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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女子們紛紛驚呼出聲,這小道上竟出現了兩個神彩翩翩的公子,一閃而逝。

石隱追上藍月,賠笑道:“月兒,怎么了?”

藍月撇過頭去,也不看她,只是縱馬前行,待到前面出現一條岔路的時候,才不得不停勒住馬。

石隱心里明白得很,湊過去道:“月兒,我的好月兒。”

藍月鼻子哼了一聲,頭昂得高高的,擺明了就算看飛來的蚊蟲也不看他。

石隱涎著臉湊得更近了點,吹吹氣道:“月兒……”

藍月臉也不擺他,翻了個白眼,但是開口道:“看啊,你去看啊,還是人家漂亮。”

石隱哎呀一聲道:“月兒,你這是吃哪門子醋啊,我看是看,可是心里想的是你。”

藍月說道:“是啊,心里想著我也穿那樣?”

石隱拍手喜道:“月兒你若穿成那樣,簡直是眾生迷倒,就連天上的牛郎也要飛回來了。”

藍月哼了哼,氣卻解了一半,轉過頭來,看著石隱呆呆的樣子,忍不住噗嗤一笑道:“我看是你這張嘴將牛郎哄下來的吧?”

藍月一笑,宛然牡丹花開,初為人婦的她更是多了一種成熟女人的風韻,縱然此時身穿男裝,石隱也看得一呆,不由得就要上前一抱。

后面傳來陣陣的馬蹄聲,是那群苗疆女子。

慢慢的趕上來,紅衣苗族女子笑道:“二位公子這是朝哪里去呢?”

女人的脾氣,總是說來就來,說無就無,藍月此時面色緩和,一臉都沒有脾氣的樣子,石隱趕快說道:“姑娘可知道去大成國如何走?”

紅衣苗族女子嬌笑道:“真巧,我們也是要去大成國,若是二位不趕時間,不如就一起?”

周圍的女子也都慢慢圍了上來,除了那個藍衣女子面色平靜,其他的女子都是一副花癡的樣子肆無忌憚的盯著二人,然后一邊竊竊私語。

石隱暗道要遭,果然不等石隱答話,藍月截口道:“很不湊巧,我們趕時間。”

紅衣女子毫不在意藍月的冷漠,喲了一聲道:“不過,這越接近大成國啊,越是不安全,二位公子弱不禁風,大家在一起,也好有個照應。”

眾苗女紛紛點頭,嬌聲一片。

看著藍月面色又有點不對,石隱連忙推辭道:“姑娘好意,在下心領了,我們也學了點防身之術,普通山賊也是奈何不得。”

紅衣女子還來得及說話,藍衣女子有點不耐煩的說道:“左邊那條路,直走,穿過黑蕉林,就是大成國境了。”

藍月聽得,策馬就朝左邊那條道沖去,石隱則是拱手道了聲謝,忙跟了上去。

邊走著,石隱心里暗道,這女子一吃起醋來可真不得了,哎,看來藍月是真的討厭這群苗族女子了,還是少接觸為妙。

的確藍月從小生在禁宮之中,接觸都是皇家風范,苗族女子則是天生開放大膽,藍月看在眼里,自然有些眼中容不下沙子的感覺,或許更多的,乃是一種天性,能夠寬容的讓石隱有這么多女子,已是不錯,若再有其他的,再如何大肚的女人也受不了。畢竟女人的占有欲亦是很強,何況還是在如此男女不平衡的社會呢?

看著石隱和藍月走遠,紅衣女子不由得有點埋怨道:“大姐,你怎么這樣把人家給趕走了?”

藍衣女子冷冰冰的道:“現在不是游戲的時候,正事要緊。”一揚鞭,策馬朝著右邊小道走去。

紅衣女子留戀似的看了看左邊的道,惋惜的嘆了一聲,終于一揚鞭的跟了上去。

石隱和藍月二人一直朝前走著,前面果然發現一片黑黑的芭蕉林,只是氤氳的色調使得這個地方有點詭異。

石隱奇道:“這地方看起來有點奇怪?”他心里還吞了一句話:苗族的女子似乎都沒跟上來?

周圍有了野獸的氣息,慢慢的黑蕉林里有了不少明亮的眼睛,綠綠的,幽幽的,是狼,是狼群。

但是狼群沒有靠近,因為石隱的邪龍帝氣已經讓他們本能的感覺到了壓力,當年還未真正體會到邪龍帝氣的石隱就能鎮住改造后的狼群,何況是而今的石隱呢?

石隱剎地明白了:上當了!

藍月面色微寒,哼了一聲,反身策馬就朝原路跑去,石隱也忙跟了上去,竟然如此不小心就著了別人的道,看來自己還是不夠小心,只是她們騙自己有什么目的呢?

返回后從右邊小路進入后,還來不及策馬急馳,便聽到轉彎處陣陣的兵器碰撞之聲。

石隱和藍月對望一眼,策馬緩行,剛到轉彎處,卻見一人悶哼一聲倒飛出來,面如金紫,嘴角泛出一絲黑血,一看就是中了劇毒的樣子。

又聽到“嘭“的一身,氣勁交擊,隔空爆炸,一條人影滾出,落在旁邊的草叢中,空中劃過一道紅色血跡。

此時,石隱也看到了前方的情景:

十幾個苗族女子個個拔刀在手,嚴陣以待,地上的馬匹全都癱在地上,似乎是中毒的樣子。圍著她們的是一群苗族男子,人數幾乎多了一倍,也是個個拿著彎刀,為首的一個年輕人,生得倒是英俊,只是眼神邪氣。

在他的身邊引人注目的是兩個老者,渾身氣勁內斂,眼中精光爆射,石隱暗自稱奇,這苗疆之地竟也有如此高手。

為首的苗族男子哈哈的笑道:“提雅小姐,豆蔻小姐,怎么樣,我說過我們再見面時,你們一定會驚喜的。”

藍衣女子沒有說話,但是面色發燙,紅衣女子不屑的道:“我還以為‘群努寨’的人有什么本事,原來就會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啊。”

苗疆男子搓搓手,笑道:“豆蔻小姐,本王子會的,不止這一種下三濫手段啊。”聽他的口氣,不以為恥,反以為榮了。話落,對著藍衣女子——提雅道:“怎么樣啊,提雅小姐,把毒逼出來了嗎?”

見著提雅一臉的紅潤,苗疆男子大笑道:“你別費勁了,毒素一入體內,便瞬間融入七經八脈中去,越是用功,觸發得越快。”

豆蔻緊張的看著提雅,果見她面色比剛才要紅潤很多,心道不妙,手一揮:“殺!”

別看女子柔弱,但是使出的刀法絲毫不遜于男子,女子們一動,圍著的苗疆男子也跟著迎了上去。

一時間,刀光片片,如漣漪散開,諸葛武侯對整個巫王宮的情報似乎只有巫術和毒的部分,而苗疆的刀法是石隱未曾知曉的刀法之一,所以石隱對他們的打斗更加的注意。

苗刀彎彎,舞動起來輕巧連環,女子使得實有三分瀟灑,七分驚艷,刀光若虹,一抹抹凄厲的華光,帶著對方的慘嚎聲,鮮血飛漸。

如此干凈利落的刀法,就算中原亦少見,石隱不由得暗自喝彩。

場中形勢顯然是女子勝過男子,只不過片刻的功夫,已有好幾個苗族男子傷在刀下,負傷后退,女子們則揮刀直上,毫不留情。但是窮追猛打也使得豆蔻和提雅暴露在對手的襲擊范圍中。

很快就有幾個男子瞧準空隙沖上去,豆蔻的彎刀也出鞘了,回旋飛刺之中,一股沁人心脾的驚寒刺骨,同一霎時,三聲慘叫伴著三顆頭顱脫離頸項,咚咚有聲的掉在地上。

好利落的刀法,以殺為要,以功為守,光論刀法的招式,豆蔻絕對可以在江湖上排名二十名以內。

為首的苗族男子的臉色有點難看,冷哼了一聲,如同一個命令,他身邊的一個老者隨之動了。

只是一動,拳勢如虹,如蛟龍盤飛,一股雄渾的霸勁直把豆蔻的彎刀震偏開。

豆蔻輕喝一聲,彎刀飛旋,舞動的刀刃化成道道鎖鏈要將霸氣鎖牢,老者再次沉聲出拳,拳勁帶動一道耀目光芒蓋過彎刀之勢,一拳轟在彎刀之上。

豆蔻被震得一退,退了半步,老者已經欺身而上,又一拳轟來,轟在豆蔻來不及變招的刀刃之上,只聽一聲兵鐵交鳴之聲,豆蔻連退十來步,虎口麻木,手中彎刀亦被震飛落地。

此時提雅離老者不過四步之遙,而豆蔻離提雅卻有六步。周圍的苗女離得更是遠了,更何況雖然苗女們刀法錯錯,但是男子的實力亦不可小窺,一時間也被身邊男子纏著不得脫身來。

如此大好時機,苗疆男子不由得大笑道:“抓,黑鬼快將提雅抓住!”

被稱為黑鬼的老者一弓身,如箭一般撲向正用內力逼散體內毒素而無暇他顧的提雅,豆蔻大驚,邊沖過來邊叫道:“姐姐,小心!”同時雙手猛揮,空中幻出兩道刀光,撲撲的回旋間朝著黑鬼襲來。

黑鬼冷哼一聲,看見刀光襲來,竟也不托大,右臂揮動之間,一道黑光幻形而出,硬是朝著兩道刀光擋去。

石隱朝藍月一望道:“月兒……”聲音中有點請求的味道,黑鬼一出手,他就知道:豆蔻絕對不是對手。

藍月瞪了石隱一眼道:“還不趕快救人。”聲音雖然淡淡,但是氣是已經消了。

石隱見藍月同意,大喜過望,心中卻嘆道:果然說變就變,女人心真是海底針。

果然,黑鬼手中出現一柄黑光四射的長棍,不知什么質地,黝黑而幽光,上面刻著九個骷髏頭,隱隱發出邪氣,刀光還未觸到長棍,就被棍帶動的氣勁震飛回去,落在豆蔻的手中,是兩把小巧的彎刀。

提雅就在眼前一尺之內,黑鬼按捺不住心頭的喜色,一手持棍,一手化爪朝著提雅抓去。那干癟癟而烏黑的爪子,讓人心驚。

只是喜色馬上變成驚怒之色,因為一道人影出現在他的面前。

長棍已經來不及揮出,黑鬼左爪化拳帶肘斜沖,朝來人的胸前撞去,雖然是倉促用勁,其力道卻也非同小可。

只是這一撞,如同撞在一塊鐵板上,撞得黑鬼自己氣血浮動,悶哼一聲的反彈開來,落在幾丈外。

這一變故立刻引起了場面的變化,苗女們趁勢使出殺招,將圍攻的人攻退,倒退著縮小成一圈,豆蔻也來到了石隱身邊,眼中不乏驚訝。

驚訝的是她,更驚訝的卻是黑鬼和一群苗人,他們心知黑鬼的功力,就算是黑鬼自己也心驚肉跳,很是懷疑剛才自己被彈回來是假的。

也正是這個時候,眾人才發現,除了他們外,早已有兩個人在現場,一個站在他們跟前。

一個騎在馬上,在視線的角落處,更奇怪的是,兩個書生都特別的英俊。

是英俊,但是看在苗族男子的眼中,簡直是看到了怒火,冷哼一聲:“黑鬼,還不上!”

黑鬼斷喝一聲,長棍猛地帶起驚人的氣旋,猶如開天劈地般的猛烈朝著石隱迎頭轟去,十成功力逼出,誓要一血剛才之恥。

豆蔻彎刀在手,就要迎上,只是她腳還沒動,石隱身上發出的氣勢已經讓她動作停滯了半分,只是半分,黑鬼的長棍已經離石隱的頭頂只差三寸距離了。

石隱動手了,光影一閃,場中除了藍月,沒有人看清楚他的動作,黑鬼只覺得手中的長棍一緊,竟已被石隱抓在手中!

女子們紛紛大駭,外圍的男子們則是哈哈大笑,這年輕人簡直是不要命了,竟用手去抓黑鬼的兵器。

石隱知道他們為什么笑,因為他知道這柄兵器的名稱——九冥棍。

傳說中被邪惡的巫師用九個冤靈鑄成的九冥棍,擁有和冥界冤靈結緣的能力,亦是擁有“神魔之緣”的第四等兵器。

黑鬼大笑一聲,石隱也大笑,笑聲中,九冥棍上冒出九個幽靈般的魂魄來,直朝著石隱的嘴里飛去。

隨之而來的,則是九冥棍的顏色逐漸變成蒼白,然后發出震裂之聲,若裂帛一般,化成幾截,除了黑鬼手中還握著如燒過的木炭顏色的小半截外,其他的都掉在地上。

黑鬼只覺得脊梁一陣寒冷,冷得手都哆嗦了一下,整個場面簡直鴉雀無聲。

天下竟有人能夠將第四等的兵器破壞掉?如此輕松?簡直是聞所未聞,面前這個男人到底是誰?

黑鬼已經來不及想這個問題,他甚至沒有想到害怕,因為他已經陷入瘋狂了,兵器被毀,就如同武功被廢了一半一樣,胸中那股怒氣早已化成拳勁朝著石隱臉上轟去。

不只是他,動的還有苗族男子身邊的另一個老者,青光一閃,幻成七道,隨著老者的身影,凜冽狂飆的氣勁朝石隱周身大穴卷殺而去。

石隱嘴角勾出一絲微笑,左手反掌一撥,硬是將黑鬼的拳頭撥開,手肘順勢一抬,一招就將黑鬼彈開。

黑鬼才被逼退三尺,七道青光已隨著老者的身影而至,狂如山岳之力。

石隱淡淡一笑,巍然不動,定如岳,絲毫沒有破綻可尋,迫得老者驟然變化招式,青光幻成浮云縷縷柔柔的朝著石隱纏來。

石隱依然不動,含笑間昂然而立,渾身若天地一體,毫無破綻,但眼光所瞄之處,恰是對方破綻之處。

老者只得再換招式,同時黑鬼也揮拳逼了過來,二人同心,硬是要將石隱擊倒才是。

石隱終于出招了,只一招,兩指,便立刻沖破二人構成的網絡,這一招二指迫得黑鬼和青衣老者退開半步來。

不止是半步,石隱再次出招,又是一招兩指,不再是柔韌的氣息,接踵而來的是凌厲的劍氣硬是將空氣隔離開來,迫使得黑鬼和青衣老者再次退,大退六步。

幾個月來對天下武學的融匯和自創,使得石隱的招式包攬了幾乎所有的天下絕學,再加以簡化,縱然是一招二指,卻猶如千軍萬馬一般,非尋常高手能敵。

苗族女子們幾乎是忍住歡呼之聲,豆蔻的眼中更是異彩連連,就連放棄逼毒的提雅亦不敢置疑。

苗族男子的面色很難看,濃上一層重重的黑氣,怒道:“外來人,你想插手?”

石隱不屑的說道;“我好象已經插手了。”

苗族男子冷冷的道:“你可知道本王子是誰?”

石隱轉過身,看著提雅面色紅潤,身上熱氣微騰,理也不理苗族男子,一手探在提雅的脈上,心頭一顫,手指迅速的閉住提雅的幾處穴位。

提雅卻是早已力竭,見石隱過來,身體一軟,就半癱在石隱身上。

豆蔻緊張道:“我姐姐怎么樣了?”似乎是事情發生得太突然,豆蔻慌了神,一心將石隱當成了依靠。

石隱還未說話,苗族男子早已氣瘋了似的大喊一聲:“開祭!”話一落,周圍的男子紛紛彎刀入鞘,雙手捏印,口中念念有詞,整個空間一陣陰風吹過。

豆蔻驚道:“不好,他們要召喚三尸上身了!”

石隱把提雅交給豆蔻,沉聲道:“你們先離開,這里我擋著。”

石隱的話中隱隱生威,宛然命令一般,就連嬌橫的豆蔻也無所反抗,朝周圍的苗女一招呼,趁著苗人念咒的時間,紛紛朝前跑去。

苗族男子冷哼一聲,指揮兩個老者道:“攔下她們!”

只是老者一動,一道青光落到二人身前,翩翩公子正是藍月。

藍月不似石隱,銳氣跟著冷漠一樣直露于外,一身貴氣逼人,來勢之猛,兩個老者直覺的惶然退后。

看著藍月,石隱不由會心一笑,二人何等的默契,做戰起來定是十分的有趣。

青騅和露紫在一邊昂頭低嘶,似乎也在為二人加油一般。

場中的苗人則慢慢的發生了變化,有幾個苗人的嘴里突然冒出如同章魚一樣的小臂粗的觸角來,眼中爆出幽幽的邪光。

三尸蟲,是以苗疆特有的巫術養出的邪物,而三尸附身,則是將三尸蟲種入人體內,和人合二為一,以達到激發人潛力的目的。只是這種邪術需要人血煉制,一般為正常的苗族人所忌諱。

對這等巫術,如今第一次遇到,石隱自然也是特別的注意,只是因為有百毒不浸的金蠱王護身,石隱亦無需驚慌。

苗族男子一聲令下,兩個老者咬牙朝著藍月襲去,二十來個苗族男子大嘴一張:拳頭大小的如章魚一樣的三尸蟲撲撲的從嘴里彈出來,落在地上一抖身體,汁液四濺,如彈球一樣的朝著石隱卷來,其速度之快,不壓于一流高手。

石隱冷哼一聲,雙手凝出的劍氣已然朝著沖來的三尸蟲卷殺而去。

看見石隱動手,為首的苗族男子笑了,三尸蟲既稱為三尸,乃是因為它有三個制人于死命的原因:速度快得驚人,尸蟲全身各處全是吸盤,一旦人被貼上,體內血液馬上被抽干;尸蟲一旦被兵器切割,體內的毒液爆開,人一旦沾染上,立刻化為烏水;一旦三尸蟲入體,此人就將變成施法者的傀儡。

只是他的笑馬上就僵硬了,因為他看到石隱不但將三尸蟲分割開來,而且沒有受到一點傷害。

對毒,諸葛武侯早在對苗疆的著述中就描寫了太多,石隱自是早就知道三尸蟲的厲害,所以劍氣之上以冰勁帶動,一劍割去,三尸蟲早就被凍成了冰塊,體內的毒液亦是無力爆射。

三尸蟲一死,周圍的苗人紛紛的口吐白沫,倒地抽搐而死。

此時兩個老者也被藍月一掌震到空中,大吐著鮮血,落在帶上的時候,已經一命嗚呼了。

意外的驚變使得不知天高地厚的苗族男子面色大變,想跑,但是腳卻已經被嚇得軟了,不由得癱了。

石隱隨手一揮掌,將其卷出十幾丈開來,苗族男子帶著一聲慘叫落地,面色蒼白,顫抖不已。

石隱隨即一吹口哨,帶著藍月飛身上馬,朝著苗族女子們趕去。

藍月問道:“怎么沒有殺他?”身為血月教圣女的藍月,對殺人幾乎沒什么概念,從一定程度上來說,她比較冷血。但是表面溫和帶些冷漠的石隱,隱藏著的殺氣卻是更加的龐大,一旦發怒,絕對是驚天動地。

石隱說道:“我已經給了他足夠的教訓,以后再也不會害人了。”

兩馬飛去,留著落在地上的苗族男子,兩眼呆滯,嘴角還流著口水,早已變成了白癡。

苗疆?都羅寨外?北橋道外十五里

提雅躺在草地上,面色已經緩和了,石隱剛才封住了她幾處大穴,使得她體內的毒素無法發揮作用。

豆蔻緊張的問道:“公子,大姐的傷勢如何了?”對于眼前的恩人,豆蔻收起平時的嘻皮,一臉的正色,這也使得藍月對她的印象好了一些。

石隱帶些沉重的說道:“若是我猜得沒錯的話,她中的應該是‘助情花香’。”

豆蔻和藍月聽得一震,助情花香者乃是天下排名第三的淫邪之毒,本來是取自麝香精華,碾為粉末,放入肚臍之處,入之于根,使之布滿全身,此香催發人體情欲,使**更加的美滿。后來此藥被邪人所用,煉制而成的“助情花香”,中者若在半個時辰之內無合歡之愛,必定全身抽搐而死。

豆蔻的眼光立刻落在了石隱的身上,石隱自是大為尷尬,心知肚明的他實在是不想做這樣解藥,雖然提雅長得的確不錯,但是身為道德束縛的他,怎可如此隨意?

看著石隱的尷尬,藍月亦不忍戲弄的道:“其實還有一種方法可以解決。”

石隱大喜道:“什么方法?”

藍月說道:“金針過穴。”

石隱腦海里現出一線光明來,身有華陀醫書的他自然知道此術,只是剛才一陣混亂,竟沒有想起來,如今一經藍月提起,當下大喜道:“既是如此,事不宜遲。”

豆蔻似未聽過此法,苗族盛以巫醫二字,多用鬼神之法。

藍月說道:“此法不得有任何偏差,不然……”

石隱笑道:“放心。”只是這兩個簡單的字,藍月便不再說話了,對石隱,她自是了解得太深。

苗族女子們守在草地之外,在里面的小樹林中,平坦的雜草之上,石隱面前的提雅早已玉體橫呈,妙處盡露。

石隱秉神斂氣,醫者父母心,右手凝起一根冰針,一根根準確的刺進提雅的穴位中去。

金針過穴之術,又稱為洗髓脫骨之術,不但可以改變受術者的脈象,而且可以使得其內力和體質短時間內提高,石隱以此術將潛伏在提雅體內的助情迷香引導而出,再以內力將其焚化。

化了幾乎一個時辰的時間,石隱才將提雅從樹林里抱出來,豆蔻大喜的奔過來,將提雅接在手中,看見她面色已經好轉了很多,大喜道:“多謝公子。”

看著石隱額頭上的汗,藍月溫柔的伸手給他擦了擦,石隱含笑,眼中帶著款款深情。

豆蔻則把二人的神情看在眼里,眼中大為惋惜,面上做了個原來如此的表情。

石隱和藍月則不知其已將二人歸為“龍陽之好”的二人了。

因為提雅體內的毒素并沒有完全的清除,二人便和苗女們一起上流露,石隱和藍月將兩匹神駒讓給提雅和豆蔻,二人則跟著隊伍慢慢的步行,蠻是悠閑,一群人慢慢的朝著大成國的邊境走去。

雖然苗女多情,但提雅對于隔幾日就要將自己看遍的石隱,絲毫沒有表露什么,是因為心里的沉重?還是因為其是龍陽之好呢?

倒是豆蔻開朗許多,喜和石隱藍月聊天,接觸久了,藍月對其的印象也稍有改觀。只是二人沒有問及她們的身份和前往大成國的目的,她們似乎也對避而不談,這一群奇怪的組合就這樣沿途走到了成都。

終于要見到巫王了,石隱心頭不由得念道:這個和南北劍皇齊名的巫王究竟何等的厲害,他到大成國又意欲何為呢?

大成國?成都

來到成都,二人和眾女分開,剛準備打量一下城市,就聽見后面匆匆而來的馬蹄聲,勒馬讓位,卻見一對四十來歲夫妻打扮的奴仆,策騎兩匹高駿神駒,六十歲二男三女乘五轎跟隨在后,而一輛貴氣馬車戴著一個英俊的華服公子排在最末,馬車頂上,灰白長發及須的百歲老人目露精光的朝周圍望去。

城中之人似對此現象已司空見慣,各自干著自己的事情,喧鬧的喧鬧,默然的默然,只是石隱和藍月暗交換了個眼色:這里面的人不乏高手。

一路行來,只見這成都城內繁華景色,車水馬龍,人如潮擁,絲毫不輸給建康。

石隱不由得嘆道:“早就聞得李國主才智逼人,休養生息,薄賦興教,如今一見,果是如此。”

藍月笑道:“休養生息的確是至關重要,國家強盛的基礎就在此了。”

石隱卻不待停留,找路人問了個方向,神秘的帶著藍月朝目的地走去,二人隨即在一個高大的門庭外停了下來,見到兩個奴仆在外候著,石隱傾身問道:“敢問這里可是趙肅趙將軍府上?”

兩個奴仆見來人神彩不凡,亦不敢怠慢,忙迎了上來道:“趙將軍外出還未回來。”

石隱又問道:“那趙夫人可在家?在下姓石,還勞煩二位通報一聲。”

二人連忙說道:“公子請稍等。”便進去通報,直覺上來人的身份不簡單。

藍月打量著前方的府弟,悄悄問道:“你認識?”

石隱這才解釋道:“趙叔叔是我爹的八拜之交,從小就認識了,只是各為其主,這么多年來少有來往,如今來到成都,我這做晚輩的,自然要拜訪一下。”

藍月了解似的點點頭,二人就這樣下馬來等著。

片刻之后,庭院里傳來喘快的腳步聲和婦人焦急的聲音道:“在哪里,趕快帶我去。”隨即,只見一個華麗的中年婦人越門而出,一臉慈祥掩飾不住內心的驚喜,指著石隱道:“你,你是隱兒?”

石隱笑著拜了拜道:“正是,隱兒見過姨姨。”

藍月便也跟著拜下,趙夫人大喜過望的將石隱扶起,看著石隱,不停的贊道:“都長這么大了,姨記得上次見你的時候,你才十歲吧。”

石隱笑道:“是啊,姨姨可跟十年前一樣的年輕漂亮。”

趙夫人邊笑邊嘆的打量著石隱道:“你這小滑頭,俊得我都不認識了。”眼睛瞥到藍月,經驗豐富的她當然看出這是個女子,驚得喜道:“這是……”

藍月大方的道:“月兒見過姨姨。”

趙夫人大喜得牽過藍月的手,不停的贊道:“好,好。隱兒你真是修了幾輩子的福氣,竟娶了這么好的媳婦。”

石隱哈哈一笑,藍月則是給他翻了個白眼道:“他呀,一路上可少不了沾花惹草。”

石隱笑罵道:“月兒你可真是,見了姨姨,竟告我狀,我哪有沾花惹草啊?”

趙夫人見二人亦是十分開心,另一只手將石隱牽著,邊朝庭院里走邊說:“來來,跟姨姨進來。”

二人跟著趙夫人進了庭院,只見里面門庭寬廣,路道上盡是翠竹滿滿,如同走入一個萬景花園一般。

邊走著,石隱笑問道:“尋弟不在?”

趙夫人滿臉無奈道:“你那尋弟如今可不得了,現在可是整天出去跟那些宮里的公子哥混在一起,連家都不歸了,你趙叔這不帶人去找了嘛。”

石隱笑道:“人不風流枉少年,尋弟還不懂事。”

趙夫人嘆了口氣:“他可比你小不了多少。”拉著藍月,忍不住又打量道:“這么漂亮的姑娘,趙姨在成都城住了大半輩子了,可都沒見過,怎么穿著男人的衣裳呢?”

藍月乖巧的答道:“趙姨才是生得風韻十足,月兒萬萬比不上。”

石隱笑著替藍月答道:“路途上為了方便,才穿的男人衣服。”

趙夫人喜著拍拍月兒的手道:“等會去把衣服換好,讓姨姨好好看看,定是迷倒眾生。”藍月恩的點點頭。

來到大廳里,便有丫鬟帶著藍月去換衣服,趙夫人則急著對石隱道;“快給趙姨講講,家里怎么樣了,石大哥還好吧?這十年過得怎么樣啊?”

石隱笑著將近年來發生的事情娓娓道來。

講得正是高興的時候,外面傳來厲聲沉喝打斷屋里的興奮,一個高大威猛的中年男子如老鷹抓小雞一般的將一個十**歲的男子拖了進來。

中年男子一身盔甲的武將打扮,見到大廳里的石隱,愣了一下道:“這是……”

趙姨瞪了他一眼,說道:“自己家的人都不認識了?”

石隱站起來躬身道:“隱兒見過趙叔。”

中年男子面露驚訝,然后是驚喜之色,將手中的男子一丟,大步流星的走過來,直盯著石隱,喜道:“真是隱兒,天啊,你怎么會在這里?”

石隱笑道:“路過此地,所以前來叨擾一陣子。”

趙肅大喜的拍拍石隱肩膀道:“別說叨擾一陣子,就一輩子都沒問題啊。”一頓道:“聽說你現在可不得了啊,不但是朝廷的大官,更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兵道十二宗首宗啊。”

石隱笑道:“趙叔太高抬了,在隱兒眼里,趙叔才稱得上真正的英雄啊。”

趙肅哈哈笑道,轉頭朝著大院里的那個男子,拉下臉沉聲道:“還不過來見過你石隱哥。”

那男子有點灰頭土面的,但是也是頗為激動,三步爬兩步跑的過來道:“哥。”他雖然一身的酒氣,但是眼神中依然清澈得很,這人就是趙尋了。

趙肅沉聲對趙尋道:“看看人家,比你大不少,可比你有出息多了。”

趙尋摳摳頭,無奈的道:“我天生……”

趙肅不等他說完,一拳打在他頭上,火氣沖天的道:“天生?每天你除了咬文嚼字,自認風流之外,還會什么啊?”

趙夫人站起身,皺眉道:“隱兒好不容易來一趟,你還不快招呼招呼?”

趙肅這才放過趙尋,喝道:“還不坐好。”

趙尋調皮的一笑,趕快靠著石隱坐好,順便朝著石隱做了個鬼臉。

此時大廳外傳來細碎的腳步聲,眾人齊齊的朝外望去,這一望可不得了,趙尋自是瞪大了眼,就連趙肅都驚呆了,自認皇宮里的女子,上到皇后公主,下到大丞夫人,平日里已覺得是天人一般,如今一見,竟無一人能夠媲美眼前這個女子,就連八大美女之一的安平公主亦要遜半籌,二人不由得呆得說不出話來。

藍月頭梳飛天髻,上插九鳳釵,身穿留仙裙,肌膚如玉,柔若無骨,腰如柳枝,姍姍而出,宛然弱柳扶風,美色奪人,如此超凡脫俗的秀美,罩著一種飄渺的仙氣,加上天生的皇家之氣,更是讓人目瞪口呆,若仙子下凡一般。

就算是和藍月有過肌膚之親的石隱,亦是暗贊了一聲,月兒真是越來越漂亮了,那掩飾不住的風韻真個誘人。

藍月蓮步輕移的過來,道了聲:“月兒見過趙叔叔。”

趙肅醒過神來,說道:“這,這是……”

趙姨笑道:“你真是老糊涂了。”用眼神瞄了瞄石隱。

趙肅恍然大悟,聲音抖抖的說道:“坐,坐。”他幾乎有點語無倫次了。

趙尋的眼睛可是一點都沒有離開過藍月,直到趙夫人重重的咳了一聲才緩過神來,結巴的道:“嫂,嫂子。”

石隱笑道:“這是趙叔的兒子,趙尋。”

藍月頷首點點,算是打了招呼,雖然只是一瞥,也讓趙尋大咽了幾口口水。

頓了一下,帶點遲疑,趙肅問道:“你爹還好吧?”

石隱點頭道:“爹很好,只是時常掛念趙叔。每每在我們面前都不時的提起,若不是俗物纏身,定然來成都找趙叔了。”

趙肅振奮道:“他,他不怪我?”

石隱笑道:“爹說,人各有志,若是趙叔當年跟著爹,恐怕也不會有今日之成就,現在趙叔是大成國里的大將軍,前途無限,爹也跟著高興。”

趙肅象是了了一段心事一般,長嘆一聲,趙夫人笑道:“我就說嘛,大哥怎么會怪你,你自己一天提心吊膽個什么勁啊。”

趙肅嘆口氣道:“是我自己覺得,對不起大哥啊。”頓一下道:“隱兒,你當朝為官,怎么有空到成都來?”

石隱說道:“實不相瞞,是因為聽說巫王來到了成都,所以才跟過來的。”

趙肅皺皺眉道:“巫王?他也來了。”這句話中似乎包含著一些費解的含義。

趙尋插嘴道:“不會吧?巫王不是一老頭嗎?他也想把安平公主娶回家?”

石隱奇道:“安平公主?”

趙尋立馬接口道:“哥你不會不知道吧?國君以‘八寶玉石塔’為嫁妝,要為女兒安平公主選取如意郎君。那安平公主可是個美人啊,名為八大美女之一,如今這成都可是擠滿了各地來的貴族公子啊。”

石隱哦了一聲道:“怪不得。”石隱和藍月對望一眼,怪不得城里擠滿了高手,原來竟是為了安平公主而來的。

大成國?皇宮?安閑居

安閑居是李雄最喜歡去的地方,聽起來是安閑,卻也是他最傷感的地方,地方不大,全種上了菊花,金黃色得誘人。

李雄此時正坐在臺階上,完全不象一國之君的樣子,在他的面前是一塊墓碑,上面石刻著幾個大字“愛妃文文之墓”。

李雄生得目如重云,鼻如龜龍,口方如器,耳如相望,從小就得叔叔李特的器重,征戰四方,以勇烈聞名,后來得李特傳以王位,然后在范長生的勸說下,稱尊號,既為帝位,已有十三個年頭了。

素衣素服依然掩飾不住一身的氣勢,還有酒氣。

當趙肅走進安閑居的時候,李雄已經半醉在臺階上了,醉眼朦朧之間,流下淚來。

趙肅嘆口氣,將李雄扶起來,恭謹的道:“陛下,你又喝醉了。”

李雄苦笑一聲,說道:“大弟,我心里很苦。”

趙肅將他扶正,說道:“陛下,已經十三年了,該放開了。”

李雄搖搖頭,長嘆道:“莫說十三年,就是三十年,在我心中的結之會越來越深,越來越重。”

趙肅深深的皺眉,說道:“巫王已經來到成都了。”

李雄又是一聲苦笑,“他終于來了,十三年了,他是來履行他的諾言的。”

趙肅沉聲道:“陛下,有臣在,就算是巫王……”

李雄擺擺手道:“你明知我不需要保護,以我的功力,天下能傷我者少之又少,若是我不愿被人所傷,天下無人可奈何我,只是,欠債還錢,欠命還命,我身為一國之君,又豈會失言于天下?”

趙肅暗嘆了一聲,心中卻下了個決定。

陛下對自己的信任,使得自己是大臣中唯一一個可以自由進出皇宮的人,也正因為如此,自己的地位非同小可,為報陛下之恩,又豈能讓陛下束手被擒?

遲疑一下,趙肅說道:“晉國歸遠侯也來到了成都。”

李雄的眼中露出一絲清醒的目光道:“就是目前紅極一時,位居一品,十二首宗,前個月又在安平郡大破四路兵馬的歸遠侯石隱?”

趙肅點點頭道:“正是。”

李雄大拍一下腿道:“好,朕一直想和晉朝通使,誰知他卻不理,如今歸遠侯來此地,必是關鍵,明天的皇宮大宴,你定要請他前來。”

趙肅看著李雄心喜的樣子,不覺嘆道:十年不見的黃毛小子,如今竟成了如此強橫的人物,若是自家兒子有他的一半,那該多好?

大成國?成都城?花街

藍月在和趙姨聊天,趙尋卻急不可待的將石隱拉了出來,一口氣將石隱拉出十幾條街,這才松了一口氣。

趙尋喜道:“隱哥來了可真好,爹也不敢肆無忌憚的罵我了。”

石隱笑道:“你和小時候沒怎么變嘛,一樣的調皮。”

趙尋笑道:“隱哥可是變了好多,又是漂亮老婆,又是官居一品,又是江湖名士,我可是羨慕死了。”

石隱說道:“尋弟你從小跟著趙叔練功,根基也不錯,若是用功,前途不可限量啊。”

趙尋吐吐舌頭道:“說是這樣說,可是我爹老是叫我學這學那,一天累死了,還不如喝喝花酒來得新鮮。”

說完,一抬頭,喜道:“到了到了。”

石隱抬頭一看,花俏的匾額上寫著三個大字“留香樓”,樓前門庭若市,女子若粉蜂游竄,男子們進進出出,打情罵俏比比皆是。

門口早有兩個姑娘花枝招展的過來招呼:“喲,這不是趙大公子嘛,快快,里面請啊。”話是這樣說,四只眼珠可都是盯在石隱身上。

趙尋大笑的拉著石隱就往里面走。

一進門里,如同進了眾香國一般,胭脂味彌漫整個店里,三層的樓閣中,群是眾香出沒,喝酒劃拳之聲吆喝不停,石隱自是知道來了什么地方。

一個老鴇模樣的女子快走幾步,拿只手娟的右手舞了舞,輕飄飄的搭在趙尋身上道:“喲,趙大公子,什么風把你吹來了?”眼睛瞄到石隱,嘴里呆呆:“喲,喲,這……俊俏的公子是誰啊?”

趙尋嘿了一聲,做了個忌諱莫深的表情道:“這是我大哥。”

老鴇雖沒明白這趙將軍的公子哪來的大哥,但是口頭上可沒有結巴,連忙高叫道:“姑娘們,趙大公子到了,貴客到了。”

這聲音一高呼,姑娘們還沒到,一樓的閣樓上就傳來一聲大笑道:“趙尋,你小子不怕你爹找上門來啊?”隨即一個身穿華服的年輕公子出現在閣樓外的臺階上。

趙尋大笑道:“若是我爹找上門來,老子少不了告你一狀,你也得灰溜溜的爬。”邊說話,邊帶著石隱朝閣樓上走去。

老鴇朝周圍姑娘使了幾個眼色,幾個見機的女子忙跟了上去。

年輕公子見到石隱,掩飾不住眼中的詫異,驚道:“趙尋,你不老實,這位公子是誰,還不快介紹介紹。”

趙尋笑著對石隱道:“大哥,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當今司徒李大人的大公子李樂。”然后湊過李樂耳邊道:“這位就是晉國歸遠侯是也。”

李樂差點沒嚇得跳起來,張口就要大叫道:“這位就是……”

趙尋一把捂住他的嘴,李樂這才平靜下來,但是嘴依然長大大的道:“閣下就是歸遠侯?當今一品大臣,名動江湖的十二首宗,前個月智退四路大軍的歸遠侯爺?”

石隱含笑點頭,他卻不知道自己以二十歲的年齡勇奪首宗之位,智退四路大軍,早已成為天下男兒的偶像,名聲在天下扶搖直上,隱有天下第一之勢。

更讓人羨慕的便是他的艷福了,江南四大美女獨得其二,一個排教大小姐,一個當今公主,更是兼收并蓄,眾香相伴,何況傳言還有一位更勝八大美女的大夫人呢?

如今一提起神威侯之名,天下何人不知,何人不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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