉琴的路,這么多年來,我背著這個包袱尋找著它,心里卻躲著它,直到那日見到真正的劫玉琴,我才明白,原來身世對我而言,并沒什么重要,重要的是,我要去做什么,我反而希望他將此事公告天下,贏得我一生輕松自在,不再去偽裝成一個萬人景仰的人。”
石隱感動的嘆道:“那,南劍皇門怎么辦呢?此事得已確鑿證據的話,女人堂必定選定北劍皇為正統,南劍皇門就麻煩了。”
南劍皇笑道:“小兄弟知道的事情還真不少,的確,以目前的形勢而言,女人堂的確很可能選北劍皇,而我也不能因為自己的一念之想,便會放棄南劍皇門。想當年,諸葛武侯為了輔助劉皇叔,從諸葛武侯門中延伸中劍皇門來,我想,我也能從南劍皇門中演化出一個門派,護佑前涼江山。”
石隱暗道了聲妙,說道:“如此真是上策啊。”
南劍皇笑道:“不知為何,見到小兄弟,總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石隱激動的道:“不知劍皇可曾記得當日七賢莊,我便是那個三十來歲的男子,曾和劍皇有過一面之緣,得學《大帝劍法》。”
南劍皇笑笑,拍拍石隱的肩膀道:“此次招婿結束后,我便回師前涼,小兄弟若有空,他日來前涼一趟,必待為上賓。”
石隱拱手道:“他日有空,必定登門拜訪。”
南劍皇笑笑,站起身,慢慢的朝前走去,一步卻若流星一般消失在石隱的視線中。
看著南劍皇如此瀟灑的走掉,石隱心中無比的感慨,這才是真正的男人,真正的武者,如此的坦然面對一切,輕松而瀟灑,讓石隱一想仗劍高歌一番。
做人是否就該如此,坦然一生,瀟灑一世,人生哪有解不開的心結,過不去的檻呢?
對自己的感情和人生,石隱此時充滿了無限的信心。
再次入城的時候,迷天宮傳來消息,城中今夜發現不少死尸,全都被開膛破肚,已經震驚了官府,此刻正在嚴尋中。
待到石隱輕腳的走進房間里,藍月早已進入夢鄉了,只是面對外面的局勢,石隱怎么也睡不著,自己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坐在房間里,石隱深深的皺眉,城中混亂的形勢讓公主失蹤的事態變得嚴重起來,如果確定是人體兵器,而不加以控制的話,很可能造成大的混亂,想起人體兵器,不由得聯想到王敦,當天王敦被自己嚇破了膽,會不會賊心未死,又卷土重來呢?
藍月從睡夢中驚醒過來,看著石隱坐在桌邊,便拿了件長袍,慢慢的走過來,要給石隱披上。
石隱微笑著搖搖頭,反手將袍披在藍月的身上,把她抱在懷中,讓她坐在自己腿上。
靠著石隱的頸,嗅著他身上特有的味道,藍月輕輕的問道:“事情有眉目了嗎?”
石隱嘆口氣搖頭,說道:“現在城中形勢混亂,任何一種可能我都得考慮其中,”
抬頭看著石隱,藍月問道:“若是人手不夠,我就傳迷天宮其他分舵的人過來。”
石隱沉吟一下,笑道:“你說如果一個人將公主劫持,最好的隱藏地點是什么呢?”
藍月回道:“如果是大戶人家,家里要藏個人并不是很難;但是如果是外地人,很難在城中找到藏人的地方。”
石隱眼睛一亮道:“城外?”
藍月輕笑道:“月兒也只是揣測。”
石隱搖頭道:“月兒你說的正是我所沒有想到的,我們只注意在城中搜尋,卻忘記對城外進行搜尋了。對,城外,一定是城外。”邊說,一陣歡喜,雙手又不自覺的在藍月的柔背上摩挲起來了。
藍月被揉得起火的道:“夫君,你剛……”
石隱將大被一掀,將二人蓋起來,笑道:“剛才一次,現在第二次……”
第二日?夜?成都?城外
經過迷天宮一天內在城外的秘密調查,果然發現了幾處可疑的地點,石隱趕快將情況告訴了趙肅,二人策謀著派遣少數人員進行探詢,最后才鎖定了一個最可疑的地點。
午夜的時候,石隱穿上夜行衣,和藍月一起朝著城外飛去。
經過一片地坳,前方出現一片林地,矮矮的林子,烏蘊的氣息,在月夜下卻如同隱藏著殺機的餓狼閃著亮光。
表面上聽不見任何的聲音,感覺不到生命的所在,石隱皺皺眉,和藍月對望了一眼,頷首使了個眼色,二人從兩個方向,施展輕功朝著林地里飛去。
幽幽的灌木在眼前展開,連一絲風聲都沒有,剩下的只是內力作用下目光中看到的叢林。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被石隱的嗅覺捕捉到,石隱咻地停下身形,在前方樹林的樹梢之上隨著風吹,似乎有些東西。
卷指輕彈,石隱將感覺擴展到百丈之內,百丈之內的生命跡象驟然的出現在感知范圍內,潛伏著的生物不少,呼吸平靜,感覺不到內力,鼻子里則傳來野獸的味道。
石隱心知恐怕是找對了地方,將輕功施展到了極限,幾乎不留痕跡的朝里沖去,前方的兩個生物還來不及反應,立刻被石隱的指風擊中,癱倒在地——狼,是狼。
石隱一路沖進去,輾轉疊挪之間,放倒了三十幾匹充當守衛的狼匹,最后才在林地中看到一個石穴。
石穴幽深,如同狼的眼睛,在門口有四個高壯的漢子守著,眼神暗暗的帶著殺氣,雙臂上長滿了如野獸般的濃密毛發,石隱心中冒出一個念頭,莫非,真是人體兵器?
藍月也從另一個方向輕飄飄的飛到了石隱身邊,石隱打了個眼色,二人在眼神中交流了一下,石隱和藍月同時出手,彈出的指風在四個漢子還來不及反應的同時擊中了對方。
二人對望一笑,如此心有靈犀,讓二人想起攜手打敗天妃的那一幕。
石隱一手牽著藍月,二人如壁虎一般沿著石壁而入,石穴內竟然四通八達,而且不乏守衛,只是石隱藍月何等人也?二人出招之快之準,當今天下已少有敵手,何況是區區的狼人?
半柱香的時間,二人已經來到一個石廳之外,貼在廳外過道的洞頂之上,洞內有人——是高手!
二人早已將氣息收斂,側耳傾聽里面的人聲。
有人沉聲道:“錢風,他招了沒有?”
被稱為錢風的人恭謹的道:“主公,有公主在我們手上,不怕他不招,屬下還是建議給他一點考慮的時間,好好想想如何回答主公的話。”
石隱心頭一喜,原來公主果然在他們的手中,只是,這個被稱為主公的人聲音怎么如此熟悉?莫非是——王敦?王敦真是卷土重來了,莫非又有什么秘密武器不成?
王敦哈哈笑道:“錢風你果然聰明,若是光是李元皇一人在手上,的確難辦,但是有公主在手中,就不怕他不招了,讓他們先溫存溫存,只要他說出八寶玉石塔的秘密所在……”
錢風奉承道:“主公洪福齊天,只要得到其中的無上密決,天下便在主公的手中了。”
王敦大笑一聲,拍手道:“走,是時候了!”
正在王敦要走之時,石隱感覺到一股殺氣從石廊外傳來,一道青光朝自己涌來。
石隱和藍月同時一彈,飛到大廳中去,青光也跟著朝二人襲去。
只瞥了一眼,石隱果看到了王敦和錢風,王敦二人似乎緊張竟然有人會闖進來,大喊了一聲:“狼王,殺掉他們!”說完,二人就尋了個洞口沖過去。
石隱一驚,那道追逐著自己的青光竟是狼王,傳音給藍月道:“這里交給我了,你快去救公主他們!”
藍月點點頭,一個返身,如流云一般朝著王敦消失的方向跑去。
青光閃閃,帶著殺氣騰騰朝著石隱沖來,石隱看得明白,此人果然是狼王,只是如今的狼王,眼中充滿著殺機,力量也上漲了數倍,只可惜自己體內再沒有蒼穹冰晶之力,那該如何將其喚醒呢?
狼王爪爪生風,撕裂空氣的同時,身上的寒毛豎起,幻成道道的青針朝石隱襲來,石隱則是不愿傷害他,一邊躲閃,一邊周旋,心中想著如何才能象當年一樣將其喚醒過來。
石隱猛然凝在空中,身上白光爆射,雙手并指朝狼王點去,大喝一聲“菩提灌頂!”佛光普照之中,祥和之光將襲來的狼王罩住。
只是狼王頓都沒頓一下,一爪抓破石隱的衣服,尖銳的爪子在石隱的胸口上割出一道痕跡來,雖沒有劃破皮膚,亦讓石隱震驚。
看來,只得先將他制住才行了,石隱并出二指,猛點狼王周身七道大穴。
只是指尖點在狼王身上,竟被震散開來,石隱忙躲過狼王揮來的拳臂,返身彈指,巨大的指勁再射狼王大穴。
只是五成力道的指勁竟然都封不住狼王的穴位,石隱驚奇之中,力道再加,七重力道的指勁直射狼王,這次狼王身形果然一頓,但是卻隨著一聲怒嘶,身上金光爆發,出現一圈金光四射的光罩來。
石隱七重力道再次彈出,只聽砰的一聲,竟然被金光罩反彈回來,石隱微微一愣,狼王速度猛地增快,宛然一個金色的光球朝著自己騰挪而來,巨大的勁氣引得石廳內巨石紛紛掉落,石隱沉哼一聲,雙手猛地化做柔勁,將狼王雙手一擋,順勢格開。
狼王止不住去勢,猛撞到墻上,砸出一個大坑來,但身形卻未曾停頓,雙目殺機再現,又重新朝著石隱殺來。
最強的防御,竟能擋住石隱的七重力道!怪不得王敦敢卷土重來,在石隱不想傷害狼王的情況下,亦不敢太用盡力道,慢慢的周旋之下,石隱卻發現了狼王的弱點——耗力!
狼王雖有最強的防御,但是每使用一次金光,身形就變得緩慢一些,由此看來,使用金光罩絕對耗力,只要當他的力量耗盡之時,便可以不費吹灰之力的將他擒拿住,石隱想到這里,便干脆和他周旋起來了,時不時的一拳轟去,震散他的金光罩,逼得他重新構造起來。
在石隱和狼王纏斗之時,藍月正在石洞的另一頭。
藍月如飛鳳一般的尾隨王敦而至,但是身影卻越變越淡,消失在整個空間中,這乃是天帝教的又一絕學“影隨人”。
絕世的輕功加上隱身之法,使得藍月跟在王敦身后,他亦沒有查覺。
王敦和錢風都在狂跑,不時的回過頭,發現沒有人這才松了口氣,經過兩個守衛,藍月則彈出指風將其閉穴。
在里面轉了好幾圈,王敦終于停住了,一個寬闊的石洞里,正住了兩個人——李元皇和安平公主。
見到王敦前來,李元皇站起身,將安平公主保護好。
王敦哈哈大笑道:“李公子,不必緊張,只要你乖乖告訴老夫八寶玉石塔的秘密,老夫絕不為難你,你便可以和安平公主樂得逍遙自在了。”
李元皇冷冷的道:“八寶玉石塔,我早告訴你,如果我知道,早就將寶塔盜出來,修煉那無上密決了。何必等著你來抓我?”
王敦朝錢風打了個眼色,錢風嘿嘿一笑道:“李公子真是說笑,據本人所知,這八寶玉石塔百年前的主人曾經就得到了無上密決的一部分,便由此創立了千秋一脈,千秋一脈不但武功和煉兵都別具一格,便是由此而來,只是密決的下半部依然藏在這八寶玉石塔中而已,后來八寶玉石塔被盜,千秋一脈每隔三十年便會派弟子出外尋找此物,希冀能打開塔中的另外半部密決。”
李元皇聽得一怔:“你,你怎么會知道這等秘密?”
錢風哈哈大笑,眼色陰陰的道:“你姓李名元皇,應該是元字輩,你可知道老夫的真名叫什么?——錢天風。”
李元皇渾身一震:“你,你就是三十年前背叛師門的天字輩——錢天風?“
錢風哈哈笑道:“正是老夫,若不是老夫,怎么能如此輕易的制服你小子呢,所以,你還是乖乖交代,不然……你身邊的美人……”
李元皇此時已是信心大失,錢天風這個人,他不是沒有聽說過,傳說也是千秋一脈中少有的奇才,只是因為太師父器重自己的師父,才使得此人怨恨,最后盜取了門里的神兵而逃走,沒想到他竟然成為了王敦的部下,而且竟然在這里碰見。
他本來是很奇怪,為什么自己竟然這么容易就被人制住了,現在一切的謎團都解開了。
但是同時他的耳里傳來一個蚊子般的聲音:“制穴手法很奇怪,你知道解法嗎?”
李元皇大喜,傳音道:“點我檀中、玉門……十三道大穴。”
藍月依言照做,剛點中十二道,突然錢風沉聲道:“什么人?“凜冽的掌風隨即朝著藍月所在之地劈去!
藍月一轉身,躲過掌風,但是同時也暴露了身形,身體漸漸從淡轉濃,化做本來的黑色。
錢風冷笑一聲,道:“天帝教‘影隨人’身法?你是東海龍宮的人?”
藍月也不搭話,右手朝著李元皇身上最后一處穴道點去,錢風冷哼一聲,右袖一卷,將藍月的指勁攔腰截斷,腳一彈,雄渾的氣勁隨拳而到!
千秋一脈對天帝教!
藍月本來就是武學奇才,得天帝教的所有武學,加上石隱朝其體內輸入了蒼穹冰晶,然后吸收了火龍帝匙,自身的功力和靈力都更上一層樓,武功也不在石隱之下。
只是千秋一脈的武學傳說中別具一格,到底有什么特別之處呢?
藍月亦是粉臂一抬,硬和錢風對了一拳,氣勁蓬勃相撞,石洞搖搖欲墜來,但是一拳對完,藍月卻感覺到對方的拳勁竟然還未消失掉,更雄渾的力量朝著自己撞來。
李元皇此時大叫道:“小心,這是‘三重勁’!”顧名思義,有三重的勁道。
錢風隨手一指封了李元皇的啞穴,手中的剩下的兩重力道一重接著一重的朝藍月襲去。
藍月冷喝一聲,火龍帝匙的力量化做護身真氣,猶如一道不可突破的鐵壁,錢風的兩重勁氣是轟中了,但是自己卻被彈出了好幾丈遠,石洞上的粉塵不斷落下。
李元皇愣住了,錢風是愣住了,王敦也愣住了,急道:“快上啊!”
錢風怒吼一聲:“好小子!”右手凝出一道金光,整個洞內颶風大作,石洞猶如被剝掉層層的石頭,化成道道的弧片朝著藍月卷來。
神兵一出,果然不同凡響,藍月輕叱一聲,火龍帝匙的力量猛然爆出,直將周圍的石頭全都反彈回去來,只是四十級的兵器一出,整個石洞也跟著發出震蕩,開始龜裂。
幾人同時大驚,不好,洞要塌了,一個小小的石洞,哪經得起兩柄神兵的撞擊啊,藍月一閃身,將李元皇和安平公主提在手中,飛一般的朝著外面跑去。
錢風則是氣得一跺腳,一把將嚇得面色蒼白的王敦拉起,朝著另一條道飛去。
林外?洞外
石隱看著被自己封住穴位而恢復了原狀的狼王,終于知道為什么看著李雄如此的熟悉了,這狼王簡直就是活脫脫的李雄啊!
李元皇和安平公主再三的感謝二人,同時也道出了解救了狼王的方法,原來千秋一脈所謂的特殊煉兵法,也就是人體兵器!只是正宗的人體兵器并非將兵器融入人體,而是以人為載體練成和兵器靈力相通,從而更好的控制兵器的方法。錢風卻以邪法練兵,則想將野獸練成兵器融為人體之內。
要解救人體兵器,只有先將其送往千秋一脈了。
而安平公主也道出心中的懷疑,據說自家的叔叔李蕩曾在多年前失蹤,眉心也是有一顆紅痣,如果可能的話,狼王恐怕就是李蕩了!
石隱自是心頭大喜,如今果然找出了狼王的真實身份!只是既然牽涉到李家內部之事,事情恐怕又要另生支節,只是這倒也不關石隱的事情了,李雄自會處理此事。
只可惜王敦和錢風已不知去向,但是經此一事,若稟告國主,對王敦的勢力將大有提防,亦促使了大成國和晉國有了同一的目標——王敦荊州勢力。
尋找公主的事情是告了一個段落,公主選婿卻起了更大的風波!巫王,南北劍皇帝齊聚皇宮,藍月是否真能夠得到“吞海珠”,治好黃金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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