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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燕來躬身后彈一下,如一縷輕煙消失在山坡上。
從懷中摸出水龍玉璽,玉璽并不重,隱隱的龍氣呼之欲出,這便是天下人人都想爭奪的玉璽啊,做皇帝沒有他,就等于白板天子,名不正言不順,平凡人得了他,便叫應天而生,帝王之相了。
石隱目光凝重之間,遂而下了個決定,腳下生風的朝著城中飛去。
建康?皇宮?御書房蟠龍金椅之上,一個頭戴九龍冠,身穿金色錦服的五十歲男子,龍眉虎目,鼻如龍龜,口方如齊,面色凝重,威懾驚人,此人正是當今陛下司馬睿。
在御書房里跪著三個人,中間的一個亦是五十來歲,滿臉的滄桑經過了大風大浪,渾身氣勁凝而不散,可見功力非凡,雙目精光閃閃,可見此人不凡,他正是望月宗宗主步云天。
在他的左邊是一個年約四十的中年男子,兩撇小胡子,一雙鷹目,是望月宗少宗步其風,也是步云天的親生弟弟。
在他的右邊則是一個窈窕女子,正是步妤宣。
步云天拱手道:“陛下請息怒,此事應尚有回旋余地。”
司馬睿哼了一聲,沉聲道:“若不是看在你步家忠心耿耿的份上,你們還會站在這里嗎?你們也真是糊涂,貿然做出這等舉動,若是打草驚蛇,豈不功虧一簣,而今不但是打草驚蛇,更是為朕豎了一個強敵啊。”
步云天接口道:“陛下,以歸遠侯的身份和性格,是決然不會投靠王氏一族的。”
司馬睿冷哼道:“那東海王呢?東海王一脈一直割地為王,有了安平郡公,天下忠義之士更是紛紛向往,若是天下人知道我竟對歸遠侯下手,那還得了?豈不成了他們謀反的借口不成?”
步其風磕頭道:“微臣該死,只是微臣亦是覺得此人太過危險,若是不先拉攏,一旦成了氣候,恐怕對陛下不利啊。”
司馬睿面色一緩,說道:“算了,此事既已發生,便不要再多想了,如今,能夠用的便還有一步棋子了。”
步氏三人紛紛抬頭,只見司馬睿信心滿滿的道:“彩石姬。”
眾人恍然大悟,從步妤宣打聽來的情況,石隱對著這個女人有著深厚的感情,而且很可能就是他愛的那個女子,司馬睿有此女在手,自然是不怕其謀反。
司馬睿繼續說道:“妤宣,你覺得這步棋如何?”
步妤宣一臉愁容,說道:“回陛下,微臣不知。”
步云天奇道:“宣兒,以你對人的了解,相處這么久,竟不知?”
步妤宣咬了咬唇,說道:“他,是個讓人難以捉摸和估量的人。”
司馬睿啞然失笑道:“他?看來妤宣你竟對歸遠侯有情了?京城內皇子大丞,有識之士,妤宣你沒有一個看上眼的,朕倒真想見見這歸遠侯,看看什么樣的男子竟能讓妤宣你也動情了。”
步妤宣沒有說話,內心矛盾至極,一種刻骨銘心的疼痛刺入骨髓中,如今和石隱反目成仇,萬事已然落空,還談什么感情呢?
正在此時,步云天突然冷聲道:“什么人?”
門未開,窗未開,一個人影卻不知何時已出現在御書房里,明亮的燈光下,此人從朦朧一片,片刻之后變得清晰起來。
看到此人,步其風心有余悸的忍不住退一步道:“歸遠侯!”
步妤宣則是大急的道:“石隱……”那聲音中的焦急簡直要燒到眉頭了,他怎么這么傻,竟真的要和陛下做對不成?身為保護皇家一族的望月宗人,自己就非得做敵對的抉擇嗎?
步云天忙護在司馬睿身邊,全身戒備,雖看對方不過一書生,但是照剛才步其風的說法,此人高深莫測,他究竟想干嘛?
來人正是石隱,石隱朝前邁了一步,無視他人對自己的敵意,緩緩半跪了下去,恭聲道:“臣石隱見過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司馬睿能成為一代帝王,自有其不同反響之處,頷首道:“平身吧。”
石隱謝恩站起,司馬睿這才看清楚石隱,只覺得眼前這個翩翩少年若無暇之玉,縱然是在這皇宮眾多奇才異士的地方,依然掩飾不住他的光芒,在月光之下,反而顯得更加的明亮。
司馬睿不由得頓生了愛才之心,面露喜色,如此人物,怪不得步妤宣亦要深陷其中,若能拉攏為自己所用,何愁不得天下呢?
想到這里,司馬睿忍不住暗喝了聲:好。
建康?皇城?御書房石隱亦是看清楚了司馬睿的樣子,只覺此人頗有國君之風,穩如泰山,一舉一動一言之中自有天然氣勢,身上的龍氣凝而不散,定是天上注定的皇者,心中的盤算更加的確定了。
如今的石隱習得《三皇內經》,對觀人一術頗有心德,看到司馬睿有龍氣護身,自是正常。
步云天沉聲道:“歸遠侯,擅闖御書房該當何罪?”
司馬睿手一揮,止住步云天,和藹的道:“石卿家能夠避開宮內侍衛,到達此地,果和傳言一樣,是個少年英雄。”此話若是別人說來,定讓人誤會,但是司馬睿的口氣中的確帶著一種稱贊的味道。
石隱欠身說道:“微臣一介武夫,何談英雄二字,陛下所言,臣實在是惶恐。”
見石隱如此恭敬,司馬睿滿意的笑道:“石卿家太過謙虛了,以步卿家的說法,石卿家的武學簡直是驚若天人,平生未見啊。”
石隱聽在耳里,暗道他竟對暗襲之事談笑風生,可見一番氣勢,毫不避諱,遂也笑道:“望月宗的‘望月誅殺陣’的確是非同小可,合內力而任自然,放眼天下,可謂是天下奇陣,微臣若不是使出渾身解數,恐亦未逃脫。”當然,望月誅殺陣雖然厲害,但是綜觀天下之陣法,也只是中等水平而已。
步其風聽在耳里,不由得老臉一紅,大為感激,沒想到石隱如此知道進退,給自己留了份面子,而這話,亦讓步云天大增好感。
原本眾人都以為石隱是挑釁而來,沒想到他不但沉著,而且絲毫不將剛才的事情放在心上,如此心性,如此修為,怎不讓眾人贊嘆?
步妤宣死盯著石隱,眼中泛出奇光異彩,暗自松了口氣,見到個郎在此談笑風生,心中不由得高興了一下,剛才真怕他和家人起沖突,沒想到他這么高傲的人,亦有懂得分寸的時候。當然,心中跟著一喜,莫非他這樣做是為了自己?
司馬睿哈哈一笑,笑罷說道:“聽說石卿家亦是東山宗主,今天在王尚書府里和風行宗賀太常比武,亦是不分高下呀。”
消息傳來如此之快,怪不得步其風對自己如此忌諱,深恐自己投靠了王導而造成威脅,石隱平靜的回道:“只是切磋,賀太常亦未盡全力,真要鹿死誰手,恐怕還要到宗主大會。”
拂須,司馬睿笑道:“朕一見石卿家,不知為何有種親切之感,就算石卿家你站在王氏一邊,朕亦不會讓任何人向你出手的。”
此話似乎是試探,石隱面色肅然的答道:“紫微帝星東臨陛下,陛下如今龍臨九洲,如日中天,天下任何一個人也不可能拂陛下之威,臣又豈敢?”
司馬睿聽完哈哈大笑道:“好一個如日中天,龍臨九洲。”頓了一下道:“不知為何,聽了石卿家這話,朕心里突然塌實了許多。”
緊接著的事情更讓眾人目瞪口呆,石隱從懷里將裝著水龍玉璽的盒子摸出,遞出道:“臣還有一物呈上。”
步其風小心翼翼的將其接過,他對石隱依然有些不放心,微微將盒子打開,里面寒光四射,步其風的眼睛卻瞪大得再也合不上來。
若不是步云天咳嗽一聲提醒,他幾乎忘記了把東西遞到司馬睿手中。
司馬睿毫無戒備的打開來,脫口驚道:“水龍玉璽!”,話音剛落,只見盒子里的水龍玉璽突然九龍齊飛,在御書房里盤繞開來,水光閃閃,旋而朝著司馬睿一叩首,紛紛回到那玉璽中去。
步云天忙半跪道:“恭喜陛下重獲玉璽,龍飛九洲,天佑陛下啊。”
眾人亦是跟著半跪下,齊聲道:“天佑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司馬睿壓抑不住心中的激動,手微微顫抖,不住的撫摩著玉璽,長嘆一口氣道:“石卿家你是否是朕的福星,竟帶來如此重禮,有了這水龍玉璽,朕再也不是白板天子了,朕在也不是白板天子了。”
石隱答道:“陛下鴻福齊天,乃是天命所歸,微臣不過是機緣巧得罷了。”
司馬睿抬頭盯著石隱,輕輕的點了點頭,眼中無限的贊賞,再仔細的看著水龍玉璽,揮了揮手。
眾人心知其意,紛紛退出御書房來,慢步朝著外宮走去。
一出御書房,禁宮中的微風吹來,讓眾人精神一振。
步其風似乎是憋了很久,終于說道:“剛才多有得罪,還望侯爺見諒。”是的,石隱有任何理由將玉璽保留,也有任何理由和望月宗為敵,可是他卻選擇了沒有理由的共效皇室,這實在是讓步其風十分感激,陛下雖然沒有降罪,但石隱這次出現,實在是讓望月宗有點將功折罪的感覺。
石隱呵呵笑道:“步大人護主情切,若是石某在此位上,亦會如此啊。步大人為陛下盡心盡力,一片赤誠之心,陛下必定明白。”
步其風大為激動,步云天亦呵呵笑道:“官場之中,真是難得見到侯爺這樣的性情中人,若不是侯爺及時出現,恐怕我們的罪名亦是不小啊。”
石隱拱手笑道:“步宗主過獎了。”
步云天朝著步其風使了使眼色,呵呵笑道:“侯爺慢行,我們就先走一步了。”說完,大步流星的朝前走去。
石隱停下步子,轉身看著身后慢慢行著的步妤宣。
步妤宣踏著小碎步,緩慢得象個淑女,感覺到石隱在看他,不由得抬起頭來。
二人相對而望,一個翩翩美少年,一個婀娜美少女,月光之下,皇宮之內,過往巡邏的侍衛都禁不住多望了好幾眼。
石隱眼中的步妤宣,一對彎彎的秀眉下是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幽怨含情,若吐千言,一頭黑色的秀發扎成雙髻,飄飄欲飛,一張瓜子臉白嫩細膩,仿佛能擠出水,鼻子細小挺括,配著一張櫻桃小嘴,十分甜美。
這是步妤宣嗎?還是自己從來沒有如此仔細的看過她?石隱茫然了,她的美麗,她的嬌情,自己竟然從未發現過,心中漏出一絲疑惑來。
步妤宣突然朝石隱撲了過來,撲到石隱的懷里,淚流滿面的嗚咽起來,象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石隱輕嘆一聲,環手將步妤宣抱住,她讓自己有種心疼的感覺,這一刻,她象極了齊靜兒。
步妤宣的眼淚流下,哭濕了石隱的胸膛,哭完,擦了擦眼淚,螓首低垂的埋在他胸前,輕聲柔美道:“我愛上你了。”
石隱看著月亮,很圓很圓,周圍也很靜很靜,所以步妤宣說的話他聽得很清楚,但是他沒有回答,只是輕輕的把她抱著,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將水龍玉璽交給司馬睿,或許,是因為步妤宣,若是如此,莫非自己亦對她動情了?只是,此時此刻,她在自己懷中的哭泣,她對自己說的這一句話,如同重錘擊在自己心上,也許愛,真是身不由己的吧……恍惚間,石隱將懷中的她抱緊了些。
步妤宣咬咬唇,把頭靠在石隱的胸膛上,仰視著他的臉龐,嗅著他的味道,一陣的癡迷,生怕有人驚醒自己的美夢,一種被擁有的感覺襲上心頭,暗道若是這一刻便是這一生,那該多好?
石隱亦感覺到步妤宣的感受,微微低頭,看到她那雙醉人的美目,妖媚的秀頸,若隱若現的**,情欲猛然升起,似要將自己燃燒起來一般。
步妤宣當然感覺到石隱的變化,心中卻是一羞一喜,此刻的她,多了一份女子的澀意。
只是石隱趕快用冰晶之氣將**滅下,輕輕的松開環著她的雙臂,懷中有這個尤物,真是時刻都要小心。
步妤宣深深的吸了幾口氣,這才恢復了正常的思維,說道:“彩石姬就在后宮金玉殿的后院廂房里。”
石隱聽在耳里,掩飾不住面色的歡喜說道:“謝謝。”
微微搖頭,淚痕還掛在臉上,步妤宣笑一笑,說道:“現在時間還早,去吧。”
石隱點點頭,遲疑一下:“那你……”
步妤宣笑道:“你在擔心我嗎?”
石隱愣了一下,依然點點頭。
一種前所未有的甜蜜充滿在心房中,步妤宣笑了,雙眼中無限的情絲透出,要將石隱緊緊的纏住。
石隱只覺再呆下去,恐怕就被纏得死死的了,忙一轉身,大步流星的朝著另一條路走去。
看著石隱輕盈而急促的走遠,步妤宣蹙起杏眉,哀怨一聲道:“哎,就算是我前世欠了你這冤家吧。今生但做綠葉,亦無悔。”
石隱若飛鳥一般在空中飛著,偶一點地又沖天而起,不一會兒便到了金玉殿一帶,只是他一落地便生出一種奇怪的感覺。
照理說,如果藍月就在附近的話,當然會有感覺,不過現在這種感覺又和此完全不一樣,猛地他見到一道人影從前方彈出,是個女子,穿著修長的藍色宮裝。
女子回眸一笑,藍眼透出奇光。
石隱脫口而出:“彩石姬!”腳一彈,如疾風一樣的追了上去。
女子見石隱追了上來,不慌不忙,腳一彈,幻做一道藍光直沖天際,石隱自然是毫不落后,腳跟著一彈,亦是直沖云宵,跟著那女子超越人體極限一般的飛上萬米的高空。
石隱心下暗自驚奇,彩石姬的武功簡直是出神入化,如此一個女人,怎么可能被當成秀女選入宮呢?
正想著,彩石姬背上突然幻出兩只藍色的巨大翅膀,拍打之間,速度突然增快幾倍,朝著遙遙夜空深處飛去。
石隱雙臂一振,兩張翅膀突地生出,亦是不甘落后的跟了上去,這女子的輕功似乎不在自己之下啊。帶著驚奇,石隱內力猛生,飛馳之間,幻成一頭血龍穿云裂霧的朝著彩石姬飛去。
彩石姬亦是幻成一只藍色飛鳳翩翩飛出,一龍一鳳,一前一后,完全脫離人類的局限,在空中自由的翱翔著。
石隱看著前面的彩石姬,心里思索著她在想些什么,為何要將自己帶到這高空中來。
彩石姬突然停下身,在空中停了下來,仰頭看著天上星辰萬顆。
石隱拍著翅膀慢慢飛近,這才看清楚天下八大美女之一“色藝雙絕”彩石姬的面容。
側面看去,那柔美的曲線順著額頭朝下,路過星眸般的藍色眼睛,高挺的鼻梁,粉嫩而柔媚的香唇,秀美的頸,再加上那毫不遜色于步雅宣的婀娜身材,不覺讓人沉醉。
彩石姬輕輕一嘆,說道:“你看這天上星辰,密密麻麻,遙遠而不可及,再看地上黎民千萬,同是小如蟻類,卻一個在天一個在地,相差何止萬千。”
“如果有一天,讓你選擇做人或是神,你又該如何選擇呢?”
石隱坦然一笑,回道:“神雖法力無邊,逍遙四方,卻無法體會七情六欲,讓我看來,依然是做人。”
彩石姬淡淡說道:“大丈夫當志在四方,怎可系于女子之上?”
石隱回道:“能得紅顏知己,今生已是無憾,又何必爭奪什么天下呢?”
彩石姬拂了一下頭發,月光下皓腕若玉,徐徐說道:“既得紅顏,又何必忌諱天下二字?歸遠侯你的命運,早已定下了。”
石隱心頭一震,她怎么和張魯說著同樣的話,問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彩石姬笑道:“我,就是給你指引方向的人,有了我,你不但能找到藍月,而且能擁有天下!”
石隱雖不完全相信她的話,心頭卻仍是一震,她怎么知道藍月?對自己來說,藍月的名字完全是一個秘密,而且她也知道林燕來的內功心法,石隱不由得疑惑重重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彩石姬一笑,身體突然變淡,隨風消失在空中,留下愣在當場的石隱。
石隱旋而沉聲道:“我就不相信你能逃出我的視線!”雙手捏了個法印,在眼前一劃而過,雙目精光四射,剎地射出兩道巨光,整個空間突地變得明朗開闊起來。
只是,石隱眉頭逐漸的皺了起來,這“千里眼”能追逐到千里之外的生物,為何偏偏找不到彩石姬的下落呢?這個女人,有點超乎自己的想象了,如果是敵人,簡直是前所未有的勁敵,石隱的心頭突然升起一股斗志來。
建康城外?握玉山莊石隱還未進莊,便聽到里面傳來的喧鬧聲,不用說,一定又是誰在大談今天晚上的打斗了,石隱自是早已習慣,果一進莊,大院中白老三正蹦蹦跳跳著比畫著,周圍的家丁跟著瞠目結舌一驚一乍。
石隱徑自的朝著住的廂房走去,路過蘇雅軒的房間,聽見里面熱鬧非常。
石隱輕輕敲了下門,隨即有人來開門,卻是齊靜兒。
齊靜兒一見石隱,嬌聲一笑,甜甜的叫了聲“石哥哥”,就把石隱往里面扯,一進門,才發現眾女都在。
齊靜兒拉著石隱坐下,左邊是蘇雅軒,右邊則是薛宛鈴,旁邊還有雪柔和白采玲。
雪柔和白采玲一見石隱進來,便要躬身行禮,石隱輕輕擺擺手,暗示她們別拘禮。薛宛鈴便將她們一挽,笑著搖搖頭,亦是不必行禮的意思。
石隱一進來,便宛然主人一般,笑道:“在談什么呢,這么高興?”
蘇雅軒柔美的笑道:“女兒家的私事,莫非你也感興趣?”
石隱一愣,齊靜兒卻是掩嘴一笑道:“石哥哥,我們聽蘇姐姐談江湖中事呢。”
石隱啞然失笑:“江湖中事?”眼朝著蘇雅軒一瞄道:“江湖中事莫非也是女兒家的私事?”
蘇雅軒笑了笑,嬌媚的答道:“莫非江湖中事便沒有女兒家的私事了嗎?”
石隱看得心神旌蕩,只覺蘇雅軒是越來越迷人了,那一顰一笑之間總有種說不出的魅力來。
蘇雅軒一臉的大氣,端莊賢惠,卻被石隱的眼神盯得面色一紅,咳了一聲嗔怒道:“都說了是女兒家的私事了,你還不出去?”
這話無疑是在撒嬌一般,石隱不由哈哈笑道:“若是我偏呆在這里不走了呢?”
蘇雅軒杏眉一揚,說道:“靜兒,玲兒,柔妹,玲妹,那我們走。”說完,就站起身。
似乎是故意和石隱做對,其他幾女亦是齊齊的站起身,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
石隱雙手一攤,笑道:“好好,我認輸認輸,這就走拉。”
齊靜兒卻是心地純潔又簡單,拉著石隱的手,求饒似的對蘇雅軒說道:“蘇姐姐,不要趕石哥哥走嘛。我們一起聊天好不好?”
小靜兒一說話,是誰也不忍心拒絕的,蘇雅軒剛要說話,石隱卻是呵呵一笑,輕輕拍了拍小靜兒的手道:“不用了,你們慢慢聊,我還有事。”朝著眾女環視一下,一笑便出門而去。
人生難得瀟灑如此,為何又要煩惱自己?石隱突然悟到了很多,人生得意須盡歡,又何必老是愁眉哭臉的呢?藍月啊藍月,我一定會找到你的,一定!歡樂的時候總讓人信心百倍。
握玉山莊?紫云閣?石隱住處在石隱的面前是三個人,一個是冷俊的林燕來,在他旁邊的是一個長須青衫老者,五十歲的年紀,一臉正氣和剛毅,另外一個則是個玲瓏的女子,生得十九的模樣,兩雙大眼睛有神之極,充滿靈氣,一身冰藍長裙,雙手腕上纏了幾個銅色的鈴鐺,煞是討人喜歡。
林燕來:25歲,內功心法“燕來決”,劍法“歸月劍法”,殺手盟第一等殺手;司徒武:52歲,內功心法“混沌功”,掌法“混沌掌”,劍法“初開劍法”,江湖人稱“青衣大俠”,乃是青衣門掌門,在江湖掌法排行榜上可上前十名,一身混沌功深不可測,絕對是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紫巧云:18歲,內功心法“紫云功”,武學“彩鈴決”,承襲異人之學,武學造詣可抵二流高手,前途不可估量。位任巧手門一代弟子,是門主紫彩衣的師妹。
三個神機使者的身份都是最高的機密,除非機緣巧合,不然是不為外人所知的,而石隱深深的知道,要重建諸葛武侯門,第一步便是找齊神機十二使,擁有完備的情報網絡。
司徒武笑道:“屬下萬萬沒有想到,名震天下的歸遠侯爺竟然就是咱們諸葛武侯門的門主。”
紫巧云乖巧的笑道:“而且還是個英俊的主兒呢。”這丫頭說話怎么和步妤宣說話一樣,直來直去,又沒大沒小,只是石隱既對步妤宣的感覺變化,對她倒沒有太大的介意。
林燕來拱手道:“門主,十二神機使者大多分散在全國各地,而且都嚴密的保護著身份,在短時間內,根本無法尋找到他們。”
司徒武接口道:“林兄弟說得沒錯,除非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能引起天下武林人士的重視,可能會將他們吸引過來。”
紫巧云笑道:“最好是在京城發生的大事,這樣才傳得夠快。”
石隱微微頷首,慢慢說道:“宗主大會!”
三人同時眼睛一亮,異口同聲道:“宗主大會!”
深遠的思索閃耀在石隱的眼眸中,他徐徐說道:“此事定要從長計議,司徒使者可知如今朝中上下派別之分?”
司徒武沉聲道:“據屬下所觀,朝中上下,說大有兩派之分,說小又有五派之別。”
林燕來奇道:“何謂兩派之分,五派之別?”
司徒武繼續說道:“如今的陛下乃是以前的晉王,亦是以前的瑯邪王,依靠著王導等北方大族才建立其政權,雖然當今陛下政權對江東大族一直采取籠絡、安撫政策,對授給賀循等人太常、侍中這樣的“大官”做,其實都是虛銜,沒有什么實際的意義。司馬睿真正依靠的,還是王導這樣的北來世族,并使他們多居顯位,執掌實權。北方大族和這南方大族可謂是水火不容,所以兩派之分,便是南北大族之分;而五派之別,便是指陛下;刁協、劉隗;王敦王導;吳興周、丘、沈三族;京口郗鑒、庾亮。”
石隱疑道:“這刁協、劉隗不是陛下的舊部嗎?怎么聽司徒使者的口氣,似是自成一派似的?這吳興周、丘、沈三族;京口郗鑒、庾亮又都是些什么人?”
林燕來和紫巧云平時也會聽人講起政治之事,都紛紛朝司徒武望去。
司徒武呵呵笑道:“待屬下慢慢道來,這刁協、劉隗雖為陛下的舊部,但是當今陛下卻是努力想著獨掌政權,所以才以刁協、劉隗來抵抗王氏一族,刁協、劉隗二人居功自傲,三方的矛盾亦是逐漸加深;吳興這三大族,奕世宗周氏、鎮武宗丘氏、寶鼎宗沈氏三族都是南方大族,號稱江南之首,屢受壓制之下,現在已隱隱露出行跡,三宗的宗主也都是當世的武學奇才高人,宗門弟子亦不下萬人。”
“奕世宗宗主周勝,其吐絲決早已登峰造極,‘奕世劍’更是出神入化;鎮武宗宗主丘靈鞠是反北派的主要人物,一身‘破山決’兇橫至極;寶鼎宗宗主沈充,‘震雷決’亦是霸道武學。”
“郗鑒者,乃是一個流民帥,我國建立初期,兵源主要是由荊州之地提供,而王敦占了荊州之后,為對抗他,陛下便廣招天下流民,更是招流民帥入京,以流名之力為建軍之力。郗鑒便是其間的一個佼佼者,其位居京口,握住長江要塞,退可攻,外可守,京口短短三年已成軍事重鎮;庾亮雖為外戚,卻和朝廷上下有著密切的聯系,其亦是飽讀詩書,堪為驚世奇才。陛下便曾將‘王導、郗鑒、庾亮’并稱朝廷‘三良’也。”
聽得司徒武說完,眾人都不住的點頭,其分析之詳細入微,可堪智囊之選。
石隱輕皺眉道:“照如此看來,此番這宗主大會便不簡單了,很可能是各派宗主為了尋求互相支持和建立盟幫而設的。”
司徒武答道:“門主高見,此時突然召開宗主大會便是吳興三族提議的,若是屬下猜得沒錯,他們定是心想奪取這‘首宗’之位,統領這十二宗族。如果真到此地步,就算是謀反起兵,亦有可能。”
石隱點點頭,說道:“恐怕這一點陛下和王氏也早就猜到了,只是這南方之地,畢竟強龍不壓地頭蛇,這宗主大會是絕對阻止不了的。”
司徒武笑道:“正是,所以王氏和陛下亦在極力爭取門主,以門主的驚世武學,首宗之位必是唾手可得。”
石隱一笑道:“如此說來,我倒成了他們手中的一步棋子了?”
司徒武拂須答道:“棋之一道,在乎于心,究竟是人在下棋,還是棋在下人呢?”
石隱心有所悟,點點頭,說道:“司徒使者不愧為神機中智囊之選,如此宗主大會的安排就交由你進行策劃吧。”
司徒武受寵若驚的拱手道:“屬下遵命。”
石隱對著林燕來說道:“林使者你便繼續以殺手盟殺手的身份,借此探詢朝廷江湖中的各路信息,及時匯報。”
林燕來拱手道:“屬下領命。”
石隱看了看紫巧云,沉吟一下道:“紫使者,這巧手門究竟是何意啊?”
紫巧云笑道:“巧手門一向只收女子為弟子,授以其武學,不再被世間男兒欺負,自強自立,本派的宗旨便是‘以女為尊’,上到朝廷貴婦,下到世井小民,亦是本派弟子。”
石隱豁然一笑,說道:“既是如此,紫使者你便繼續呆在巧手門,收集各種消息。”
紫巧云拱手道:“屬下領命。”
三人似是心郁已久,如今眼看門主少年英雄,吩咐起事來,自有門主之風,前途只覺一片光明,聲音應答之間雄渾有力。
心領神會,眾人暢然一笑,笑聲若漣漪一般震散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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